“陌馨美不及你,怎有福分嫁入洛魁聖殿呢?陌黎,就算你不爲你自己着想,也要爲沈家上下想想。沈家在墨城武道上極難有成就,但洛魁聖殿卻答應在你新婚後一天内,接沈家上下前往洛魁聖殿,讓沈家人在洛魁聖殿内修煉武道。就算你不想提升自己的武道修爲,你難道忍心耽誤沈家所有人修煉武道嗎?”沈家大長老言之鑿鑿,硬給沈陌黎扣了頂家族重任的帽子。
嘴角浮現一抹冷笑,沈陌黎雙眸微眯,好一個爲沈家、沈牧北着想,不過是一堆僞善的謊言。前世,就是這位善面蛇心的大長老,在沈家出了墨城,前往洛魁聖殿的途中,與洛魁聖殿裏應外合滅沈家滿門。
這筆血賬,她定要讓大長老償清!前世她輕信大長老的話,以爲大長老是心系沈家的好人。
若不是她容貌被奪,洛魁聖殿的一位護法心生不忍,私下放她離去。她在逃出洛魁聖殿時偷聽到洛魁聖殿的執事在談論此事,她到死還被大長老蒙在鼓裏。
沈陌馨害怕沈陌黎不答應,趕緊附和道“姐姐,牧北哥哥武道天賦極好,平日又最疼愛于你,即便你不爲自己,也該從他的角度想想吧?若是能讓他到洛魁聖殿修煉,将來定有一番大成就。”
沈陌黎内心冷笑連連,她冷冷的看向兩個看似和顔悅色,實爲蛇血毒心的人,紅唇微動,正想開口。
“臭丫頭不想嫁,那便不嫁。天塌有我抗,地陷有我墊,即使臭丫頭沒出嫁,我也自有辦法修煉強大武道。”緊随低沉磁性的男聲,沈牧北大步從門外走進。
沈家衆人看到沈牧北的一瞬間,神情畏懼。
沈牧北并非沈家人,而是沈家上任家主受人之托,帶回沈家的。沈牧北身世神秘,在墨城這種靈力稀薄之地,武道境界卻也修煉到了初階九重天,離中階僅有一步之遙。
沈牧北三魂六魄極爲詭異,沈家請遍所有墨城有名的醫者,也探訪不到沈牧北三魂六魄的所在。但沈牧北卻在被帶回沈家的嬰兒時期,就疑似已喚醒靈魄,這在墨城可謂是妖孽級的存在。
沈陌黎微微一怔,她走得匆忙,這才想起剛才把沈牧北一個人丢在了郊野。
前世,成親前沈牧北護她如命,是她自小最親近的人。
隻是那場可怕的成親讓所有一切都變了。洛魁聖主奪取沈陌黎容貌,害怕事情敗露,便将沈家上下騙出墨城,屠盡沈家。沈牧北因反對沈陌黎的婚事而負氣離家,躲過一劫。
在數年後得知沈家被屠,沈牧北前往洛魁聖殿解救沈陌黎。卻在找洛魁聖主尋仇時被騙,誤把奪取沈陌黎面容的洛魁聖主當做沈陌黎,自此對洛魁聖主唯命是從。
奪顔術本是禁忌法術,世人多不知該法術的存在,更不知道容貌還會被奪。因此,縱然沈牧北那時武道境界頗高,對于個性與沈陌黎天囊之别的洛魁聖主也從未起疑,隻當洛魁聖主因在洛魁聖殿飽受淩辱而性情大變。
前世曆曆在目,沈陌黎藏在袖中的雙手悄然握緊,重活一世,她定要将災禍掐滅在搖籃裏!
“各位既都說洛魁聖殿強大,不如就讓我與洛魁聖殿的人切磋切磋?若能勝我,我定當應下此婚事。如若不能,别說是我,想必弱不禁風的聖殿也入不了父親的眼。”沈陌黎眸光流轉,神色淡然道。
闵俊彥微微一愣,随即神情歸于淡漠。想來是因爲墨城有禁忌詛咒的關系,沈陌黎才敢如此大膽的向洛魁聖殿挑戰。
可縱然武道境界在墨城中被壓制,單憑武力,洛魁聖殿的長期修煉也會比一般散修武者強大許多。
想清其中原有,闵俊彥不耐道“在下願與沈姑娘切磋,沈姑娘出招吧。”
他濃眉輕皺,隻想一招決勝負,盡早離開這個窮鄉僻壤的墨城。
“闵長老誤會了,在墨城這種地方切磋,縱然勝你,也勝之不武。更何況,我并非想與你切磋。”沈陌黎冷然一笑,卻笑不達眼底。
闵俊彥眼角跳跳,心中的厭惡多了一分。想來沈陌黎肯定是怕輸了自己,在場洛魁聖殿的提親隊伍來了不少了,這群人中,當屬他武道境界最高。沈陌黎既是不想與自己比武,定是想從隊伍中挑選個武道境界最差的切磋比武。
他心生不悅,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哦?那在場洛魁聖殿的人,随意沈姑娘挑選,地點也由沈姑娘決定。”
無論選誰,武道境界都足以碾壓沈陌黎,闵俊彥對洛魁聖殿的實力還是極有信心的。他的耐心已快耗盡,隻想盡快結束這場看似鬧劇的切磋,盡快離開。
“在場諸位,我看不上。還請闵長老回去轉達聖主,請聖主三個月後在洛魁聖殿與我切磋。”沈陌黎目光泛寒,斷然開口。
洛魁聖主肖想自己的容貌已非一朝一夕,她雖已不在乎容顔美醜,也絕做不到随意送給她人,讓她人頂着她的容貌爲非作歹。洛魁聖主一日未除,她便有一日被奪取容貌的危險,沈家也一日不得安甯,既是如此,倒不如趁早解決掉洛魁聖殿這個麻煩。
闵俊彥聽聞沈陌黎的豪言壯語猛然一驚。這女子抽的什麽風?莫不是真以爲洛魁聖主看上自己,便可肆無忌憚?
在場其他人在聽了沈陌黎的話後,表情也變得豐富多彩。
大長老渾濁的雙眼中生起算計,在衆人不注意之際,陰險笑意自嘴角劃過。
其餘人則嘴巴張成了“o”形,滿臉震驚無比。唯有沈牧北靜靜的斜倚在角落的木凳上,把玩着手中的貘形玉佩,聽到沈陌黎的話後,隻是指尖一頓,便又繼續把玩玉佩,幽黑不可測的雙眸中沒有絲毫變化。
沈聶城緩過神來,他眉頭緊蹙,自知沈陌黎不是羅魁聖主的對手,眸中擔憂傾瀉,他忙上前制止“黎兒,切莫意氣用事。”
“父親,這是我深思後的打算。”沈陌黎看向沈聶城,語氣少了些許銳利。
“沈姑娘推遲了三個月,可是要傷碎了我聖主的心呐。”闵俊彥不滿道。本定好的婚事,他可不想無故再推遲三個月,沒有人比他更知洛魁聖主渴望得到沈陌黎那張臉的迫切與焦急。
“聖主自見過姑娘的傾世容貌後,對姑娘可謂是思念成疾。三個月,恐聖主……”闵俊彥故作爲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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