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獸郁結“這人族思想當真奇特,自己當活靶子吸引魚身蛇注意,不顧生死救了它。如今怎又把它獨自丢這了?”
要知它可是天下争得的魔獸,這人族見它竟此番不在意,莫不是腦回路出了問題?
小獸獨自在靈石内劇烈暢想,它不知的是,沈陌黎壓根不知魚身蛇能秒速消化腹内巨石。否則刀架脖上,她也不可能貿然前去推那靈石。
而剔透靈石,也隻它看得到外界,外界人獸壓根見不着它,不然它早成了蛇口美餐。
沈陌黎側身出洞,數十雙烏亮的獸眸便盯得她渾身寒毛起立。她猜測靈獸會嗅血趕來,卻未料這般神速。
略顯詫異的掠過飛奔而來的那些灰黑身影,她敏捷側身,躲回洞中。
靈石内本癟着嘴的小獸,見到沈陌黎回洞,獸眸一亮,興奮的拍打靈石道“人族,就知你舍不得棄我離開。破了這靈石,本魔獸尚且跟你了。”
拍打與興奮獸喊卻未透過靈石,傳到沈陌黎耳中。
沈陌黎手快腳快的重新推來靈石擋住洞口,運轉靈魄之力聚成一道墨綠結界,擋住洞口。猛烈撞擊在結界初成時自洞外傳來,洞外十來隻靈獸輪番撞擊,很快就将崖壁和靈石撞得粉碎。
沈陌黎這才自結界内略微看清這群靈獸。灰黑的鬃毛,鋒銳的獠牙都與先前被她斷尾滅殺的靈獸一般無二。沈陌黎看這獸群,心底頓生了然。
血腥氣息擴散需些時間,這群靈獸反應極速,應是與洞内死去的那隻結伴在附近覓食的獸群同伴,順着那獸死前的嗚呼聲趕到。
前世,她見過不少爲食強獸,群居掠食的靈獸。它們生性兇狠,團隊作戰能力震赫一方。
雖掠殺萬獸,卻挨餓至死也不會抹殺同伴。但那并非是同類的羁絆,而是獸群的天性使然。
獸群内每隻靈獸皆視強爲勝,單體卻過于弱小。在崖間存活,它們隻得群居而活,任何一隻獸群成員的殒命,都會給獸群帶來嚴重打擊。
獸群在盼強恃弱的貪婪間,全泯了同伴情誼,隻知弑殺奪勝,強盛自身。
沈陌黎意外擊殺了那靈獸,也激怒了靈獸所在獸群。它們本能的認爲沈陌黎削減了它們的實力,憤然複仇。
雙手略顫的強撐着結界,沈陌黎嘴角血珠緩緩滾落。轸蚓雖甘願将靈魄之力傳承于她,可她還未掌握靈魄内的玄機,就遭遇險境。
血脈傳承的靈魄之力,遠比她原有靈魄強大許多,才助她擋下幾次高階靈獸的撞擊。可初階實力,在高階境界前終弱同蝼蟻。她的結界在數次撞擊後,出現了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洞外,爲首的一隻銀灰毛發的靈獸,不耐的看着獸群沖擊數次還未破開的結界,煩躁的悶聲長嚎,獸群聞聲退到兩側。
高傲如斯的靈獸,隻隻眸帶懼色看着它們的群領。月光自雲霭間零星散落,映在獸身,借着淡薄光暈,沈陌黎這才看清靈獸模樣。
左右兩顆勝劍鋒利的獠牙抵地長短,漆黑的獸眸沒有眼白,似惡鬼淩厲。鬃毛林立的獸聲一米高低,矯健的四肢上尖甲寒光。
短小的獸尾,碗碟大小。尖起的耳朵,約摸二三十隻,呈兩列羅立後背。
見多了崖壁上千姿萬态的怪異靈獸,再見這獸,沈陌黎反倒不覺有多怪異。崖間靈獸,望眼看去也實沒哪隻長得正常。
多耳靈獸長嚎着撲撞過來,強猛撞擊沖碎了結界,也把沈陌黎震飛撞壁。
血泉自沈陌黎口中噴湧而出,她淩然起身,目視靈獸。前世百年,練就她臨危不懼的超強心理。
越是危機燎原,她越是沉着應對。橫豎鬥不過對方,她唯有細緻揣摩它的攻擊意圖,才有一線生還。
多耳靈獸再次襲來,辨清猛獸的侵襲方向,沈陌黎側身躲閃,險險避開陵勁淬砺的獠牙,又被高階強橫氣流震飛撞到石上。
銳過刀劍的氣流在沈陌黎身上劃出數道深可見骨的觸目傷痕,也将沈陌黎身後數粒靈石,震出深淺不一的多條裂紋。
小獸兀自看着石上的裂紋,樂做一團。被這靈石困了長久,它終得自由。
巴掌大的獸身化成黑霧,袅袅自裂紋中飛散而出。受困些日,它終得自由。小獸心底樂翻想到蒼茫天地,備好受本獸破天攪海的覺悟!
出了靈石,小獸以黑霧形态屁颠屁颠的四處湧竄。在獸群貪婪的眸光注視下,才蓦然落在沈陌黎身畔,變回原形,巴掌大的獸身遇風長到兩寸高矮。
它怒目瞪着獸群,心惱無比這群不知死活的靈獸,看自己的目光,和它盯視靈果的渴望出奇相似。莫不是它出生幾日實力欠佳,以它魔獸威力,分分鍾早滅了它們。
“這些獸真壞,你快替我教訓它們!”小獸拉着沈陌黎的衣袂,指獸不悅說道。
沈陌黎垂眸,就看到一隻灰貓模樣,肌膚灰黑光亮,唇間還隐隐有兩顆小獠牙的小獸。小獸扇動些薄若蜂翅的蝠翼,玄黃獸眸閃着震人顫悚的寒光。
“打不過,逃。”沈陌黎雖不知這是何物,但看小獸羸弱的小巧身子,還是一把将小獸撈入懷中,朝一側石縫躲去。崖壁的靈獸不懂人語,這小獸卻可用人語與她自由攀談,想必獸商也會相對較高。她沒收服小獸的打算,但起碼有隻獸語人語雙通的靈獸在自己身邊,對自己百利無害。
況且,獨留小獸在此,斷成了那獸群的開胃菜。她非聖母,但前生太多靈獸爲她而亡,心底對靈獸的滴恩泉報之心,讓她做不到袖手旁觀小獸被食。
“我堂堂魔獸,如何夾着尾巴逃?”小獸在沈陌黎懷中不滿的哇哇叫道,卻不掙紮,探頭歪腦觀測着沈陌黎身後的獸群。
沈陌黎低頭看看靈獸,光滑的獸臀上,哪有尾巴?這獸抗議,找到措詞也太敷衍了些。
瀝瀝鮮血自沈陌黎的傷口處落到獸身,小獸敏感發覺染在身上的血液,獸眸一眯,烏滑的鬃毛默無聲息将沈陌黎落下的血液如數吸入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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