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黎九天奪顔劫第一百五十三章千腸穿魂石偷甩去縮在小石子内的筋骨,幡然伸展開,竟是堂堂八尺男兒的模樣。其貌美勝過傾城女子,讓人看之而目光再無移開之意。
沈陌黎與石偷合力拉拽之下,才在不斷傾抖的鍋口,将兔兒爺重拉回來。
“這哪是祥龍分明是惡龍”兔兒爺憤憤道。
适才,它完全可祭魔力淩飛,擺脫困境。
可腳下的一空的瞬間,沈陌黎伸出的援手,讓它心生暖意,鬼使神差的收了足下的魔力。
“聽聞祥龍乃上古惡獸,專食五族之力。好在你方才未祭魔力,否則,必激起其對我等更瘋狂的追擊。”沈陌黎看着猖獗的祥龍,不斷震蕩着巨鍋道。
“不,不可能祥龍若是上古惡獸,又豈會取此等祥瑞之名”石偷勉強将身體固定在鍋壁上,震驚道。
他與幾個同伴千裏迢迢來此,找不到祥龍僅是算自己運氣不好。可而今卻聽得這番真相,讓石偷一時間難以相信。他們苦尋的祥龍,到頭來祥龍不僅不可能助魔地擺脫危難,反而是禍害蒼生的存在。
“祥龍之所以取瑞意之名,并非是它能給人帶來福澤。而是它在上古作惡多端,百姓皆希望給其取一祥和的名字,化解去其身上的些許煞氣。”沈陌黎再道。
起初,她并未意識到這龍,即是前世上古神書上記載的惡獸。直到祥龍龍口大張,搖晃着巨鍋而不吞,古怪之舉才讓她将其與書上記載的同名祥龍聯系起來。
祥龍不喜的幾樣食物,當中既有鎢钼。鎢钼吞腹後難解難消,占腹不說,還會導緻其餘吞腹的食物都跟着難以吸收。
正因沈陌黎等人藏身的器具爲祥龍鎢钼鑄造,祥龍才如此大費周章地想把幾人倒出。否則以祥龍龐大的軀體,直接吞腹,更來得直截了當。
僅是眼下的祥龍,與古書上記載又有些許差别。左右觀之,又說不出有何異樣。
擡首望着眼前的祥龍,石偷仍是難以接受。他看得清真相,卻又打心眼裏不願相信。
石頭苦澀的說道“那方黎民怎天真如此,給惡人以和善之名,惡人不還是一心向爲惡,有何區别”
“不過是一種寄托,正如身高體壯者被喚名狗子,你總不能因其名便認爲他是狗上古流傳的民間,曆來就有借名字寄情懷之說。”兔兒爺分析道。
“是祥是惡,回頭再議。祥龍今日之勢,想來是要将我等吞入肚腹尋得出路,才是最重要的。”沈陌黎在猛烈的搖晃中,奮力揭着鍋頂道。
被祥龍碾壓扁的鍋頂,原可揭開鍋蓋的開關,此時已被祥龍啃咬變形。
沈陌黎一手攙扶着還未轉醒的獨角獸,一手用力揭打鍋蓋。奈何單手氣力極爲有限,她幾次撞打,鍋蓋也未有少許開縫。
“姑娘,這鍋頂端可是能揭開”兔兒爺見沈陌黎奮力在拍打鍋頂,蓦然有了猜測。
“巨鍋分四側設有開啓的機關,構造巧妙,做工精良,尋常魔物根本無法撼動打碎那些機關。”石偷邊說邊彙聚氣力,撞向鍋頂。
待一擊撞打後,石偷再續道“這祥龍滄冶境九重天的咬合力,遠非其它魔物能比。眼下四個開關,也僅有這位姑娘猛擊的這處尚有可能揭開。”
言罷,協同沈陌黎,石偷配合的再是用力撞擊。鎢钼制成的精良開關,在二人的撞擊下,絲毫無撬開的痕迹。
兔兒爺後知後覺的醒悟過來,它急忙結果沈陌黎手攬腰間的獨角獸,道“姑娘,你先歇着。這等苦力活,我來即可。”
它将沈陌黎輕拉往後,随後兔爪發力,單手撞向鍋頂。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那已然變形的鍋蓋在兔兒爺的蠻力撞擊下,竟有了絲裂縫。
如感到鍋中幾人撼動頂端,想要逃生的動作,祥龍忽而性急,不再受顧慮所累,龍口朝上,龍齒大張,便要将幾人帶鍋一起吞了。
劇烈的抖動,将鍋内幾人轉得步履不穩。
在暈天轉地的搖晃下,獨角獸撫着沉重的腦袋,疲憊轉醒。它艱難的睜開沉重的眼皮,便見到天旋地轉的景象。
那分不清天地的畫面,讓獨角獸眼中茫然一片。它狠咬自己的石畫邊緣一口,極想證明自己仍處在噩夢當中。
可畫上傳來的劇痛,卻讓它驚訝的發現這恐怖之景,竟是真實之事。
幾人随着巨鍋,如球翻滾着往祥龍的肚子裏去。快速翻滾下,險些将站在離側門較近的兔兒爺,再次晃出鍋外。
兔兒爺咬牙切齒,周身忽有黑氣散發。它一把将沈陌黎攬在一隻兔爪上,另一緊抓獨角獸的手,再是摟住石偷,祭起魔力。
“不可”沈陌黎剛要制止,卻聽鎢钼傳來巨響,斷然震碎。
“這就是神級實力”石偷感受着兔兒爺周身散發的窒息壓制力,心裏有了更多對力量的渴望。
兔兒爺彌漫開的黑氣,已刻意避開手中護着的幾人。可那針紮入骨的威逼力,還是彌散周邊,強制壓迫着幾人。
“快收起魔力”沈陌黎對兔兒爺再次勸阻。
“姑娘,這地沒魔力護身,我們徒有被抹滅的份。姑娘且”兔兒爺話未說完,忽被陣陣刺痛襲心。
它吃痛的渾身發抖,咬着兔嘴堅持想往上沖。奈何由祥龍腸道上延伸出無數的腸管,已如鐵鏈穿透了兔兒爺全身。
在腸管穿插來的瞬間,它本能的選擇護住兩手裏的幾人,而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護住沈陌黎。
僅是那一刻的分神,讓萬千腸管毫無留情地刺穿了兔兒爺的七經八脈。
此刻的兔兒爺,渾身上下吃痛無比,它的三魂六魄,若如數被刺穿。來自魂魄深處的痛楚,讓它恨不能即刻死去。
僅是憑着對末甲的那份執念,對末甲同行之人的那份守護,讓兔兒爺在穿魂疼痛中,不斷堅持着。
“放開。”沈陌黎見兔爪在萬千疼痛中,仍緊握着自己,蹙眉道。
兔兒爺想護自己的意圖,由它魂盡歸西,仍拉着自己不放的舉動即可看出。
隻是命懸如此,沈陌黎僅是中階七重天的修爲,也不願看着兔兒爺負痛前行,而躲在其後避閃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