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雖處在熾熱的火焰中,但森然冷意,還是随着巨型火人殘暴的動作,而萦繞在周圍人的心中。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浩雪豹、雪納等人,還是那些四處逃竄的火人,都無法确定,他們究竟誰會是下一個巨型火人虐殺的對象。
那些個火人,與巨型火人雖說本是同根生,但在
然而,殺戮并未結束。
巨型火人再而大吼一聲,旋即朝着玥狐所在的方向一躍而起。
就在将巨型火人引至幾個火人那處後,玥狐以極快的速度,自岩壁上攀爬而上,旋即一躍到半空之中。
它本以爲這樣的距離,那巨型火人應無法觸及。
不想,那火人竟一躍而起,誓要将玥狐抓到。
看着巨型火人漸漸朝自己靠近,玥狐心下生慌。
它并不知如何去抵擋那個燃火的龐大身軀,僅是在潛意識中,還想再做幾番掙紮。
不知緣何,在巨型火人與自己越來越近的當下,玥狐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玥狐跟着亓衍,遇到的險惡怪物極多。然而,它卻不曾見過,有人可以控制凝婆者。
在萬年前,傳聞凝婆的修爲便比初代妖尊要高深得多。而要控制住凝婆,想來這個巨型火人,也是極其不簡單的存在。
這樣一推斷,玥狐便覺得身心發顫。
可是,經曆過無數刀風血雨,還是讓玥狐在慌亂中,強行靜下心來。
它往旁處淩飛,試圖一改變位置,來避開那巨型火人的追擊。
那巨型火人雖一躍可達萬丈,但跳躍之勢,其軌道畢竟是固定的,全然比不上淩飛虛空來得靈活。
不想,玥狐僅是改變了方位,便間那巨型火人腳下,凝成片片燃火的雲。
借着火雲,巨型火人随之踏步再躍,而赫然再度改變了方向。
這樣的場景,令玥狐不安加倍。
誠然,巨型火人雖無法淩空飛翔,但借着朵朵火雲,卻也可以達到在虛空中暫時的改變方向。
其龐大的身影,看着雖是笨拙,可追趕起玥狐,卻絲毫不遜色。
“你放棄吧......你......你逃不過......吾主的掌心......”凝婆趴伏在玥狐的身上,艱難說道。
她的封靈處已近乎全碎,而真正的意識正在漸漸覺醒。
可是,在她身上施加縱靈術者,卻絲毫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對方控制着凝婆,試圖讓凝婆襲擊玥狐,以讓玥狐受巨型火人捕捉。然而,即将破碎的封靈處,卻無法承受縱靈術者的操控。
因此,凝婆才會如現在這般,僅是放一兩句狠話,而不再做其它。
躁動在凝婆體内的縱靈術,在無時無刻叫嚣着想讓凝婆再加行動。僅是縱靈術在封靈處破碎後,在凝婆身上的影響可謂在瞬間大打折扣。
她緊緊抓着玥狐柔軟的長毛,大有将玥狐的軟毛盡數扯下之意。僅是在縱靈術與凝婆真正的意識互相影響下,讓凝婆此刻癱軟無力,更不可能扯掉玥狐一二軟毛。
她緊咬着唇,感受着來自體内三魂六魄的沖擊,更感受着穿心裂骨的疼痛。
眼下,對于凝婆來說,抓着玥狐的長毛已然是凝婆能做的極限。
“凝婆,你本天之驕女,真願意被一道不入流的術法所毀?”玥狐不接凝婆的話,反倒冷冷的問道。
在以帶火的小刀刺穿凝婆封靈處之際,玥狐雖還是未能知曉凝婆身中的是哪類術法。但那若蛛絲蔓延周身的封靈處,還是讓玥狐大緻能猜到,此刻的凝婆并不正常。
萬年前的記憶,玥狐雖随着離開初代妖尊本主,而已然忘記大半。但它依舊能從殘缺不全的記憶片段裏,猜得凝婆是怎樣的人。
爾今,看着凝婆那般嗜血,玥狐也随之能猜想到,凝婆許是被人控制了意識。
一句話,讓凝婆處于半是沉睡半是清醒狀态的意識,驟然醒來。
她一世孤傲,哪曾如現在這般,被人如傀儡般操縱?
身中縱靈術者,普天之下本無人可解。
偏偏凝婆并非常人,她一世孤傲,在意識剛清醒的瞬間,即便她知道封靈處已破,徹底清空縱靈術在自身體内的影響不過是早晚的事。
可她不願等待,傲世而獨立的凝婆,可以說在天下間行走數萬年,也不曾受過那等屈辱。回想自己被縱靈術操控數載後,凝婆便一刻也不想再等待。
感覺到封靈處依舊在自己耳畔躁動着,凝婆猛然運轉周身之力,朝着封靈處猛然一擊。
宛如河流決堤,宛如海嘯翻騰,凝婆驟然凝聚了自己數萬年的功力精髓,在那綻放在凝婆耳畔的封靈處,造成了極爲廣泛的震動。
方才本還在消失前,做着無數次掙紮的封靈處,也随着凝婆的這一次重擊,頃刻如鏡面般破碎,化爲烏有。
在劇烈的掙脫間,凝婆一夜白發。
她的雙瞳由黑變藍,眼底的詭異光芒,在頃刻間一展無遺!
僅是,那湛藍的瞳眸很快便又再度轉變,恢複成一如平常之态。凝婆紅唇緊抿,坐在玥狐身上,一雙冷清的眸子,讓人猜不透此刻的凝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發上的簪子于凝婆劇烈的靈力轉動間,而無聲掉落。
銀光閃爍的長發,一改發髻之态,宛如瀑布般自凝婆頭上絲絲垂落,映襯着凝婆如火衣裳,給人一種高處不勝寒之感。
她的衣袂在陣陣寒風裏飄動,發出陣陣聲響。
火紅得不真實的衣擺,在風中宛如舞動的火龍,搖曳中滿帶兇煞,讓人見之,而徹底沒了接近的膽量。
而這,正是真實的凝婆,所特有的氣勢。
萬年前,她雖隐居世間,卻鮮少與人照面。但她自内而發的氣勢,卻是尋常人無法比拟的。
漫漫歲月,雖能改變諸多人,卻無法改變凝婆的氣質。
那等與世獨傲的氣質,即便初代妖尊修煉到最後,在已然擁有了極高修爲以後,也望之不及。
回望曾經,玥狐大緻還能記得,初代妖尊在凝婆面前,從不敢有任何造次。
凝婆對初代妖尊來說,是師,是恩人,卻唯獨談不上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