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面發火，鄭陽連忙解釋。
“這裏面有點兒小誤會，我和秦楓是朋友，我不能見死不救。”
鄭陽的話，鬼面顯然不信。
“決殺令，人不死，令不休。秦楓必須死！”
“不——”
鄭陽着急，一步上前。
“就沒有别的辦法嗎？秦楓不可以死！”
“爲什麽？”鬼面反問鄭陽。“你這麽做，鄭紀知道嗎？你們還真是有意思，一個要殺人，一個要救人……”
“老祖宗不知情。”
鄭陽咬了咬牙。
“是我的個人意願。我相信，凡事都有例外。規矩是人制定的，人是活的！”
鄭陽的話，讓鬼面忍不住看向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
他有着鄭家人特有的長眉高鼻梁，英俊硬朗。
“你想救秦楓，給個理由。”
鬼面聲音緩了緩。
“别說你們是朋友，你不能見死不救之類的廢話。決殺令已經發布有一段時間了，以前怎麽沒見你說這樣的話？把我當小孩糊弄麽？”
這……
鬼面要真正的原因，鄭陽怎麽能告訴他。
難道跟鬼面說，秦楓是女孩子？是他心上人？
這是秦楓的秘密，鄭陽不能告訴任何人。
“我說的是實話，秦楓是一個對我非常重要的朋友，我之前不知道決殺令有這麽厲害。”
鄭陽死守秘密，鬼面卻能隐約猜出一二來。
真是個招人的小貓咪……
桃花可真夠多的……
“朝令夕改，那就不叫規矩。”
鬼面冷笑。
“這件事情恕難從命。”
“要多少錢？”鄭陽握緊了拳頭，“你要多少紫晶石？開個價格！”
見鄭陽和自己貪錢，鬼面大笑起來。
“你以爲我缺錢？”
鬼面聲音陰冷中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即便面對着鬼面，對方帶來的壓力讓鄭陽額頭已經有了汗珠，可這個時候他依舊不肯放棄。
“我想不到别的方法讓你改變主意。如果你願意，可以拿走我的命。但是，請你收回決殺令，不要傷害秦楓！”
見鄭陽這般堅持，鬼面站了起來。
“真的？你願意以命抵命？”
“我願意。”
鄭陽認認真真地看着鬼面。
“噬鬼……”
鬼面一招手，一個散發黑色幽暗之氣的龐然大物出現在鄭陽面前。
黑色巨物長着一張猙獰的臉，像傳說中的鬼魅，更驚人的是他頭上的尖角。
這……這是什麽？
鄭陽第一次見到這麽恐怖的東西，連連後退。
“噬鬼，去！”
鬼面指向鄭陽，噬鬼撲向年輕男人。
“啊！”
黑色的死亡之氣穿透鄭陽的身體，從他前胸進入，後背出來，最後又聚集在一起，再一次形成鬼魅。
噗——
鄭陽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眼前一片銀光，整個人就像靈魂脫殼一樣。
“你，現在還要用自己的命換秦楓的命嗎？”
一個銀質鬼面具出現在他眼前。
男人的聲音不斷在鄭陽耳中回響，傳來一陣陣回音。
“我，願意……”
鄭陽眨了眨眼睛，眼前浮現纖細少女站在紅燈籠下的情景。
爲了她，他願意。
呵呵呵呵！
鬼面打了個響指，噬鬼消失，屋裏一下子變得亮堂起來，鄭陽發現自己還站在剛才的地方。
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到底怎麽了？
鄭陽腦子裏一片空白，隻能看向穿着鏽了銀絲蟒紋的黑衣人。
“想要秦楓活命，就殺了鄭紀。”
鬼面背對着鄭陽，聲音由遠而近傳來。
“隻有發布決殺令的人死去，決殺令才終止。這是唯一的辦法。”
殺了老祖宗？
鄭陽心驚。
他隻是想救秦楓的命，卻不知道，一命換一命竟然是這樣。
“不，不——”
鄭陽搖頭。
他在老祖宗身邊長大，鄭紀親自傳授他武功，比鄭陽的父親鄭毅對他還要好。
現在，鬼面給他這樣的選擇，對鄭陽來說，實在是太艱難了。
“沒有别的辦法嗎？無論你要多少紫晶石都可以！我不能殺老祖宗，不能——”
想起自己在鄭紀身邊長大的那些經曆，鄭陽無法把刀對着老祖宗。
“不能？那秦楓隻有死路一條了。”
鬼面笑着，笑聲中帶着鄙夷。
“看來，你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在乎她嘛！”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裝腔作勢，走這麽一遭呢？你難道不知道我的時間有多珍貴？放在你身上，簡直就是浪費！”
“鄭家公子，請回吧。我已經知道了秦楓的去向，用不了多久，鄭紀就能收到她的人頭……”
“不要！不要傷害她！我答應你，我幹！”
鄭陽太陽穴上的青筋隆起。
在知道雪兒死在婆薩雅島，他已經心痛過一次了。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鄭陽不想嘗試第二次。
爲今之計，隻能……隻能對不起老祖宗了。
葉靈雪殺死鄭克，是因爲鄭克用殘忍的手段殺害了她的娘親李芸。
子不教，父之過。
若不是鄭紀的縱容，鄭克又怎麽會長成那樣的變态。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他，選葉靈雪。
“好，很好！”
鬼面拍了拍手，走到鄭陽身邊。
“一個月，我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裏，我可以暫停追殺。但是一個月後，鄭紀沒死，我會把秦楓人頭奉上，順便告訴鄭紀，你今天做的事情。”
鬼面拿出一隻記憶晶球，沖鄭陽晃了晃。
鬼面這是在逼他？
鄭陽心驚。
如果說，剛才鄭陽答應殺鄭紀，是因爲一時沖動，現在，這條路他不得不走下去。
否則，如鬼面所說，他不但會殺了秦楓，還會将記憶晶球送給鄭紀。
到時候，哪怕鄭陽是鄭家新一代最優秀的子孫，哪怕他是未來的族長，鄭紀也會毫不留情地殺了他。
“你狠！”
鄭陽狠狠地看着鬼面。
“你太客氣了——”
鬼面絲毫沒把鄭陽的話放在心上。
“從來沒有人敢和我談條件，你是第一個。”
鬼面拍了怕鄭陽的肩膀，“忘了告訴你，今天就是一個月的第一天，剩下的二十九天，你好自爲之。”
離開麗園，鄭陽腦子裏脹痛的厲害。
就憑他的三腳貓功夫，拿什麽殺死鄭紀？
做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