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子謙新收了十多個小弟,雖然是些小混混,但好歹有人喊大哥了,心裏一陣陣的美。美過之後又頭痛了,這些人都要吃要喝,他們又沒錢,自己錢也不多,怎麽生活?隻好走一步看一步。
有幾個頭上被飛磚砸破的,跑到幹爹的醫院去包紮,哪裏的護士都記得子謙,也聽院長說過認了子謙做幹兒,再加上就是用些消炎藥,止血藥,包紮帶,都不太貴,因此沒收醫藥費。還有幾個頭上長包的一看新老大這麽有面子,都跑去要護士給他抹些消腫化瘀的藥。副院長就奇怪了,問子謙怎麽回事,子謙支支吾吾的說他們都是自己打的,吓的副院長癱坐在床,末了要護士給上最好的藥,千萬不敢讓他們在醫院鬧事,要不以後都沒生意了。
從醫院出來又去吃飯,子謙才知道他們平時是怎麽過日子的。十多個人每人一碗刀削面。碗也不大,子謙看着那面就是兩口,上面再放幾片生菜,要兩塊五一碗。大小夥子當然吃不飽,别急,每人再來兩饅頭,泡在面湯裏面吃。有些趁拉面師傅不注意,就偷偷扯兩片菜葉回來,就着饅頭吃。子謙看着心酸,“你們每天就是這樣過啊?”
瘋子咽下一大口饅頭,舔着嘴說:“還好了,他們沒跟我以前有時連飯都沒得吃。”
子謙笑道:“那你們還混個屁的黑社會,還不如去工地上做小工,一天吃飽還落幾十塊錢。”
一個腰大膀圓的小子接道:“去了,人家不要,說我們做的太慢,一天八小時抗不下來。”
這時,老闆娘端出一碗辣椒來,招呼着他們:“來,來,剛炸的辣椒面,要吃自己夾。”一夥小子立即圍了上去,像是嗷嗷待哺的小豬,圍着辣椒碗一番搶奪,個個心滿意足的拿着饅頭出來,饅頭中間一層紅豔豔的辣椒油。
看到這裏子謙吃不下去了,瘋子見狀急忙過來,“大哥,不好吃,嘿嘿,今天晚上我們搞一筆,我請你吃烤肉,喝啤酒。”
子謙一陣苦笑,“吃什麽烤肉,喝什麽啤酒?”
瘋子一指馬路對面,“到晚上那裏有烤羊肉串的,五毛錢一竄,我們弄個兩百塊就夠吃撐,青島大衆兩塊一瓶,你想喝幾瓶?哈哈。”說完吸溜一口面條,仿佛吃羊肉串一樣的咀嚼。
吃完一算賬,十四個人吃了四十八塊,子謙還沒吃饅頭。老闆找了錢瘋子一張一張的疊好,放進褲兜裏拍拍說:“還能吃五頓。”
子謙搖搖頭,心想他們這樣混下去可不是個辦法,早晚得餓死。現在太陽到頭頂,整個世界都是亮的,明晃晃的刺眼。子謙又跟着他們去看他們的窩,用瘋子的話說,那是總部。
總部離秀水街不遠不近,走路要半個多小時,是一個農村房子,應該是修來看園子的,裏面就十多個平方,地上鋪着一張大席,一進門衆人就脫了鞋子卧了上去,說是節省體力,要不餓的快。
看着地上躺了一地的人,子謙才知道生活也可以這樣過,大城市裏人均住房面積十二還嫌小,這裏人均不到一。心想既然做了他們大哥,總要幫點什麽忙。正想着忽然一股邪風撲來,子謙急忙躲閃,但爲時已晚,一股濃烈的惡臭将子謙襲出門外。
站在門外子謙籲籲的問瘋子:“你們多久洗一次襪子?”
瘋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沒洗過。”
“沒洗過!!”子謙服了。“黑社會也要有黑社會的樣子,出來混,形象很重要,難怪你們隻能吃兩塊五的刀削面。”子謙說完直搖頭,心說得給他們換換思想,這樣混吃等死沒前途的。就拿了五百對瘋子說道:“下午有空帶他們去把頭發都整整,别一個二個搞什麽肥豬流,那頭上可以養雞了。所有人統一留平頭,打架時免得被抓住頭發。鼻子上的牛環耳朵上的鐵絲統統不要,整的男不男女不女像什麽。然後每人買雙布鞋,腳又臭還穿什麽皮鞋,都穿成牛肉了,然後好好洗洗,晚上我和你們一起去做事,看看你們怎麽弄錢的。”
交代完就往回走,心想該怎麽辦。原本計劃是混進炮房裏做個小弟,有機會碰到飛哥就拍磚走人,現在看來有些難度,那飛哥跟前一定跟了不少人。再加上這些小混混令人頭大,看起來好像無害,可是他們老是去敲詐勒索,時間久了難免被圈起來。但他們不敲詐勒索,可能連刀削面都沒的吃,真要逼到極點,指不定變成什麽樣的害貨。但是怎麽幫他們,子謙想破頭也想不到,忽然想到神棍,他在江湖上飄了那麽久,應該主意多。
走在路上就給神棍打電話,要他在昨天的糖水店見面,說有要事相商。
到糖水店的時候神棍已經在裏面等候了,子謙笑嘻嘻的稱呼道:“凡叔,來的夠快啊。”
神棍吓了一跳,“别,别,擱我們哪,我屬于下人,你屬于貴族,這可使不得。”
子謙哈哈一笑,“這是在這,誰講究那些。”
神棍嘿嘿一笑,“你那老婆不打算回去?她來這不走了?”
子謙一聽明白了,這老家夥怕無痕以後整他,真是小家子氣。笑着說道:“不回去了,她是我的人,我在哪她跟哪。呵呵。”
神棍這才将眉毛舒展開來,“說吧,有什麽事?我來給你算算。”
子謙哈哈一笑,“你就别逗了,這事我想你經驗豐富,應該知道怎麽辦。”
神棍皺眉沉思許久,忽有大笑起來,拍着子謙肩膀說道,“你不就想讓他們都有錢回家,那還不好辦,讓他們繼續做老本行,敲詐勒索,不就完了。”
子謙聽了新奇,“我是叫你來幫忙出主意幫助他們,不是出主意害他們。”
神棍一臉高深莫測,湊近子謙耳邊說道:“不是害他們,這筆做完,他們就可以開開心心的拿錢回家了。”
子謙納悶,“怎麽做?”
神棍鼻子一哼,“炮房哪裏有個地下室,是個地下賭場,你讓你的兄弟扮成警察沖進去不就行了??哈哈...”
子謙一陣郁悶,“凡叔,你還在耍我,我腦袋都快炸了。”
神棍笑夠了才慢慢說:“好,好,說正經的,他們也沒什麽特長,不如就讓他們做黑社會,真正的黑社會,你不想找回玉扳指?不想幫盈盈報仇?就要從這間炮房下手。”說完,目光灼灼的看着子謙。
子謙想了想,搖旗子拉一幫人馬?這和自己原本的初衷相悖,但是靠自己單槍匹馬也确實難辦,反正那批人喪盡天良,與其讓他們繼續神作書吧惡,還不如自己帶人代替他們,也還世界一個清淨。想到此處,子謙将心一橫,低頭問神棍:“我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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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謙想讓小姐們從良...他能嗎?他自己都是一個大嫖客,哈哈,精彩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