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好煩躁,每天都有新問題。
一大早,安馨趴在陽台邊上,看着大雨滂沱的城市,一邊想着今天終于不用頂着炎炎烈日站軍姿,一邊又哀愁自己怎麽才能幹淨清透到達教室。
新居,隻有必備生活物資,還沒來得及想到買傘之類的問題。
安馨不喜歡麻煩别人,但也不會虛僞到故作高尚委屈自己,就她這樣的小身闆兒,這得給這大雨戳成暴雨梨花針。鄰裏和睦共建美好家園麽,她決定先去隔壁簡教授家碰碰運氣。
當她悶頭打開自己大門的時候,就看見簡甯正面對面在門口舉手做出敲門狀。這麽巧合的情況,兩個人都沒預料到,呆了一呆。
“簡老師。”安馨眉眼帶笑,笑出兩個淡淡的小梨渦,一雙大眼睛先掃過了簡甯手裏——有傘。
“我去學校,你今天還軍訓嗎?”簡甯退開一步拉開距離,倒不是受不了這親密,隻是兩個人海拔相差略有些大,站得太靠近,他低頭、小孩兒仰頭,兩個人說話太辛苦。
“說下雨天就是訓練整理内務。”安馨想着就有些得意,她不住宿舍,留的東西很少,整理着方便。而且聽從林默師兄建議,一直用行李箱壓着被子,到時候折起來肯定平整又有棱角。
“家裏有傘嗎?”簡甯也是剛才臨走拿傘的時候,才想起這個問題。在要不要多管閑事上猶豫了那麽兩三秒,覺得還是多問一句比較好。
昨天淩靈可是又好好交代了一遍的——隻是,淩靈好像還沒自己跟這小孩兒熟了吧。
安馨嘴角和眼睛眯成括号,笑得谄媚:“簡老師你未蔔先知!我正想來問問,地主家有沒有餘糧,能不能接濟一把給窮人。”
“沒有,”簡甯晃了晃自己手裏的傘,一本正緊地搖搖頭:“我就這一把。”
沒有你來敲什麽門,是炫耀咩?馨爺等着簡教授的下半句,結果簡教授就是很淡定很無辜地看着她。
馨爺挫敗,這老狐狸……當下繼續将甜甜的笑容擴大,畢恭畢敬尊師重道:“沒有就算了,老師你快去學校吧,雨天路滑,小心慢走,注意安全哈。”
喲,沒逗到這小孩兒,真是小狐狸。簡甯微勾嘴角,這才說明想法:“你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買一把。”
“别麻煩了,一來一回該遲到了。”安馨看了一眼簡甯的傘,藏青色三折,貌似不小:“要不,您撐我一段,直接到外面超市買一把?”
簡甯心中略遲疑了一下,男女共傘這樣的事情,總是有點不方便的,特别還是男老師和女學生。不過如果隻是到小區外……簡甯又瞄了一眼她的小身闆,那麽纖瘦,應該挺不占地方的。
“嗯。”
“簡老師你真好!”安馨歡呼一聲,一轉身就沖回了房間:“你等我哈,我拿書包。”
簡甯倚在門口,看着穿着迷彩服的小丫頭利落地滿屋子亂竄,再想想昨天吃晚飯時候那一身小碎花和乖巧的模樣,忍不住失笑。改天得問問她,這麽扮着累不累,樂趣又在哪裏。
安馨動作很快,三兩下就竄到了門外,順手關上了門,然後谄媚地比了一個您請的姿勢。
簡甯似笑非笑,邁着大長腿走向電梯;安馨小跟班一樣跟在後頭走了兩步,又竄了出來按了電梯拍馬屁。
剛才在家隔着玻璃隻見雨勢不聞雨聲,到了樓下才發現大雨比想象中還要狂暴一些。呼嘯的風聲攜着豆大的雨點兒砸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浪花,密密麻麻,噼噼啪啪。
簡甯判斷了一下風雨的方向,繞到了安馨的右邊,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虛虛攬上了她的肩膀。這樣兩個人的步子容易協調,傘下的位置也會變得大些。
簡教授有所顧忌,馨爺可沒這麽多講究。一陣濕漉漉的冷風從她肥大的迷彩服袖口和領口鑽了進去,凍得她一個哆嗦,小胳膊一勾就單手摟住了教授大人的腰,貼了過去躲在背風面。
簡甯低頭看了她一眼。
馨爺擡頭嘿嘿笑,手臂略微放松了一點,哎喲,要矜持,要矜持,人家真的沒有吃你豆腐的意思嘛——不過,簡教授身材很不錯啊,腰肢勁瘦有力。
簡甯僵硬的身子這才放松了一些,他有些怕癢,幾個地方不太習慣别人的接觸。“走吧。”
穿進雨簾,雨打傘面,大珠小珠落玉盤。傘挺大,可是風雨更大一些,遮住了主要部位,總還是有些漏網之魚鑽了進來。安馨努力縮小身子靠着簡甯,盡量不讓自己變成人家的大負擔——簡教授真是好人,傘的傾斜度太明顯了,自己襯衫的袖子都濕透了。
迂腐!明明可以兩個人都不淋雨的,何必呢。安馨的右手用力勾緊了簡甯的腰,左手去扒拉他撐傘的右手,将傘往他那邊推了一點,在他耳邊大喊:“我這邊夠啦!”
簡甯身子微微一顫,她的手環繞住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有些不自在。
壓低的傘沿遮住了視線,等到簡甯從短暫的惘然裏回神,已經聽到了刺耳的喇叭聲。他下意識地轉身擋在了安馨面前,将她嬌小的身軀往自己懷中一摟,緊緊地抱着她。随即,一輛小轎車從他們半米遠處飛馳而過,濺起近半米高的浪花,灑了簡甯一身。
安馨的臉埋進簡甯的胸膛,臉頰緊緊貼着他微微有些濕意的襯衣,能感覺到裏面肌膚灼熱的溫度。鼻子裏鑽進一種淡淡又好聞的氣息,如簡甯一樣,讓人覺得淡然而舒服。
剛才簡甯的突然回轉,讓她猝不及防,下意識就雙手一齊出動,将自己纏在了簡甯的腰肢上。這輩子,除了老爸老哥還有勵勵大寶貝兒,馨爺還沒和男人這麽親密接觸過。
馨爺表示有點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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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時節雨紛紛,掃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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