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泠瀾開車,将衆人一塊兒接回了酒店。夏勵一進酒店大廳就開始謹慎地四下張望,然後眼睛瞬間一亮:他看到淺哥啦!坐在不遠處的休息區,戴着棒球帽,拿着一本雜志,朝他招了招手,又把帽檐拉低了一點,防狗仔意識一流。
夏勵興奮地在身後超宋淺擺着手,啊,淺哥淺哥,好幾天沒看到的淺哥……不能讓馨肝兒和辰寶發現了。
“有一個不在同一層樓。”夏辰和顧泠瀾辦完入住手續,拿着房卡走回來了。
“啊,我住那個單獨的吧!馨肝兒可以照顧媽媽。”夏勵立即很善解人意地“搶”了那個非一層的。
戰荳荳戳他:“寶貝兒,你不照顧你媽麽?”
“我是男哒,不方便!”
大家嘻嘻哈哈上樓,原本坐在休息區的宋淺,放下雜志,跟着他們上了另一部電梯。剛進去,就收到了夏勵的短信。
【勵志好少年】:“淺哥,我在25層,你呢?”
【财神】:“18。電梯要刷房卡,你下了25樓在電梯口等我一下,摁鍵,3号梯。”
其他人都要到28樓下,約好了半小時後在大堂一起出發,夏勵先在25樓背着包下去。假裝轉身回收送别,看着電梯門緩緩關上之後,夏勵立即來到了三号電梯,看着樓層指示顯示已經到了21,急忙摁了下去。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裏,手心裏冒出了微微的汗意,夏勵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這樣緊張過。電梯叮咚一聲,讓他整個人都有些反應過激似的一抖,然後電梯門在他面前緩緩打開,帶着棒球帽的宋淺,走出電梯。
兩個人相望一眼。
夏勵背着雙肩包,捏着房卡,轉身向房間走去;宋淺沉默不語,單手插着褲兜,隔着一米五左右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夏勵踩在地毯上,覺得人好像在雲端似的,暈乎了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房間。拿着房卡刷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宋淺一直悄無聲息地跟着他。
夏勵好像找到了定海神針似的,整個人都踏實了。他打開門,剛把房卡插好,後背已經貼緊了一個結實溫暖的胸膛。
他不再如上次那樣驚慌失措,因爲内心裏,已經将這樣的情況預演了好多遍。
宋淺緊緊将夏勵摟在懷裏,溫暖的呼吸吹在他的脖子裏,而後是纏綿悱恻的親吻。
“淺哥!”夏勵轉身,勾住了宋淺的脖子,臉上挂着開心和興奮的紅暈,“别,别親那裏,會看得到的!”他這兩天都穿的有領的短袖襯衣,可不習慣了。馨肝兒還問他怎麽風格大變,他又扯了個小謊說這樣穿着見顧泠瀾父母比較正式。他現在面不改色撒謊的本事已經開始有馨肝兒和老媽的風範了。
宋淺依言,将吻上移,準确而熱烈地捕捉到了他的唇瓣,舔舐吮吸。四天,他已經四天半沒有見過蠢東西了,思念牽挂的心從沒有如此強烈,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在灼燒着他的神經,讓他癡迷,讓他瘋狂。
分别的這幾日,兩個人幾乎一有空就在微信上聊天,每晚睡前,隻要條件允許,還會視頻通話,但這些,哪裏比得上這樣近在咫尺的溫度,一伸手就能擁抱,踏踏實實的在懷裏,心才能安定。
思念真是一種很折磨人的東西,如影随形,不管在做什麽,宋淺總是會想到夏勵。自己吃飯的時候,想着夏勵吃了什麽;自己洗澡的時候,想着夏勵修長柔韌的身軀;想他在家和矮冬瓜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乖乖的,有沒有如自己這樣想他。
宋淺覺得自己得了相思病。
一直到夏勵再次憋紅了臉,宋淺才放開了他,托着他的身體想把他往床上扔的時候,夏勵可憐巴巴地摟着他:“淺哥,我馬上要出去吃晚飯。”
宋淺不管,直接将他撲倒,摁在懷裏才覺得滿足。“嗯。”
“所以不要那什麽好不好?”夏勵紅臉,對于某件事情,他是又歡喜又害羞,又期待又抗拒:“是見我妹妹男朋友的家人,所以很重要哒。”
“很重要?”宋淺到現在還沒露過笑臉,原因就是——那!個!短!腿!矮!冬!瓜!也!來!了!這麽重要的事情爲什麽她要來?難道她已經是他們家預定好的媳婦兒嗎?左右服侍着蠢東西的老媽好像還挺得寵的樣子。蠢東西多大?矮冬瓜是他們家給他養的童養媳嗎?
“是啊,就剛才那個長得很好看的,就是我妹夫啦哎喲!”淺哥咬人!淺哥……淺哥真是一頭妖狼。
宋淺覺得自己挺悲催的,人家都隻要防一邊兒,他又要防男又要防女,蠢東西不管是誇男的帥還是誇女的好看,他都有深深的危機感。
“有多好看?”宋淺眯着眼睛反問,那男人美成畫兒都跟他沒關系,在他眼裏,好看的隻有蠢東西一個人。
“……沒有淺哥你好看!”夏勵察言觀色,脫口而出。在老媽和馨肝兒的長期熏陶下都能堅守本心的正直好少年,在淺哥的威逼利誘下,就這麽變壞了。
宋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将頭埋在夏勵頸窩裏,聞着他身上好聞的味道,調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身體。他并不想讓夏勵覺得自己每次看到他就是想幹什麽,可事實上,年輕的充滿活力激情的身軀,每一次看到夏勵的時候,還真的就是想幹什麽。
宋淺自己都挺無奈的。
“淺哥,你事情辦完了嗎?”夏勵忍着脖子裏的癢癢,伸手抱住了宋淺結實的脊背。幾天沒看到宋淺,他其實也很想很想。想得一向整天樂呵呵的他,有時候都有些撓心撓肺地難受。
“嗯,差不多了,你們什麽時候走?”宋淺已經不抱和夏勵一起回去的希望。如果隻是矮冬瓜在,他毫無顧忌,但夏勵媽媽在,他暫時還不想讓夏勵有一丁點兒爲難。
“後天上午就走了。淺哥,我還不回學校,得先送我媽回家。”夏勵有些歉意地看着宋淺,“淺哥對不起,不能跟你一齊走了。”
“道什麽歉,應該的。”宋淺一直是個很理智的人,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當然,有時候醋勁兒上來例外,比如看到矮冬瓜。
“那你什麽時候走?”夏勵的眼神亮晶晶的,一張期盼的臉就差說“淺哥你留下陪陪我”了。
“我後天下午。”宋淺随意說了個時間,反正,不管什麽情況下,他都會是最後守着的那一個,哪怕離别,也是他送夏勵。
“啊,真好!”夏勵嘿嘿傻樂了一會兒,伸手推了推宋淺,宋淺也不想總把身體架在火上烤,拉開距離對自己也有好處,兩個人并肩躺在床上。“可以跟你在一起兩個晚上了!”
“哦,就這麽想跟我一起過晚上?”宋淺覺得蠢東西太蠢了,自己都打算放過他了,他還老是這樣提醒這提醒那的勾引他。
“因爲白天沒時間啊,”夏勵苦着臉,“今天晚上要和泠瀾家一起吃飯;明天白天還要去顧泠瀾家裏坐坐,後天早上就要準備出發。啊,淺哥,不如我們假裝偶遇吧,我們是同學啊是隊友啊。”夏勵越想越覺得對,忍不住支起身子,興奮臉:“我可以把你介紹給媽媽認識!我媽可好說話了!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宋淺默默把蠢東西拍了回去,見家長哈,他倒是很期待的,可是他心裏有鬼啊,沒法跟蠢東西那麽理直氣壯問心無愧的。現在見長輩,隻能是以朋友隊友的身份,那以後要出櫃的時候怎麽辦?父母會不會覺得自己早有預謀故意隐瞞欺騙?如果現在就出櫃,夏勵自己都還迷迷糊糊的以爲隻是和他“玩兒”,對方父母肯定是不能同意的,他又有什麽把握夏勵會和自己并肩走下去?
等感情再深厚一點,等兩情相悅,等自己事業有成,等讓蠢東西父母看到自己可以照顧、并且一直細心呵護蠢東西的能力,那個時候,再來面對可能會出現的狂風驟雨。
當然,前提是,蠢東西也真正愛上自己,否則一切,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不要了,以後吧,正式一點。”宋淺拒絕。
“哦,”夏勵略有些失落,不過轉念又樂呵了:“嗯,以後也好,到時候可以一起見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他們,都很好說話哒。”
看你樣子就知道應該挺好說話了,一般的家庭,怎麽可能把孩子養得這麽優秀又呆萌蠢,一定是蜜罐子裏出來,又好好調教過的優質品。宋淺覺得自己壓力更大了一些。
“啊,我得換衣服了,馬上樓下集合了,”夏勵在宋淺的手又伸過來并且向下遊移的時候,掙紮着跳将起來,臉紅紅地,說話結巴。
宋淺隻好放人,坐在床沿,看着蠢東西慌裏慌張地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來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然後眼巴巴看着他:“淺哥我去換衣服啦,襯衫就是容易皺巴巴,你等我會兒。”
宋淺一擡腳,大長腿就攔住了某人的路。淺爺兩手撐在床上,身子後仰,神态懶洋洋,眼神火辣辣:“就在這兒換。”以前穿寬大沒型的運動服,就覺得蠢東西好看到要人命,今天蠢東西還穿着貼身的襯衣,一身休閑打扮,更是好看到爆炸。
“啊?不要!”夏勵抱着衣服就跟一個被調戲的大姑娘似的,企圖繞個小圈子逃去衛生間,奈何淺爺有着地理上的優勢,一伸手就把他逮住了。
一向很民主的淺爺:“在這裏換,或者進去我幫你換,選一個。”
小夏利懵逼臉,無奈屈服于淫威之下。
坦誠相對、親密接觸都已經有過了,夏勵原本覺得當面換衣服總比進去被揉圓搓扁要好,可是當他手放上自己紐扣,才解開了第二顆,就後悔了。
淺哥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像餓狼看到了食物……唔,是妖狼,除了渴望,看着格外詭異又妖豔。
夏勵都能聽見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動作因爲慌亂和緊張,越來越慢,可越慢,就好像又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蠢東西又在勾引他了……宋淺喉結微動,眯着眼看着蠢東西慢吞吞充滿引誘的肢體動作,看着他如小鹿一樣濕漉漉純潔又勾人的眼神兒,看着他領口一點點透出來的風光,鎖骨,胸膛……
卧槽……丈母娘在樓下……不能讓丈母娘等……不能讓蠢東西挨罵……淺哥在心中如是催眠自己,硬憋着洶湧的洪荒之力,默默欣賞着蠢東西寬衣的畫面。
若隐若現最美,欲拒還迎最勾人。
夏勵終于解開了全部紐扣,想着長痛不如短痛,一狠心就脫了下來,眼神一瞥就對上了宋淺,下意識地,夏勵把襯衣一扔,兜在了宋淺的臉上,然後自己趁着這工夫,飛快地穿上了新的。
蠢東西居然還敢這麽弄自己了?宋淺單手撈開臉上的衣服,唔,是心理作用麽,他居然覺得有點香。宋淺将衣服扔到身邊,繼續用一種更深沉的目光盯着夏勵。
夏勵心虛,一邊兒扣着紐扣一邊兒朝着宋淺嘿嘿傻笑。
宋淺莫名其妙又被萌了一臉,算了,不跟他計較了,就當是一種情趣好了。
衣服剛穿上,夏勵的手機也響了,夏勵看了一眼号碼,摁掉,然後戀戀不舍地看着宋淺:“淺哥……”
“去吧,我等你。”宋淺起身,幫夏勵整了整襯衣還有略淩亂的發絲,又勾着他的下巴低頭給了一個纏綿的吻:“晚上到我房間睡。”
夏勵紅着臉,身子小小縮了一下,宋淺一探手檢查,果不其然,舉旗了。
對于蠢東西和自己一樣容易動情這件事,淺爺表示很滿意。
兩個人再次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間,進了電梯,宋淺刷了18樓回房間。若不是顧忌着電梯裏有監控,宋淺還想給蠢東西來一個告别kiss的。
電梯到達一樓,夏勵剛出電梯,就看見迎面的電梯裏走出來一個安馨。夏勵心跳又加快了,暗呼好險,馨肝兒差點就跟淺哥碰上了。
安馨低着頭,兩隻小手捧着一個六英寸屏幕的手機,指尖舞的飛快。
【馨安安】:“哈哈哈第一次作爲家長出席,我有點兒小緊張呢,請問怎麽才能讓别人覺得我知書達理溫柔和藹?在線等,挺急的。”
【1204】:“跟以前一樣,不說話,端着。别緊張,你一直裝得挺好的。”
【馨安安】:“胡說八道胡說八道!我哪裏裝了!本色出演好伐!我本來就是這樣具有中華傳統美德的女性!”
“你哪有傳統美德啊?”耳朵邊忽然飄來一個聲音,夏勵瞄了眼她手機:“1204是誰啊,挺了解你的啊!”
“啊啊啊!”安馨被吓了一跳,又心虛,手機差點摔地上,還好她活潑敏捷身手好,又給撈了回來,趕緊往小背包一藏:“寶貝兒!偷看别人**不禮貌懂不懂?”
“以前我們都互相看的啊,我還幫你回消息呢。”夏勵無辜臉。他隻看到了這兩個消息,沒覺得有什麽大問題,除了發信人不認識以外。
“以前是以前!”安馨摟住自己小書包:“我在聊少兒不宜話題,你不能看!”
“我也沒特意看啊,你手機那麽大,字體那麽大,我就随便看了一眼。”夏勵好奇臉:“哪裏少兒不宜了?我覺得句句屬實啊。”
“屬實你個頭!”安馨氣得去擰他,夏勵哪會讓她得逞,笑着一溜煙兒竄了。安馨小短腿立即跟上,結果還沒跑幾步,前面的夏勵忽然停住了,安馨炮彈一樣沖了上去。
安馨哎喲着探出頭,正想教育一下調皮搗蛋鬼,視線一掃,就明白了夏勵停下的原因。
不遠處,顧泠瀾,戰荳荳,還有一對中年夫婦帶着一個相貌俊逸的少年,正相談甚歡。
兩個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嗯,開啓裝逼模式。
------題外話------
anada看到你留言啦,可是你是樓中樓扇子找不到了,群号是210046824,歡迎妞們加入啊。一向很民主的扇子:給我投票,或者給我留言,選一個。
着急碎碎念:我沒有存稿了沒有存稿了雖然隻有一天但也是存稿啊!這兩天好忙這兩天好忙哭泣臉。啊還有,今天是個好日子,扇子又年輕了一歲,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