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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淺的第一反應是懵圈,第二反應是雙手撲向鍵盤飛快地幫夏勵摁了退出鍵。
可是已經晚了,除了到對面展楊電腦那邊被迫着準備捐獻的施斐,其他人都看熱鬧似的圍了過來,根本就不會錯過那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id。
“卧槽……”展楊脫口而出,然後自覺地捂上了嘴。怎麽辦怎麽辦,小夏利居然盜走了毛益的号還這麽大喇喇在大宋面前登錄。宿舍會不會發生暴力事件?他這個中間人要承擔什麽責任?過會兒他是該拉着大宋還是護着小夏利?伍杉一定會嫌棄臉脫離戰區,那光靠廣榮這個毫無縛雞之力的宅男他能不能和大宋抗衡……
何廣榮和伍杉也驚呆了,伍衫下意識地想要開啓吐槽模式,被何廣榮拉了拉。伍杉立即心領神會——看财神爺的架勢,貌似不想讓他們知道更不想讓他們發表意見。
夏勵被宋淺一拱,幾乎就到了床、牆壁、書桌還有宋淺的包圍圈裏,傻傻地保持着舉起雙手頭像的動作。事情不太對?爲什麽淺哥看見這個遊戲賬号這麽激動?等等……财神?三界?
腦海裏靈光一閃,然後事實如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讓他頓時有醍醐灌頂的感覺。他還沒成年,罵三字經是不是不太好?嗚嗚嗚,自己簡直蠢到家了。夏勵又往後縮了一下,努力變成一隻背部靠牆的小壁虎。
“你們都出去。”宋淺雙臂撐在書桌上,語氣有些陰森。
“大宋那個……小夏利……”展媽媽試圖老母雞一樣護着夏勵,但奈何,老鷹太兇猛,他根本就不敢對視。展媽媽轉念安慰自己,大宋還是很有理智的,大宋對小夏利還是很好的,你看,他都給小夏利買了一地的禮物,嗯,就是醬。
伍杉很察言觀色地拎着還在對過一臉傻逼樣啥都不知道的施斐出了宿舍門,展楊和何廣榮對視了一眼,也無可奈何地退了出去。
臨出門的時候,展楊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夏勵,夏勵正眨巴着眼睛可憐巴巴地看過來,哭喪臉求解救。展媽媽正要心軟,冷不防宋淺回頭陰森森飛了一記眼刀,展媽媽立即以十倍光速迅速完成撤退及關門動作。
“砰”的關門聲,敲擊在夏勵心頭,讓他臉色有些發白。淺哥當時就願意用五千塊錢買下賬号,說明這個賬号對他很重要。嗚嗚嗚,看來毛栗子這個賬号根本不是人家心甘情願賣的,而是盜來的。怎麽辦,淺哥會不會覺得他這個人不正直,是小偷?淺哥會不會對他印象不好,遷怒他?這事兒會不會破壞他和淺哥之間的兄弟情義?
老媽教育了千萬遍,做人要正直,問心無愧。就說不應該貪圖小便宜吧,什麽便宜買賬号,哦,對了,他還買了輛便宜自行車……這個自行車會不會也是某個認識的人的?會不會有一天騎在校園裏的時候被别人攔下來,大喊着“快來人哦這個人偷了我的自行車”那他應該怎麽辦……咦,好像想遠了……
夏勵又默默往後一縮,看着去鎖門又歸來站定在自己面前的宋淺,最終覺得,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犯了錯誤就該勇于承認積極補救對不對?
“淺哥!”夏勵雙手舉在耳朵兩側貼着牆,急切又真誠地解釋:“淺哥真對不起!我不知道那賬号是你的啊,啊,不對,就算不是你的,也是我不對,我不該貪圖小便宜,縱容這種偷竊行爲,我是幫兇,我不對,我有罪……”
“賬号真的隻是你買來的?”宋淺心中充滿了陰謀論。事情爲什麽會這麽巧?前有他拒絕了毛益,毛益不辭而别消失;後有夏勵帶着毛益的賬号出現,然後還成功把他引到了某條歪道。
确定夏勵不是毛益派來将他掰彎的?
或者确定夏勵不是老天派來一報還一報懲罰他的?
“真的!還不是我買來的,是我們宿舍勇哥買來的。淺哥你相信我,整個過程都有好多人證的。中間還被你們找回去兩次,第一次勇哥打電話給賣家又找回來;第二次我找了淩靈姐給弄回來了。我保證,我拿了這個賬号,就開始幾天跟你們聊天來着,什麽都沒動過。後來跟你一起打籃球之後,我連遊戲都沒上過。”
夏勵急切解釋,本來就白的快透明的小臉一絲血色都沒有,看得宋淺那叫一個心疼。蠢東西這麽蠢,智商這麽差勁,應該不會對他撒謊吧,所以一切一定隻是巧合對不對?可是爲什麽就這麽巧……
宋淺一點都不想把夏勵跟毛益聯系在一起。剛才初看到賬号,他有些震驚,反應有些大。現在一是有了時間緩沖冷靜下來,二是發現自己真的一點都沒法對夏勵發火。而且,解除了毛栗子爲什麽在夏勵手裏的問題,他反而很怕有一天夏勵問他爲什麽對毛栗子這個賬号這麽重視。
本來麽,男人有幾個鐵哥們好兄弟很正常,可毛益喜歡他啊!他要再把毛益看這麽重,蠢東西會不會誤會?之前還有張“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照片在,他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淺哥!我現在就把賬号還給你!密碼是我生日,你知道的哦!不過這個賬号被淩靈姐加密了,估計改不掉密碼了,應該不要緊吧。”夏勵眉毛揪成一團,想了想,又提議:“或者我再去問問淩靈姐能不能解開吧。”
“不用了。”宋淺緩和了一下臉色,幹咳一聲,幹巴巴試圖解釋:“這個賬号是我們戰隊的,平時戰術配合環環相扣,缺一不可,所以……咳咳,所以我剛才急了一些。”
“淺哥你不怪我?”夏勵歪着頭,有些遲疑。
宋淺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舒緩一些,看上去不要那麽僵硬駭人:“要是賣給了别人不是一輩子都找不到?”
“啊……”夏勵一聽這個解釋很有道理啊,頓時心花怒放:“淺哥你真是寬宏大量!對了,剛才那幾個也是**的哥哥們嗎?我要不要跟他們解釋一下?他們會不會對我印象不好啊?啊,我想跟淺哥的朋友都成爲好朋友來着。”
這是愛屋及烏的意思?宋淺被這馬屁拍得心裏特别舒暢,忍不住哼了一聲:“不用在乎他們。”在乎我一個就行了。
“剛才那個施哥,是還是?何哥是哪個?伍哥……啊伍哥是對不對?”夏勵好歹也是在群裏聊天了好多天的人,根據說話風格,大緻還是能把人給對上的。“淺哥你爲什麽是,因爲名字嗎,宋淺,送錢?嗯哈哈哈,展哥和磊哥打遊戲嗎?……”夏勵心大,一沒心思,立即就歡快起來。
說蠢東西蠢,有時候真是精明地難以置信。宋淺略有些驚歎于他的推理能力,不過對于自己的名字……打哈哈:“展楊是,石磊是,何廣榮是,施斐是,伍杉是,其他人以後都會介紹給你認識的。”
“這個是誰啊?以後我還能進你們**麽?”忽然把滿級賬号還回去,忽然就不能進入第一幫派,忽然就不能跟着淺哥一起打遊戲,還有點小憂傷呢。
“我找人幫你練個賬号。”宋淺回避了第一個問題。
“……那最近都不能跟哥哥們聊天了。”夏勵略有點小可惜,群裏的人其實都很好玩的。
宋淺……默默打開遊戲界面,輸入自己賬号,然後修改了一下密碼,轉頭:“記得了?”
“什麽?”夏勵呆萌臉,看人家輸密碼之類是不道德的,所以剛才他一直回避了。
“想玩遊戲,先用我的賬号,密碼你生日。”自己的賬号比毛益的還要好,蠢東西應該不會覺得有落差了。
“啊?”夏勵呆了下,然後驚喜地一把摟住了宋淺的腰,臉在他胸口蹭啊蹭,薩摩耶撒嬌賣萌:“這樣也可以嗎?淺哥賬号好威風的!man!哈哈哈哈我回去要是上給勇哥看,他保證雙下巴都能掉下來。對了,是一個姐姐的嗎?我要不要跟她道個歉?這段時間她一定很難過吧?”
宋淺被他抱的,渾身又是舒坦又是緊張,對他的問題也是一樣矛盾:“**都是男的。”
宿舍的鎖被轉動了一下,好像是有人試圖進來。夏勵沒覺得自己的行動有什麽不對,依舊保持着抱腰的姿勢,反倒是宋淺,心裏有鬼,忙不疊地把蠢東西往外拉。
“大宋,王明棟打電話過來了,該去吃飯了。”門外,展楊弱弱地鼓足勇氣,找了個理由試圖挽救小夏利于水火。
伍杉嫌棄臉,和何廣榮并肩站在走廊裏,看着毫無形象貼在門上的展楊和施斐。
裏面悄無聲息,兩個人努力偷聽璧腳,展楊是真關心,施斐是真八卦。
門冷不防突然拉開,兩個人頓時毫無形象地跌坐進去。宋淺居高臨下斜睨着兩人,一聲不吭。
“展哥,施哥,”完好無損的夏勵笑呵呵伸手扶起了兩個人。
什麽情況?怎麽好像和設想一點都不一樣?說好的兇神惡煞vs鼻青臉腫呢?
“大宋……”展媽媽結結巴巴。
宋淺斜睨了他一眼:“不是去吃飯?”
展楊忙不疊點頭:“哦哦哦吃飯!”他又看向夏勵,期待夏勵能給他一個好一點的解釋,而夏勵隻是爲難地看了看屋裏,和宋淺商量:“淺哥,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太多了,我先放着好不好,晚上吃完了晚飯再來拿。”
**四人組震驚臉:我靠!這麽多居然都是财神送給小屁孩的生日禮物!财神爺除了發紅包居然會送禮物?财神爺居然會送這麽多禮物?
宋淺滿足臉:蠢東西吃過了晚飯還要來。
衆人從夏勵話中get到了不同的重點。
夏勵跟随球隊熱熱鬧鬧去過生日的同時,夏辰和顧泠瀾過起了二人世界。夏辰下午有四節課,下課快六點,正是晚飯時間,顧泠瀾載着夏辰,駛向了岚山深處。
岚山小築,在市區著名的自然景點岚山之内,依山傍水風景秀麗,作爲一家私人會所,會員都是非富即貴,而且是富貴的頂尖。顧泠瀾回來不太久,并不是特别清楚這些地方,但勝在,他有好基友啊,财閥代表宋宸灏,貴公子代表孟哥,都是這裏的會員。
入口處古樸典雅,門口兩名保安英姿飒爽相貌堂堂。夏辰從中醫角度來看,覺得兩人精氣神雄渾而内斂,看得出來并不是樣子貨。
一個領班模樣的人出現,微笑着跟顧泠瀾核對了一下預訂信息,然後交給他一張房卡。随後,顧泠瀾駕駛着車子,緩緩按照指引駛入園内,穿梭過甯靜而優美的園中之路,最終停在了一座一層小院。
停車進入院中,才覺得别有洞天。小院建立在一個陡峭的山坡之上,院子一面是開放式的,可以看到滿目蒼翠,以及山中巨大的環湖風光;另一面的建築也是充滿了山水的美感,素雅古樸,帶着讓人凝神靜氣的禅意。
隻是……夏辰回頭看了顧泠瀾一眼,這是酒店吧?裏面貌似是房間?泠瀾今天這是打算……
“坐,”顧泠瀾微笑着,牽着夏辰的手,将她引導至半封閉的走廊,坐在實木桌椅前,兩個人依然可以放眼絕美的岚山景觀:“喜歡這裏嗎?我也第一次來,不過孟歌說不錯。”
“很好,喜歡。”夏辰點點頭,骨子裏,她确實比較喜歡這種傳統的古典自然的東西。
“喜歡就好。”顧泠瀾握着夏辰的手,輕輕用指腹摸索了一下她的手背,有些不舍得放開,又不太好意思一直拉着。他和夏辰,應該是算兩情相悅了吧,隻是年齡差在那裏,他一直沒有把最後一層窗戶紙捅開。
而今天,夏辰滿十六歲了。雖然和成年意義的十八歲還有差距,但至少,已經不算是一個小孩子了。
門口有風鈴響動,帶起一串清脆的音響。兩個穿着淡色旗袍的優雅女子,端着茶水,微笑着款款而來,上前擺放完畢,微微鞠躬,又退了回去,全程沒有一句語言。
挺奇特的服務呢。夏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水,好茶。
院子裏小橋流水,比蘇州園林的精緻又大氣一些。山裏的空氣異常清新,一個深呼吸,就讓人有一種釋放全身疲憊和不開心的能量。
六點多,正是太陽下山的時候。夕陽的餘輝透過樹葉的間隙射下來,一道道光線恰似天然的樂譜,恍忽間上面似有跳動的音符,将岚山鍍上了一層柔柔的金光。
樹葉被風吹着,輕微的刷刷聲響;山裏不時響起不知名鳥兒的鳴唱。夕陽慢慢埋下臉去,似害羞的姑娘,映紅了滿天的晚霞。旗袍女子悄無聲息,魚貫而出,捧出了一份份精美的餐點。
美景,美食,還有美人。
顧泠瀾不知道情侶之間應該是什麽樣,或者情侶間最好的狀态到底是什麽樣。每對戀人的相處方式不同,他和夏辰,在一起一天說的話可能都沒有孟歌和淩靈一個小時多,可是這又如何?兩個人在一起,就算隻牽手,不說話也不會感到尴尬,就像在一起經曆過風風雨雨的老夫老妻,他覺得挺好。
淡淡的琥珀色飲料在杯中搖晃,顧泠瀾舉起酒杯,微笑:“生日快樂。”
夏辰舉杯,輕輕一碰,聲音清脆:“謝謝。”漂亮的大眼睛含着微微的笑意,微微側頭,略有些俏皮:“禮物?”
顧泠瀾愛極了夏辰這種冰雪聰明中帶着點兒小俏皮的模樣:“當然有。”
顧泠瀾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精緻的小盒子,略猶豫了一下,選擇從桌面上緩緩推了過去。
打開。
一枚簡簡單單的指環。
夏辰看向顧泠瀾。
顧泠瀾微微笑,伸出自己的手,左手無名指上,套着同樣的一枚指環:“等你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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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已經兩情相悅的溫吞情侶組,跳脫的扇子真是提不起興緻多寫,嘤嘤嘤,我對不起我的大美人泠瀾,我對不起我的辰寶。都是我的錯,我不對,我有罪……可是扇子就是喜歡活蹦亂跳呆萌蠢怎麽破,扇子就是喜歡調戲各色帥哥怎麽破。老夫老妻又不能滾床單,怎麽寫嘛……雨露均沾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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