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川壓根沒理會洛言,一邊打着哈欠伸着懶腰,一邊朝衛生間走去。
簡單的洗漱之後,總算是徹底的清醒過來,換上幹淨的衣服,冰箱裏還有昨天翟菲菲順便做的幾個三明治,拿出來熱一下就是一頓頗爲豐盛的早餐。
在明川狼吞虎咽的時候,洛言就站立在一旁咬着下唇盯着他,眼神頗爲幽怨。
明川對此卻滿不在乎,直到吃完手中的早飯才重新擡起頭,看向洛言。
“你将我給花先生的東西帶回來了,是麽?”洛言控訴般的再次開口問道。
“你說這個?”明川從口袋裏掏出那塊指甲蓋般大小的灰白色骨頭,看向洛言。
“你果然帶回來了。”洛言皺起了眉頭,眼神有些怨憤。
這女鬼的相貌很适合做出這種表情。憤怒不僅不會使她的容貌扭曲,反而會給她平添一份如悲如泣的憂傷,讓人看着就忍不住心動,想要主動爲她撫平眉宇間的那抹悲戚。
可惜的是,明川卻絲毫不爲所動。
“你把這個交給大花有什麽用?他既看不見又摸不着。我當着他的面兒将這東西拿出來他都沒反應。”将那顆小骨頭塞回口袋,點了根煙,明川靠在沙發背上,翹着腿,慢條斯理的說道。
“他雖然看不見摸不着,但是當他帶着這個靠近我的殘魂時,我能通過它有所感應。”洛言眉頭微皺,對明川說道。
“等你有所感應之後呢?再跑到大花所找到的位置找出你那個被封印的殘魂麽?”明川吐出煙霧,隔着白霧看向洛言。
“我……等到時候自會有辦法。”洛言神情一滞,呐呐的開口說道。
“所以說,你爲啥要這麽麻煩?自己去找不就好了麽?費這麽大的功夫究竟是爲了什麽?”明川半眯着眼再次問道,嘴巴裏叼着煙,懶懶的看向洛言。
“我……”洛言的臉色變化了幾次,卻始終嗫嚅着說不出話來。
“你是不想告訴我原因呢,還是你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明川将嘴巴裏的煙夾在手指中,淡淡的問道。
見洛言還是那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明川擺了擺手說道:“不管你是什麽原因,我現在問你一句,如果你想讓人幫你尋找你的殘魂,可以委托我,你覺得這買賣如何?”
“啊?”洛言有些發呆,不知道爲何過了一夜,會有這麽大的轉變。
“我先申明,在此之前我已經接了委托,如果你想繼續纏着大花,我是肯定不會對你客氣的。”明川一邊抽着煙一邊半眯着眼看着對方,語氣很平淡,但是其中的威脅卻十分明顯。
“你的意思是,隻要我不去靠近花先生,你就不會對我不利?”洛言反過來詢問。
“就目前的委托,是這樣。”微微頓了一下,抽了一口煙,将嘴巴裏的煙霧吐出來之後,明川接着說道,“不過你如果去找其他人,我若是接了别人的委托,那麽就不好說了。”
“你……”面對這個男人,洛言總是會被噎的說不出話。
“所以既然都是找别人幫忙,你不如幹脆找我。”明川豎起拇指指了指自己,“不僅可以一勞永逸的擺脫我的追擊,對于尋找殘魂這項工作我也比其他人更爲合适。”
“你願意?”洛言有些搞不懂這個男人的想法,總覺得這家夥有些不按牌理出牌。
“當然,前提是你能支付得起委托費用。”明川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要收費?”洛言愣了愣,沒想到變成鬼魂之後,她還會遇到這樣的狀況。
“你變成厲鬼都已經過了很多年了,早就能與現世産生實質性的接觸,這些年就沒有一點兒積蓄?”明川沖着對方揚了揚眉。
“沒有。”洛言先是搖了搖頭,接着就像是擔心對方不相信似的解釋道,“變成鬼魂之後,錢财之類的東西就沒什麽用處了,也就從來沒在這上面費過心思。”
“也就是說,現世的錢币你沒有喽?”明川聞言揚了揚眉,他心裏清楚對方說的是事實,實際上他也沒打算從這女鬼身上賺錢。
“嗯。”洛言點點頭,她确實沒有現世的财物。
實際上丸子給明川帶來的那些符咒已經足夠這次委托的費用,想與這個女鬼做交易也是他一時興起。
其實說是一時興起也不準确,明川對這次的事件有些疑惑。總覺得女鬼的背後隐藏着什麽,他想知道這其中究竟隐藏了怎樣的秘密。
還有之前他在河裏發現的那些勾玉,那個陣法又是誰布下的?爲什麽會布在河中?
女鬼的骨頭在他口袋裏微微發燙,從他拿到它的那一刻起,溫度就沒有變化過。
原本按照大花的說法,那顆細小的骨頭隻有在接近女鬼的殘魂時才會變熱,這與實際情況也不相符合。
這些疑點明川一一思考之後根本找不出答案,所以這件事他不會就此收手。
雖然他生性懶散,很多時候不喜歡多管閑事,不過既然決定管了的事情也不會半途而廢,或者做一半留一半,這種半吊子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目前這件事的線索還很少,洛言算是一個,想要找到答案還得從洛言這個女鬼身上下手。
既然已經做了這樣的決定,實際上洛言願不願意委托他都無妨,隻是這樣一來,他就會少賺一筆委托費。
想從對方身上多賺一筆,就要想辦法忽悠對方将老底給掏出來。
“沒有錢财的話,其他東西呢?隻要是我能用得上的,具有一定價值的,都可以。”明川半眯着眼問道。
洛言偏着頭想了想,問道:“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委托你呢?”她總有一種被強買強賣的感覺,這令她十分不爽。
“不願意就不願意喽,我又不會強迫你。強扭的瓜不甜。”明川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整個人幾乎癱在沙發裏,懶散的像是沒有骨頭。
洛言沒想到對方的态度會這麽大方,原以爲明川會說一些話來威脅自己,然而他卻什麽也沒有說。
這種态度反而使她心裏沒了底。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