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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高山淩的話,程謹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說道:“你是雇主,你說了算。”
說完,他手臂一伸,将旁邊的椅子一把撈了過來,坐在了床邊,爲明川處理起傷口,
雖然之前這家夥的話說得很不客氣,但是行動上卻沒有絲毫的馬虎,完全不似醫院裏那些毛手毛腳的年輕護士,清洗上藥都十分的仔細,動作卻很迅,想來已經十分熟練。
明川半眯着眼,感覺到傷口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不一會兒傷口重新包紮妥當,程謹語氣冰冷的說道:“明天我再來給你換藥,如果傷口再次泡水,你就可以自生自滅了。”
明川聽了,不僅沒有像之前那樣生氣,反而微微的勾起了唇角。
不知道這家夥給自己上的什麽藥,藥膏抹在傷口上涼涼的,十分舒服。
不說程謹的口德如何,單就醫術來看,确實是有真材實料的。無論在哪個領域,明川都敬重那些有真本事的人。也是因爲如此,他覺得眼前這個說話毫不客氣的男人并不十分的讨厭。
看到明川嘴角的笑容,程謹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更加不悅了,抓了一個藥瓶遞了過去,冷冰冰的說道:“把這個吃了,若是明早燒還不退,你就趁早滾去醫院。”
明川接過藥瓶,有氣無力的說道:“若是明天燒還不退,豈不是說明你很沒用?”
程謹聞言不怒反笑,冷聲回道:“不,隻能說明你離死不遠了。”
“這樣就行了?”不想兩人繼續争鋒相對,高山淩插口問道。
“暫時這樣。”程謹回答道,“不過具體的情況還得我明天來再看。”
傷口感染這種事兒可大可小,尤其這傷勢還在****,若是處理不好,很容易造成嚴重的後果。
高山淩知道厲害,不禁叮囑了明川幾句,這才帶着程謹離開。
兩人剛走出卧室,程謹像是想起了什麽扭頭對明川說道:“明天我會自己過來,你也用不着遮掩那個鬼怪随從的事兒,反正我也看不見。”
說完頭也不回的跟着高山淩離開了。
“這家夥果然知道這些麽?”明川摸着下巴低聲說道,“不過他之前稱呼高山淩爲‘雇主’,那應該不是高山家的人了。”
一邊想着這些,明川重新躺了下來,再合上雙眼之前,心中暗道:但願不要在夢到一些古怪的東西,能讓自己好好的休息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的想法,這一次高山輝夜并沒有來打擾他。
沉沉的睡了一覺,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在床上躺了一天兩夜,明川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有些僵硬,好在他對食物的需求量不比常人,倒也沒覺得特别的餓。
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勢,明川心說那個叫程謹的家夥确實有些本事,隻一夜,傷口的情況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而且連帶的燒也退了。
從床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舒展舒展筋骨,給自己随便泡了個泡面。
正吃着的時候,聽見有人敲門。
影瀾很自覺的飄到了門前探了探,扭頭說道:“是昨天的那個醫生。”
明川聽了點點頭,示意影瀾爲他開門。
程謹走了進來,瞥了一眼坐在客廳裏擡手向他打着招呼的明川和餐桌上的泡面,眉頭皺了起來。
“作爲一名醫生,最煩的就是你這種病人。”程謹毫不客氣的說道。生病了不好好的躺着,不好好的給自己的身體補充營養,還吃泡面這種垃圾食品,真是對自己的身體健康毫不負責。
“作爲一名病人,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醫生。”明川重新端起了泡面,一邊呼呼的吃着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
“看來在相互讨厭這一點上,我們達成了共識。”程謹冷冷的說。
“看來是這樣沒錯。”明川一邊嚼着面條一邊口齒不清的道。
程謹聳聳肩,不再多言,将手中的醫療箱放在了地上,站在一旁等着。
明川瞥了對方一眼,再一次在心中肯定了這家夥對鬼怪、陣法之類的東西并不陌生的念頭。
爲了不讓洛言回去找大花,他用結界符在自己的客廳裏布下了一個小型的結界,将她關在其中。這種結界隻對鬼怪們有影響,對人類沒有關礙。但是這個程謹,卻站在了結界之外。
昨天他與高山淩過來的時候就避開了結界,當時明川還以爲他是因爲跟随着高山淩的腳步所以才避開了布置在地上的那些符紙,現在看來,他本身也有這方面的自覺。
端着碗瞥了一眼旁邊的洛言,那女鬼一副小媳婦的模樣站在那裏,模樣兒十分可憐。
放下碗,明川指着洛言問道:“你看不見?”
程謹的視線朝他指着的方向掃過去,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冷冰冰的說道:“我聽阿淩說了,你客廳裏關着一隻女鬼。”
明川聞言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迅的連湯帶面一起吃完,擦了擦嘴角,明川站起來走出結界,走進了卧室。
程謹提着醫療箱跟了過去。
略微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狀況,拆下紗布,程謹現明川胸口的傷已經開始有愈合的迹象,冷淡的說道:“你恢複的倒是挺快。”
明川沒有應聲,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對方給自己換藥。
重新包紮完傷口,程謹站起身,神态不耐的說:“注意這幾天不要沾水。”
那豈不是連澡都不能洗?明川在心裏小聲嘀咕,不過他也無意與對方争辯,便随意的點了點頭。
感覺到了他的敷衍,程謹冷笑着說道:“若是再感染炎,你就可以自生自滅了。”
明川聞言就隻是笑了笑,神态随意懶散的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對對方說:“請坐。”
程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沒有動。
“我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麽?”明川有些好笑。
程謹聞言微微皺了皺眉,不悅的說道:“你有話就直說,我沒工夫和你磨叽。”
“昨天着燒,有些事兒沒問清楚。”明川說着從口袋裏掏出香煙,朝程謹示意了一下。
程謹擺擺手,道:“我不抽煙。”
明川也不勉強,給自己點上,淡淡的說道:“請你出診,需要多少錢?”雖然還有很多其他問題,不過還是這個最爲關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