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魏紫棠用手帕掩着口鼻,一臉嫌惡的質疑道。他又不是沒見過屍體,就算放再久,也不會變得這麽臭。
“人類的屍體當然不會變這麽臭。”輝夜在一旁間魏紫棠那副模樣,不由得露出嘲弄的笑容,“這些應該是‘屍鬼’被幹掉之後迅速腐爛所産生的味道。”
“屍鬼?”魏紫棠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一時間也沒有在意輝夜臉上的嘲弄,疑惑的問道。
“人類的屍體長期浸沒于鬼氣之中,變異之後形成的一種邪惡的生物。”阿山的聲音依舊很輕,就好像在自言自語一樣一邊說着一邊繼續朝前邁着步伐,“它們以鬼氣和屍體爲食,隻剩下對食物的強烈**,或許,根本稱不上‘生物’。”
“這種東西也會存在?人類的屍體根本存在不了太久就會腐爛吧。”魏紫棠皺着眉,用手絹捂着口鼻,手絹上淡淡的花香也隻能略微遮掩一點這種濃郁的腥臭,他隻得強忍着胃部的翻湧,才沒有直接吐出來。
阿山的解釋中存在很多疑問,想要使得沒有生命的屍體變異成爲有活動能力的怪物,不可能是短時間内能夠完成的工作,肯定得長時間的浸沒在鬼氣之中,這個過程最少也得一年以上,很可能更長。如果他料想的沒錯,多半與厲鬼化的時間相近,至少得好幾年。
但是一般的屍體不經過特殊的處理很快就會腐爛,這樣一來,即便屍體一直浸沒于鬼氣之中,在變成怪物之前也會先腐爛成一堆白骨。
如果所謂的“屍鬼”是活動的白骨,肯定不會有這種濃郁的腥臭。
“在某些特殊的場所,屍體不容易腐爛。”阿山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了看身後的兩人。
這個高大的男人長了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濃黑的劍眉斜飛入鬓,高挺筆直的鼻梁顯露出一抹堅毅,顴骨略高,下巴略長,看上去并不俊俏但十分有型,眼神冷漠,雙眉之間有着因爲經常皺眉而産生的幾道豎立的皺紋,不說話的時候就會自然而然的顯露出冷酷的氣質。
“你是說,這裏就是那種特殊的場所?”魏紫棠皺了皺眉頭。
“你以爲呢?不然我們當年爲什麽要把那玩意兒引到這裏?”回答魏紫棠的是一旁的輝夜。
“我還以爲你們會選擇這裏是因爲這裏離那個裂縫比較近呢。”魏紫棠斜瞥了輝夜一眼。
“也有這方面的原因。”阿山看着魏紫棠,淡淡的說道。
魏紫棠聞言微微動了動眉頭,有些疑惑的問道:“所謂的特殊的場所,究竟指的是什麽?”他可沒有在這裏感覺到什麽特别的地方,除了黑一點臭一點之外。
“鬼氣。”阿山淡漠的回答道,“因爲之前一直有法陣和那隻怪物的存在,所以你沒有察覺到,這個地方本身就是一處鬼氣的聚集之地。”
“隻是因爲這裏凝聚的鬼氣都被法陣吸了過去,然後被那怪物吃了,所以你現在才覺得這裏與普通地方沒什麽兩樣。”輝夜在一旁補充道,“當初剛找到這地兒的時候,那副景象,簡直……”輝夜說着啧了啧嘴,像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詞一般,沒有将最後的話說完。
“世間講究平衡,但還是會有那麽少量的地方無法保持這種平衡。”阿山說着轉過身,再次背對着魏紫棠,伸出右手朝前方一指,“就像這裏。”
魏紫棠順着阿山的手朝前方看去,昏暗的光線之中觸目所及的全部都是屍體。
那些屍體非常詭異,沒有一個是完整的,看上去就像某種巨大的怪獸的進食場一般,到處飛濺的都是血肉碎塊,濃郁的惡臭撲面而來,使得魏紫棠臉上的厭惡更加明顯。
“他們應該是将大部分的屍鬼引到了這兒,然後再一次性解決。”阿山滿不在乎的走到了屍塊的中間,腳底踩在散步在地面上的血肉上發出“啪叽”的聲響,當他走到那條狹窄低矮的通道前時,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倒是很聰明啊。”
“利用了這裏的地形麽?”魏紫棠也看出了這一點。
“切,不過是些小聰明。”輝夜撇撇嘴,不以爲意的說道。
阿山沒有理會他們兩人,沉吟了片刻,彎下腰鑽進了通道,龐大的身軀幾乎将整個通道占滿,然而他的動作卻很靈活,走動的速度也與之前沒有區别,很快就走出了通道。
當他從另一頭鑽出去之後,剛剛直起身子,魏紫棠與輝夜也一前一後的從通道裏鑽了出來。
魏紫棠一臉厭惡的用手絹擦拭着沾在衣服上的血污,語氣不爽的沖着輝夜問道:“喂,前面還有多遠?”
“我們已經到了。”輝夜沒有理會他的語氣,笑着沖他擠了擠那雙原本就已經彎成了細縫的小眼睛。
“哈?”魏紫棠一臉驚訝的看着前方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甬道,納悶的說,“不是說法陣布在了最深處麽?這裏怎麽看也不算是最深處吧?”
“從這裏開始,你眼前所看到的都是幻境。”輝夜沖着魏紫棠得意的笑了笑,“怎樣?感覺不到吧?”
“幻境……?”魏紫棠聞言眯起了雙眼,盯着前方的溶洞,語氣略顯震驚的道,“是法陣?”
“對,沒錯。”輝夜點了點頭,“将幻境與現實完美的融合,讓置身其中的人類根本分不清真假。”
“這可真是……”魏紫棠朝周圍環顧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麽更好的形容詞,最後說道,“厲害啊。”
“很厲害吧,這種法陣所形成的幻境空間,即便感覺再怎麽敏銳的人類也察覺不到。”輝夜得意洋洋的笑道,“甚至連高山淨都沒有察覺出來這裏的異狀。”
“這法陣是你布置的?”魏紫棠斜瞥了輝夜一眼,打斷了對方。他可不相信這家夥有這種本事。
輝夜嘴角抽動了一下,收起自得的笑容,不爽的瞪了魏紫棠一眼,承認道:“的确不是我布置的,而是‘那位’大人親自所爲。”
“哦?是‘那位’動的手?真是難得。”魏紫棠聞言,雙眼亮了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