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明川的問題,男子沉默了片刻,冰藍色的雙眼中沒有絲毫的溫度。
就在明川以爲對方不會回答的時候,男子卻開了口,冷聲說道:“孩子的鬼魂不會對世間産生執念。”
明川聞言愣了愣。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你……”他的心底突然産生了一種很荒謬的想法,使得他一時間有些怔忪,“你莫非,對那些被你殺死的孩子們感到了愧疚?”
“我需要鬼氣。”男子的雙眼始終沒有離開明川的視線,“他們爲我提供了鬼氣,對此,我很感激。”
“感激……”明川覺得,這些“怪”的思維邏輯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實在很難想象這些“怪”在很多年以前曾經是人類,“那些孩子們可不是自願的,你的感激用錯地方了吧。”
“他們雖不是自願,但爲我提供了幫助。”男子的聲音冰冷的如同機器。
媽淡,這根本沒法溝通。
雖然說得是同一種語言,但兩者完全就是在雞同鴨講。
明川歎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符紙,覺得還是應該直接動手。
“雖然我讨厭暴力,但是你的行爲已經嚴重危害到了社會的安定,作爲正義的好友、市民們心中的英雄、s市的救世主、罪惡的克星,本人,将代表s市警局消滅你!”
明川的這一通瞎扯完全就是爲了引開對方的注意,借以偷偷的在腳下布下了簡易的聚靈陣。
對方似乎真的被他的那通胡扯給繞暈了,站立在原處,微微偏着頭,一動不動的看着他,看上去沒有絲毫想要出手的打算。
明川布好了聚靈陣,從口袋裏掏出三張從高山淨那裏得來的符紙,一股腦的抛向了對方。
三張符紙在明川的巧勁之下呈一個直立的三角,飛到了男子的面前。
就在符紙即将貼上對方的一刻,明川晃動了淨鈴。
對于符紙與淨鈴的配合,明川已經有了經驗,掌握到了一定的技巧,知道在什麽時機引爆符紙的效果最好。
随着鈴聲,“噗噗噗”出三聲悶響,接着就是一陣煙霧。
爆炸産生的熱量使得周圍的寒冰一瞬間爆出大量的白霧,房間的中央頓時被白霧籠罩,完全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無論是對方還是明川,視線皆被這白霧所阻隔,不過相比較起來,處于爆炸中心的男子此時視線受阻的會更加嚴重。
明川沒有遲疑,從口袋裏摸出新的符紙就朝對方沖了過去。
明川的度很快,隻一眨眼就來到那男子所站立的位置,将執着符紙的手臂朝前方一揮,卻揮了個空。
對方不知何時離開了原本站立的位置,度比明川更快。
一擊落空,明川并沒有感到太過意外。他知道這次的對手不好對付,對于對方的度也有心理準備。
陰冷的氣息從身後傳來,明川迅扭動腰部,側身的同時身體微微後傾,一條裹在黑色布衫下的手臂便緊貼着他的胸口穿過。
明川剛想擡腳攻擊對方,卻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傳來一陣窒痛。
低頭一看,自己雖然躲過了對方的攻擊,但是對方的手臂上卻傳來陣陣寒氣,使得自己的胸口結了一層薄薄的寒冰。
這是鬼氣所轉化的力量?就像箐紅的火焰一樣?
迅的後退了幾步,與對方拉開距離,胸口的冰塊卻沒有就此消散,而寒冰下的皮膚正在迅的變黑。
難道對方的鬼氣有毒?
明川控制自己體内的鬼氣,使得鬼氣朝胸口處彙聚,通過這樣的方法,那一層薄冰很快的就氣化的無影無蹤,而變黑的皮膚也漸漸的恢複了原本的顔色,沒什麽太大的異樣,不像是毒素。
這莫非隻是被鬼氣凍結所産生的後遺症?明川心裏有些納悶。
沒等明川緩過神,對方的攻擊便再次襲來。
這家夥既然能控制寒冰,卻沒有在一開始就将自己冰封住,看來是有距離的限制。多半需要與他直接接觸,才能使用那種力量。
明川一邊在心中分析着,一邊躲避着對方的攻擊,很小心的不與對方進行肢體上的接觸。
不過若是一直想着不碰觸到對方的身體,自己就會處于被動,隻能一味的閃躲,甚至連反擊都做不到。而且這名男子的度極快,自己根本不可能一直閃避着不被對方碰觸。
這樣可不行。
明川見自己剛才用鬼氣成功的使得胸口的冰塊氣化,心知這方法有效,便集中精神,将體内的鬼氣聚集到了雙手的位置。
由于鬼氣的集中,他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有些燙,甚至連左手握着的淨鈴都在微微的熱。
側身躲開對方的拳頭,明川擡起右手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腕,将其用力朝對方的身後一折,同時擡起腳對着對方的腿彎踢了上去。
男子在明川的攻擊下單膝跪倒,同時仰起脖子上半身用力朝後一挺,用後腦勺猛地撞擊明川的腹部,使得他不得不松開了手掌。
這一擊力道極大,在對方的撞擊之下,明川隻感到腹部一陣翻湧,差點兒背過氣。
不過經此試探,明川知道這種方法确實能夠抵禦寒氣,不會被男子的寒冰封住。
隻是他心裏也明白,自己目前還無法長時間的将鬼氣聚集在身體中的一處。這樣的方式不能長久,自己的時間有限。
得想辦法戰決。
明川想着,朝對方再次沖去,兩人很快便戰成一團。
對方的度很快,力量也極大,而且從攻擊的方式來看也十分專業,像是受過專業的訓練。
明川雖然得到了高山輝夜和翟言許的指導,但畢竟時間不長,與專業的水準相比還有很大一段距離,單從拳腳上很快被對方壓制住了。
再加上對方的寒冰能力,此時形勢對他十分不利。
在與對方的戰鬥中,明川謹記之前翟言許的吩咐,盡量不将視線從對方的雙眼移開,不去看自己的拳腳。
不過畢竟他的實力還未達到,單靠身體對于氣流的觸感無法準确的判斷對方的攻擊,着實吃了好幾招。
若隻是被打倒也沒什麽,他現在皮糙肉厚的很,特别耐打。隻是一旦身上被對方打到,在被擊中的地方就會結一層薄冰,這種寒氣的侵襲不僅會給他帶來額外的痛苦,也會使他的身體變得僵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