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
明川一驚,轉頭再朝輝夜的方向看去的時候,哪裏還能在輝夜的身邊看到鬼面的影子?
鬼面是什麽時候行動的?明川沒有發現。他的注意一直集中在輝夜的身上,而鬼面一直就飄在法陣邊上,距離輝夜并不是很遠,如果它有動作自己不會注意不到。
看來是輝夜做了什麽。
正想着,周圍四邊的牆壁上突然閃出了幾道光芒,在牆上形成四個古怪的圖案。
咒文?
看到牆壁上的圖案時,明川立刻想到了這一點。
四面牆上各繪制了一個咒文,四個咒文同時放出白色的亮光。
四道光束從四面射出,在房間的正中央彙集,形成兩條垂直交叉的直線。
光束交叉的中心,像是摩擦産生的電流,猛地爆出異常澎湃的能量。
明川距離那個中心很近,在能量爆炸的瞬間他根本來不及躲避,直接就被掀翻,朝後飛了出去。
沒等他撞上背後的牆壁,整個身體就被一股力量硬生生的拉扯住,使他停了下來。
但是這個拉扯的力量顯然不是想要幫助他的,在停下來之後,這個力量猛地一轉,他就感覺自己被拉扯着在地上劃了個大圓,接着就被甩了出去。
被甩出去之後,他飛出的方向正對着那四道光束的交叉點。眼看着自己就要撞上能量交彙的中心,明川眼尖的看到旁邊的輝夜。
因爲被法陣所困,輝夜無法移動。而他的位置又剛好在明川與那中心之間略微偏一點的地方。
明川毫不客氣的朝輝夜伸出手臂,一把拽住了他的肩膀。
雖然輝夜現在是靈體的狀态,但是明川此時也處于灰白頭發的“鬼态”,在這種鬼态之下,他是能夠碰觸到能量較強的靈體的。
由于法陣的束縛,輝夜的靈體紋絲不動,而明川則通過他使得自己停了下來,沒有一頭撞上那能量的中心。
簡化的結界法陣對人類沒有影響,明川依然能夠自由的行動,隻是他卻沒有在第一時間離開法陣的範圍。
這法陣不僅對輝夜有效,同時也能束縛鬼面的行動。因此鬼面不敢輕易的跨進來,隻能浮在法陣的邊緣,對明川虎視眈眈。
至于輝夜,這家夥是人類的時候就打不赢明川,變成靈體之後依舊隻有挨揍的份兒。
明川一把抓住輝夜,指了指牆壁上的咒文,說道:“沒想到你還留了這樣的後手。”
“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着呢。”躲不開明川的“魔掌”,輝夜隻能被牽着鼻子走,不過此時他的臉上倒是看不出任何的惱怒,看上去似乎還有些得意。
明川瞥了他一眼,半垂着眼看向那四條射出的光束。
這些咒文原本應該是輝夜布下的用來對付他的陷阱。
輝夜原本的意圖應該是先将他引到中心的位置之後,再發動咒文将他夾在中間,使得四個咒文的能量同時作用到他的身上,通過這種方法折磨他。而輝夜,這個時候就可以從容不迫的從樓上走下來,近距離的觀賞他痛苦不堪的模樣了。
隻是很可惜,在陷阱發動之前明川先做了一件令輝夜意想不到的事情,使得他的計劃徹底被打亂。
此時發動咒文的時機顯然不是很好,咒文的力量并沒有傷到他一星半點。
不過很快,明川就發現輝夜真正的目的。
輝夜選擇這個時候發動咒文機關并不是爲了對付明川,使魔鬼面的行動也隻是爲了遮掩他真正的意圖。
輝夜真正的目标是禁锢了他行動的法陣。
明川布下的結界法陣是改良後的簡易版,而且明川本身又是第一次布置這個法陣,原本能量就不是很穩定,在四道符文的集中沖擊下,頓時就像散了架一般搖搖欲墜。
明川剛剛意識到這一點,就感覺周圍的空氣發生一陣震動,擡頭一看,就看到鬼面正在外圍攻擊着法陣的一角。
鬼面攻擊的地方藏着一張符紙,正是明川用來組成法陣的器物。
原本就松散的法陣經受不住鬼面的攻擊,很快那一角的符紙便燃燒了起來。
随着符紙的燃燒,地面上亮起一道道暗紅色的光芒,這些光線組成一個古怪的圖案。光線閃了一下,随即便暗淡了下去。
法陣的能量徹底的消散了。
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在法陣消散的同時,符文的光芒也暗了下去。
“嘿嘿嘿。”輝夜低着頭桀桀的陰笑,得意的樣子溢于言表。
“有什麽好笑的?”明川不禁納悶的說道,“就算沒有法陣,你和你的使魔也不是我的對手。”
上一次交手的時候輝夜加上鬼面、鬼蜘蛛都打不赢他,這才過了幾個月,莫不是這家夥就忘了?
“呵呵,打架我或許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我們可是驅鬼師,粗暴的肉搏本身就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兒。”對于這一點,輝夜毫不在意,“而且你真的以爲你的使魔能帶着那個女人逃出去麽?”
明川聞言,皺起了眉頭。
“什麽意思?”他的心底産生一個不好的預感。
“呵呵呵呵。”輝夜笑着擡起右手,在虛空用手指畫出一個符文的圖案,同時嘴巴裏念動了一串短短的咒文。
空氣中散發着一陣淡淡的腐臭,像是剛剛開始腐爛的屍體,帶着尚且新鮮的血肉。
與影瀾有着感應聯系的明川立刻感覺到,原本已經離開了這座大樓的影瀾突然間停下了動作,像是之前被法陣困住時的情形一樣,絲毫動彈不得。
随後,輝夜用右手手指再次淩空畫了個符文,影瀾竟然又飛了回來,速度比離開時更快。
隻一眨眼的功夫,影瀾就從之前撞碎的窗戶飛了進來。翟菲菲也依然躺在它的懷裏。
明川之前的命令是讓影瀾帶着翟菲菲先逃到安全的地方,對于影瀾來說,距離敵人越遠就越安全,所以它隻想着将翟菲菲送得越遠越好。結果就是它尚未來得及将翟菲菲放下,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回了頭,又沖回了之前的戰場。
沒能完成明川的命令,影瀾十分羞愧,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眼巴巴的望着明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