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
明川在心底默默的将這句話念誦了數遍,一臉生無可戀的将黎冬的車開到了自己家樓下。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看上去可真是寒酸啊。”女鬼坐在後座,透過窗戶看向明川住的大樓,很是嫌棄的說道。
“我是窮人,隻能住這種地方。”明川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诶?窮人啊。”女鬼轉過頭,看向明川的目光中充滿了同情。
“我下車了,你就乖乖的待在這裏吧。”明川歎了口氣,覺得有些心累。
解決完追尾事件之後,已經過了晚上十點了。
眼睜睜的看着無人操作之下車輛這般飛馳,令原本心裏還有些将信将疑的黎冬對明川的話變得深信不疑起來,說什麽也不敢将車子開回去。
于是車鑰匙就到了明川的手裏。
明川也隻好連鬼帶車一起接收了下來。
闫一傑還真是給他找了個好差事啊。明川一邊翻着白眼一邊在心中腹诽。
打開車門走下了車,車門外有他之前貼上的結界符,女鬼就隻能留在車裏。
剛剛這樣想,明川就看到女鬼從後門中飄了出來,一臉恬靜的笑容飄在他的面前。
“……”明川呆了半晌,驚訝的問道,“你怎麽出來的?”
“就像你剛才看到的那樣,飄出來的啊。”女鬼笑得十分甜美。
“你既然能出來,爲什麽之前……”話說到一半,明川猛然領悟過來,瞪着女鬼道,“你是故意的?”
“咦?你在說什麽啊?”女鬼偏了偏腦袋,雙手背在後面,在半空中原地轉了個圈,一臉詫異的神情問道,“我故意什麽了?”
“你……”明川隻覺得心裏憋了一肚子的火卻無處發洩,最後洩了氣一般長歎了一聲,說道,“算了,跟我上來吧。”
女鬼笑嘻嘻的點了點頭,老老實實的跟在了明川的身後。
明川知道對方不會乘機逃跑,她要是想跑,這一路上早就跑了,根本用不着等到現在。
看來這個女鬼根本就是别有目的。
自從将影瀾派去翟菲菲那裏之後,他身邊的防護就變得薄弱起來,明川便在自己家裏布了幾個法陣以防萬一。
若是能将這個女鬼引入法陣,說不定就能困住她。
明川一邊在心底琢磨着一邊打開了房門。
“诶?裏面果然也很寒酸呢。”女鬼飄進了客廳,在客廳裏繞了一圈之後,飄到明川的面前,絲毫不掩飾眼底的嫌棄。
明川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女鬼腳下的法陣,淡淡的說道:“我說了我很窮。”
“你不會是守财奴吧,那種賺了錢偷偷藏起來的人?”女鬼一邊說着一邊飄進了卧室,很快從卧室裏再度傳來陣陣嫌棄的聲音。
明川低頭看了看客廳的法陣,确定法陣完好無損,也确定自己剛才确實發動了法陣。
這女鬼是怎麽回事?
結界符沒有用,法陣也沒有用,甚至連淨鈴對她都沒有效果。
她真的是鬼麽?
明川皺起眉,朝卧室的方向看去。
女鬼從卧室飄了出來,看了明川一眼,笑嘻嘻的飄到了他的面前,像一個公主一般在他面前輕輕提着裙擺原地轉了一圈,行了個歐洲宮廷禮,用十分标準的普通話說道:“還沒自我介紹呢,我是祁慕蓉,卒于上世紀初,用你們的話來說,我已是第三階段的厲鬼。”
第三階?
明川很是驚訝。
“你的身上并沒有多少鬼氣。”他從這女鬼的身上感受到的鬼氣就隻有普通鬼魂的程度,微弱到讓他以爲這女的才剛剛死亡,沒想到竟然已經死了一百多年。
“這個嘛,是我的小秘訣。”祁慕蓉笑眯眯的說道,“我用這一招躲過了很多你這樣的人的追殺。減少了不少的麻煩。”
“我這樣的人?”明川揚了揚眉。
“就是所謂的‘驅鬼師’。”祁慕蓉笑容恬靜,雙眼平靜的看着明川。
“原來你知道啊。”明川心說“果然如此,這個女鬼是故意跟過來的”。
“以前也見過幾個。”祁慕蓉笑着說道,“其中也有用這一招瞞不過去的,遇到那種難對付的人,就隻有動武了。用武力解決問題是我最——最讨厭的事情。”
最讨厭麽?也就是說,對她而言,用武力解決問題并不陌生。
是個棘手的家夥呢。
明川心中并沒有畏懼,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便無法喚出鬼劍也能控制鬼氣用鬼焰來将其解決。隻是這種做法一來太過決絕,别鬼焰燒死就和被影瀾吞食一樣,都會魂飛魄散。二來風險太高,若是不能一擊得手,自己就會陷于陷阱。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并不想用這一招。
用鬼氣包裹淨鈴倒是可以淨化二階的厲鬼,隻是對于三階是不是有效果他還沒有試驗過。
影瀾不在身邊,還是謹慎點比較好。
“你跟着我過來是想做什麽?”明川決定還是先弄清對方的目的,再考慮其他。
“我挺好奇,最近幾十年都沒有遇見驅鬼師了,所以想知道現在的驅鬼師大概是什麽樣子。”祁慕蓉輕飄飄的從半空落在了地上,笑盈盈的看着明川,接着說道,“我也很想知道,經過幾十年的時間,你們這些驅鬼師的手段是不是有所長進。”
“是麽?你是打算觀察敵情?”明川掏出香煙,點燃後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翹着二郎腿,問道,“那麽你觀察的結果是什麽?”
“挺失望的,不僅毫無長進,看模樣還有些後退。”祁慕蓉毫不客氣的說道。
“這對于你來說,難道不是好事?”敵人的實力在後退,這算是個好消息吧。
祁慕蓉嘟了嘟嘴,說道:“話雖如此,但是我還是挺期待你們能有點長進,這樣我才不會太無聊嘛。”
“無聊?”明川眉頭微動,勾了勾嘴角,說道,“你不會是因爲覺得無聊才會纏上黎冬那小子的吧?做一些無謂的惡作劇,就是爲了排解無聊而取樂?”
“哈哈,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啦。”祁慕蓉笑着擺了擺手。
“哦?這麽說,還有其他原因喽?”明川垂着眼皮,勾着嘴角,看似不經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