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見張靖起身要走,懶懶的坐在沙發裏說道:“張隊這就要走了?”
張靖聞言就隻是扭頭看了明川一眼,依舊一言不發,快步的拉開房門走出了房間。
直到房門傳來“啪”的一聲關閉的聲音,明川這才坐直了身子,無精打采的雙眼中閃過一抹光芒。
他的體質與常人不同,原本五感就比普通人敏銳,最近體内的鬼氣變得更加濃厚,對鬼氣的控制力也變強了很多,他的五感也同樣的增強了不少。剛才他坐在張靖的對面,手機裏的聲音隐約聽到了不少。
雖然沒有聽完全,不過黎冬的大名他還是聽了個清楚分明。
站起身走到窗戶前,正好看到張靖的車子開出小區。
明川皺了皺眉,抓起外套走了出去。
黎冬的車還在他家樓下,車鑰匙也還在他的手上,明川毫不客氣的開着黎冬的車追了出去。
剛才電話裏說的位置他也聽到了個大概,不用特地跟着張靖的車子也能找到地方。
因爲擔心被張靖發現,他沒有跟着張靖的車,而是選了另外一條稍微遠一點的路。
好在現在時間尚早,道路上并不怎麽擁堵,明川很順利的到了目的地。
他在電話裏隻隐約聽到了街道名稱,并不知道詳細的地點,他隻好放慢了速度,一邊開車一邊朝道路兩邊張望,想找到具體的位置。
很快,他在路邊的停車位上看到了張靖開的那輛黑色的SUV。
雖然找到了張靖的車,但是卻沒有看到他們的人影。
明川下車之後朝周圍張望了一番,随後拐進一個較爲偏僻的小巷,見周圍沒人注意到自己,掏出符紙在巷子兩邊的牆壁上随手貼了個簡單的防禦法陣,接着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在尋找翟言路的時候,明川曾試着調動鬼氣增強自己的感應能力,當時雖然成功的找到了翟言路,卻令他倍感疲倦,甚至遭到了鬼氣的反噬,如果不是因爲有影瀾在場,即便找到了地方他也沒有餘力及時前往,更不要說将翟言路成功的救出來。
因此在這段時間中,除了按照高山輝夜教給他的方式練習控制鬼氣之外,他還特别訓練了感應能力,現在他已經能夠大緻掌控這種應用的方式了,隻不過感應的範圍還不能太遠,一旦超出範圍就會因爲控制不住鬼氣而遭到反噬。
閉上眼睛之後,發動體内的鬼氣,将感應能力擴散出去。黑暗的背景之中逐漸顯示出白色的線條,勾勒出周圍的建築、行人和一切有形的物體。
白色線條勾勒出來的透視圖像并不是靜止的,其上的行人與車輛在不斷的移動着,看上去十分混亂。
明川努力在那些人形的線條中找出黎冬與張靖。
無論是黎冬還是張靖,身形都與普通人無異,想從大緻身形上來判斷十分困難。至于面容,這種白色線條所勾勒出來的面容看上去與平時差異太大,想分辨出來也十分不易。
使用這種能力負擔很重,不一會兒的功夫明川就感到有些吃力。精神力消耗的太重,讓他倍感疲倦。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在一群白色線條組成的人形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明川松了口氣,收回了感應。
“你好。”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人的聲音,剛收回感應的明川頓時感到背脊冒出了一陣冷汗。
這人什麽時候出現的?明川在心中暗想。
使用鬼氣增強感應能力來找人,這能力雖然方便,但是卻有很明顯的缺點。
除了會大量的消耗精神力以及會被鬼氣反噬的風險之外,在使用感應力的時候,對自己周圍的情況卻無法準确的掌握。就像是拿着望遠鏡,隻能看到遠處,卻看不見近處的東西。
正是知道這個缺陷,在使用之前明川才會那般的謹慎小心。
片刻的震驚之後,明川收起了情緒,當他轉過身看向來人時,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模樣,至少外表上沒有絲毫的驚慌。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一米七五的他竟然隻到對方的下巴。
難道是哪裏的籃球運動員?明川不禁在心中嘀咕。
對方穿着休閑的羽絨服,身材高壯,寸長的頭發根根直立,五官深刻,棱角分明,狹長的雙眼帶着微笑,笑容看上去倒也算得上親切,隻是配着他的相貌總給人一種黑道大哥的形象。
明川聞到周圍的空氣中傳來一陣淡淡的血腥。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對方笑着說道。
明川聞言揚了揚眉角,有些納悶的說:“我們見過面麽?”
“呵呵,我想你可能不記得了,之前在B市,我們曾見過一次。”對方加深了笑容,看上去十分親切友好。
明川對這種笑容很熟悉,高山淨的臉上就總是挂着這樣看似親切的微笑。他覺得對于嘴角總是挂着這種虛僞笑容的人,應該時刻提防着才行。
經對方這樣一提醒,明川總算是想起來了,這個男人就是在地鐵站撞了他一下的那個家夥。
看到明川的表情,對方笑着說:“看來你想起來了。”
明川聳聳肩,漫不經心的說道:“沒想到你的記性還挺不錯的嘛,隻不過是擦肩而過的見了一面,你居然能記得住。”
“不,明川先生,那并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對方笑着搖了搖頭。
明川聞言,皺起了眉頭。
從對方剛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人一定有問題。
“請不要緊張,我并沒有敵意。”來人說着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确實毫無敵意。
“你說在B市我們并不是第一次見面,那麽之前,我們在什麽地方見過?”明川冷哼一聲,擡着眼皮冷淡的問道。
“其實準确的說是我見過你,所以你并不知曉這件事。”對方看出了明川的戒備,主動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你到底是什麽人?”明川卻沒有因爲對方的後退而放松警惕,因爲他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他确實沒有見過,隻是從魏紫棠的口中聽說過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