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鬼氣濃郁的環境很受鬼怪們的歡迎,他們更容易從這種環境中獲取能量。
但是此時,石青的臉色也并不好看,隻是比高河稍微好一點。
明川看了看這兩人,說道:“堅持不了就不要勉強,若是被鬼氣影響到就會很麻煩。”
“我沒事。”石青搖搖頭,“隻是這鬼氣太濃郁,一時間無法适應。”
“是麽?”明川斜着眼瞥了瞥他,見石青隻是臉色發白,其他看上去還算正常,也就沒有替他擔憂。
高河的狀态比石青更差。
高河是人類,鬼氣對人類的負面影響比對鬼怪的更甚,而驅鬼師對鬼氣的感受力比普通人更強,受到的影響也更多。
隻是驅鬼師經常與鬼怪打交道,對于鬼氣并不陌生,在應對鬼氣方面也都有一些獨到的手段。
高河的身上肯定帶着高山家的符紙,可能還有其他驅鬼師使用的道具,但即便如此,在如此濃郁的鬼氣之中他也漸漸的支持不住。
可就算是這樣,高河依然跟着他們繼續朝前走着。
這家夥倒是個死心眼,得了命令就一定要完成。
明川歎了口氣,心說若是這個家夥被鬼氣影響失去了理智,對他們來說也是個麻煩。再說了,他還希望高山家的人将這裏的水攪得更渾一點呢。
想到這裏,明川擡起右手,輕輕一翻,青玉色的鈴铛就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将鈴铛舉到高河的耳邊,輕輕的搖了搖。
淨鈴的淨化能力随着他體内鬼氣的濃郁也跟着增強了許多,鈴聲響起的時候在空氣中激起一層層的漣漪,随着漣漪的擴散,周圍的空氣變得清透起來。
高河的臉上立刻恢複了血色,輕輕的舒了口氣,轉過頭看向明川,感激的笑道:“多謝。”
明川見他看到自己頭發顔色變了也沒什麽反應,心知這家夥多半是從高山淨那裏聽說過自己的一些情況,才沒有感到驚訝。
看來自己的名聲已經在高山家的驅鬼師之間傳開了。
高河的狀态恢複了之後,明川沒有立刻收回淨鈴。前面的情況不太正常,造成這次堵車的原因很可能與鬼氣的異常脫不了關系。
越是朝前走,鬼氣的漩渦就越密集,周圍的空氣也越濃稠。
喧嚣聲漸漸的小了,似乎受到濃稠空氣的影響,聲音的傳遞速度也變慢了許多。
周圍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停在道路中間的車輛裏面,那些人類都像是睡着了一般,坐在座位裏一動不動。若不是還能感受到這些人的生氣,明川會以爲這些人都已經死了。
前面幾輛車橫七豎八的擠在了一起,看起來像是發生了一場連環車禍。
明川等人靠近了之後,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
“那是什麽?”高河有些疑惑,他的感應力不算很強,看到的東西隻是一團模模糊糊的影子,可饒是如此,他也從半空中的那一團團的陰影中感覺到了極其強烈的不祥。
沒有人回答高河的問題,因爲在其他人的心裏也有着相同的疑問。
除了高河之外,明川、石青和阿山都将眼前的景色看得真真切切。
“那是什麽?”石青重複了一遍這個疑問,隻是他的臉色顯然比高河更加震驚。
明川微微仰着頭,他也很想知道那是什麽。
在他們的眼前,那些橫七豎八擠在一起的車輛的上方,一團團的黑霧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幾個巨大的漩渦。漩渦在不停的旋轉着,吸納着周圍的鬼氣,使得漩渦的中心越發的黑暗起來。
在漩渦旋轉翻滾的時候,從漩渦的内側,那些不斷變化着的黑霧之中,一張張的人臉浮現了出來。
每一個漩渦的中間都出現了數張人臉,這些臉孔由鬼氣組成,能看清楚五官的輪廓和雛形。很快明川就發現這些人臉的相貌各不相同,甚至連性别、年齡都不一樣。
這還不是最詭異的。更加詭異的是,這些帶着人臉的漩渦在半空中組成了一個極爲特殊的圖案,這圖案看不出具體的形狀,但是卻能給人一種強烈的不安。
明川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類似的圖形。
究竟是在哪見過的呢?
明川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看來造成堵車的原因就是那個了。”一直沉默着的阿山突然開了口,同時擡起手朝前方指了指。
他指的并不是空中的那些詭異的漩渦,而是漩渦正下方的位置。
明川順着他所指向的方向看了過去,就看到在漩渦的正下方,有幾輛車撞在了一起,而那些車輛的中心,有三輛車撞得幾乎面目全非。
這三輛應該就是這起車禍的最初受害者。三輛車如同紙片一般完全皺在了一起,被擠壓的徹底變了形。遠遠的能看到車裏滿是鮮血的司機以及其他坐在車内的人。在這種程度的撞車之下,他們沒有一個能夠得以幸免。
這些死者的屍體上不斷的散發出鬼氣,飄飄飖飖的升到半空,彙入了頭頂正上方的漩渦。
由于角度,明川看不到那些車裏死者的相貌,不過單憑直覺和猜測,他也知道那些死者的臉與漩渦裏呈現出現的面孔是完全一樣的。
“那些是死者的鬼魂?”明川盯着半空中漂浮的鬼氣漩渦,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死者的靈魂?你是說,那東西是那些人的靈魂?”石青聞言大吃一驚。
“我想應該是這樣。”明川盯着半空中的漩渦,頭也不回的說道,“這些人死後,靈魂沒有随着鬼差前往鬼界,反而變成了這幅模樣。”
靈魂變化了之後,濃郁的鬼氣便成爲了一個中心,朝周圍不斷的吸取鬼氣的能量,作爲它生長的源泉。
當鬼氣聚集之後,它又有什麽其他目的?
明川仔細的看向前方陰霾的天空,一個個小型的漩渦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形狀奇特的圖案,這個圖案不斷的吸收着周圍的能量,鬼氣和生氣也就自然而然的朝它靠接,最後被它吞食入腹,成爲壯大它的食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