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裏我是第二次來,來的時候也是想着碰運氣的。”阿山接着說道,“也是無意間聽到護士們聊天,說起幾個變成了植物人的病人,我這才起了心思,想在這樣的病人中找找看是否有合适的人選。結果就真讓我給碰到了。”
“這還真是巧啊。”明川耷拉着眼皮看向病床,淡淡的說道,“是不是該說大花的運氣太好了?”
“呵呵,不管是巧合還是運氣,既然找到了合适的人選,這件事也不能再拖延了,今天晚上就動手吧。”阿山提議道。
“嗯。”雖然心底還有疑窦,但是明川也知道這件事确實不能再拖下去了,便點了點頭,表示了同意。
“那麽今天晚上十點以後,你帶着花先生的靈魂體直接來這兒,我們就在這裏進行。”阿山說道。
“這裏?”明川愣了愣,有些詫異。
“放心,我已經打聽過了,這裏與其他病房不同,醫生查房的頻率并不高,晚上查房之後就隻會在半夜再來一次,到那時候我們這邊的工作就已經做完了。”阿山說道,“而且這孩子也沒有家人看護,幫他支付醫療費用的親戚幾乎很少露臉,不會有人來打擾的。”
明川聞言有種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壓下心中的不爽,他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都打聽清楚了,那麽就按照你說的來辦吧。”
……
當晚十點,明川帶着大花回到這間病房的時候,阿山已經布置好了一切。
圍繞在病床周圍的法陣看起來十分複雜,隻用來布陣的石塊就用了七枚。這些石塊表面上看起來十分粗糙,就像地上随處可見的石頭,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不過即便法陣沒有發動,明川也能從這些石頭中感受到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些石頭裏面封印着其他鬼怪。
明川的心底頓時産生了這樣的念頭。
阿山站在床頭的位置,低着腦袋不知在看些什麽,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過頭,對着明川笑了笑,說道:“挺準時的,沒被注意到吧?”
“沒有。”就算是晚上,醫院裏也有很多人,他的出現并不會引起别人的注意。
阿山微微點點頭,說道:“那麽我們就開始吧。”
複活的方式之前阿山就與明川講過,隻是說的比較簡略,此時見阿山親自主持,明川便退到了一旁,微眯着眼睛觀察起來。
見阿山掐了幾個手印,念了一串咒文,法陣便發動了起來。
地上的石塊紛紛發出瑩綠色的光澤,暗沉的光芒如同一條條溪流朝中間彙聚,很快流入病床的床底。
整張病床就被綠色的光芒包圍了起來。
明川站在靠病房房門的一側,清楚的見到陽台那邊的窗戶外面,鬼氣因爲受到法陣能量的影響而騷動起來。數隻剛死不久的鬼魂在外面飄來蕩去,形成一道道異樣的鬼影。
周圍的鬼氣變得濃郁起來。
明川轉頭看了一眼大花,見他的面色有些發綠,也不知道是因爲緊張還是因爲被這些能量的影響,身上正在瑟瑟發抖。
“怕了?”明川揚了揚眉問道。
“誰、誰怕了?!”大花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
“不怕就好。”明川垂着眼皮掏出香煙叼在嘴巴裏,擡起右手朝大花的肩膀上一揮,手掌從他身體中穿了過去,指着前面被法陣包圍的病床說道,“去吧。”
“诶?”大花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明川在說什麽,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就從法陣的方向傳了過來,如同一台功力巨大的吸塵器将他整個靈體朝那邊吸去。
大花“啊”的慘叫一聲,身軀就像一根被風卷起的面條,在半空中轉了幾個圈,飛到病床的上方,就在那病人的正上方旋轉盤旋。
大花的慘叫聲一直在上空環繞,伴随着他的旋轉帶着高低起伏和古怪的顫音,聽着讓人覺得牙齒都有點發酸。
也不知道是阿山故意的還是這法陣就是如此,大花在病床上方盤旋了足足半小時還沒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