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這一段時間的經曆,明川對“夢境”、“空間”、“裂縫”這幾個詞有些敏感,聽齊飛說起李彥辰做怪夢,明川的眉角都不由得跳了幾下。
齊飛沒有注意到明川微小的動作,垂着眼盯着桌面,神色有些緊張的擦了擦額頭,說道:“聽他說的時候,我以爲就是一個夢嘛,不清不楚的也很正常,一般人做夢不都是那麽回事兒?能記得個大概就很難得了。”
“你說得有理。”明川點點頭,“那麽然後呢?”
既然對方說了這些,一定還有然後,齊飛不可能因爲小舅子做一個怪夢就跑來找他。
“然後……”齊飛擡起眼皮看了明川一眼,看起來有些惶恐不安,接着吞吞吐吐的說道,“然後彥辰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你是說性格?”明川問道。
“性格是一方面吧。”齊飛抿着嘴,有些不太确定的說道,“我想,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鬼上身?”明川一隻手托着腮幫,雙眼微垂,似是在思考,“鬼怪附身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辨别的,你先說說看,他具體發生了哪些變化。”
“這個……”齊飛再次吞吞吐吐起來,支吾了半天,才說道,“原本彥辰雖然性格比較自我,但是本性不壞,該懂的道理也都明白,平時喜歡結交朋友,在哪的人緣都不算差,可是自那之後……”
見齊飛嗫嚅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明川擡了擡眼皮,說道:“你就說說他都有哪些古怪的行爲,或者他做了哪些古怪的事情。”
“打架。”齊飛低着頭說道。
“打架?”明川想了想,問道,“你的意思是他變暴力了?”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齊飛連忙點頭道,“以前彥辰雖然任性了點,但是從來沒和别人動過手,自從病了之後,已經打了好幾架了。”
“是他自己挑起的還是别有原因?”明川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齊飛搖搖頭,像是有些心有餘悸般說道,“我也不敢多問,那家夥,咳咳,我弟弟他最近脾氣很暴躁,多問幾句就揚起拳頭想要動手。”
明川笑了笑,說道:“你怕被揍啊?”
“咳咳,你不知道,那小子,咳咳,我弟弟他犯病的樣子多吓人。”齊飛說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看你的樣子也能想象的出來。”明川瞥了他一眼,“除了比以前更加暴力之外,還有其他異常的舉動麽?”
“有。”齊飛用力點了點頭,說道,“有一點很異常。”
“說說看。”明川說着從口袋裏掏出香煙,剛剛抽出一支叼在嘴巴裏,旁邊就有一位相貌很嬌俏的服務員走了過來,笑容可掬的提醒他這裏不能抽煙。
明川嘴角咧了咧,将香煙放了回去。
“下次見面的話,約一個能抽煙的地方吧。”明川一邊将煙盒塞進口袋,一邊有氣無力的說道。
“額,好。”齊飛局促的點點頭,有些慌亂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結果因爲苦澀而皺起了眉頭。
“接着說吧。”明川催促道,他想盡快說完,好離開這個地方,到外面吸煙。
“彥辰他最近,迷上了照鏡子。”齊飛面色有些古怪的說道,“就像自戀狂那樣,對着鏡子一照就是好長時間。”
“照鏡子?”明川眨眨眼,看起來似乎提起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