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走到遠離廚房大門的水龍頭前,擰開了水管。
從水管中嘩嘩流出的水流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冰冷,反而帶着點溫度,明川立刻明白過來,這是從地下泵出來的井水。
将雙手放在水流的下方,認真的搓洗着每一根手指,明川的心思卻飄向了别處。
這個飯莊的布局看上去倒是有些意思啊。
明川身爲驅鬼師,雖然基礎知識掌握的不牢靠,但多少對風水、五行之類的學說有些涉獵。
這家飯莊從表面上來看确實普通,就是個農家小院,樸實的農民建起來的一個農家樂。
這種樸實的外表不會讓任何人生疑,明川一開始也沒有對這裏産生任何的懷疑。
隻是繞到這飯莊的後方,這裏整體的布局就顯得别有深意。
風水學說包含的東西太多,明川了解的并不深入,隻是粗略的知曉一些五行學說,可即便如此,他也能看得出來,這飯莊的布局,與五行是完全相悖的。
現代人通常情況之下蓋一棟房子不會像過去那樣講究,很少有人再去花錢請風水先生來看看風水,依照風水五行去建房子的人并不多,但是像這樣完全與五行相違背的,更不多見。
若說是偶然将房子建成這樣的,這也未免太巧合了。在金位建廚房,在火位鑿水井,這種做法更像是刻意如此。
關上水龍頭,明川甩了甩手上的水,明川在院落裏踱起腳步緩緩的轉悠着,就像是一個吃飽了的食客想要消食一般,雖然引得飯莊裏的夥計頻頻側目,卻也沒人跑來多嘴詢問。
明川擡頭看了看天上的夜空,低聲自言自語般說道:“你對這裏怎麽看?”
高山輝夜在他的身後顯露出一個虛影,淡的幾乎被月色給淹沒,輕聲回答道:“看起來倒像是個法陣。”
“法陣?”明川詫異道,“什麽法陣?”
“不太清楚。”高山輝夜搖搖頭,歎了一聲說道,“我還從未見過這樣布陣的。”
“連你都沒見過麽?”明川對此有些驚訝。
“法陣這門學問博大精深,我沒見過的多着呢。”高山輝夜對此倒是很不以爲意,相反,對于自己沒見識過的法陣表現出一副極大的興趣。
“那你要不要研究一下?”明川問道。
“嗯,的确要好好研究研究。”高山輝夜深以爲然。
明川不再多說什麽,繼續在院落裏踱着腳步,片刻之後停了下來,摸着下巴沉思道:“你說,李彥辰的問題會不會和這個布局有關?”
“不好說啊。”高山輝夜飄了過來,說道,“他那種狀況也很少見,我到現在也沒想出會讓一個人變成那樣的方法。若是說是法陣引起的,也就是說是人爲造成的。可是我想象不出哪種法陣會使人變成那樣,也想象不出将一個人變成那樣又能給人帶來什麽樣的好處。”
明川明白高山輝夜所說的這些疑惑,他也同樣理不清這些頭緒。
如果是法陣使得李彥辰身上鬼氣濃郁,幾乎變成一個人形鬼怪,那麽換句話說就是有人故意爲之。因爲布置法陣的都是人類,而人類做事肯定會有目的,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做這麽一個法陣來陷害無辜的路人。至于這個目的,也依然想不明白。
可是在這裏吃了一頓飯之後,李彥辰就變成那副模樣,很難想象這兩者之間沒有什麽關聯。
“或許,這裏這樣布置的目的并不是那些食客,李彥辰隻是運氣不好。”明川推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