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萬成站在房間門口,看了一眼屋内正在運轉的法陣,滿不在乎的邁出腳步,走進了屋子,将自己置身于法陣的作用範圍之内。
感受到外來者的侵入,法陣形成的能量略微波動了一下,随後便恢複了原本的運行方式,就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對于入侵的外來者毫不在意。
在法陣能量的包圍之中,龔萬成卻并不算輕松,額頭溢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臉色也有些發白,不過看上去倒也不算太過難受,勉強還能在其中自如的行動。
他走到房間正中,站定之後,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石塊。
那石塊看起來有些古怪,像一個不算十分規則的圓柱,通體灰白,拇指般粗細,長度不過寸餘,邊緣沒有任何的棱角,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打磨過一般圓滑。
龔萬成對這石塊卻很恭敬,雙手捧着,雙腿蹲下,小心翼翼的将石塊放在房間正中的地面上。
石塊剛剛接觸地面,周圍的法陣立刻傳來反應。牆壁上繪制出的一道道法陣能量的圖案線條發出淡淡的紅光,其中有幾條紅光緩緩的浮了起來,脫離了原本繪制的線條,在半空中像幾條小蛇一般蜿蜒盤行了一段之後,彙聚在那塊白色的石頭之上。
吸收了法陣的能量,灰白色的石塊也亮起暗淡的光澤,随後一道淡淡的灰霧從石頭表面緩緩升起,在半空中形成一個灰色的透明的影子,看上去像是一個人影,隻是飄飄渺渺的隻有一個大概的輪廓,連男女都看不出來。
龔萬成對着這個人影十分恭敬,深深的鞠了個躬,才開口說道:“大人,孫豔麗那娘們果然對您還有異心,居然敢威脅我們。女人都是靠不住的,爲了一點點小事就會改變心意。”
“你不了解女人,在某些時候,她們的心志非常堅定,不會受任何外物的影響,也不會被任何外物所撼動。”那人影淡淡的開了口,與它的形象一般,聲音也十分空洞飄忽,既分不出男女,也分不清方向,明明看起來就在自己的面前,聲音卻像是從四面八方遙遠的虛空傳來的一般,讓人摸不着、抓不住。
“堅定?您是指……”
“龔曉月。”人影的聲音很淡漠,不帶絲毫的情緒,冷冰冰的聽不出喜怒,“所以我才讓你不要對龔曉月下手。”
“抱歉,這是我的疏忽。”龔萬成連忙低下頭來,額頭上露出豆大的汗水,雙腿也忍不住顫抖起來,臉色因爲恐懼而變得慘白。
“這次就算了,下一次你再這樣自作主張,你應該知道惹我生氣之後會有怎樣的下場。”那人影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像是毫無生氣的機器,完全不帶一絲波動。
“是、是,下次一定不會了。”龔萬成聞言連忙不疊的點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主要是合适的對象實在是太難找,之前那個您說是後天形成的,隻能将就着,像曉月這樣天生的合适者真的太難遇見了。”
龔萬成爲自己解釋着,隻希望對方能夠對他的做法稍微諒解一些。
“不管怎麽說,孫豔麗的背叛也是不可饒恕的,這件事我會處理。”那人影對于龔萬成誠惶誠恐的解釋似乎毫不在意,依舊冷冷的說道。
“您的意思是……”意識到對方話中的深意,龔萬成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汗水從額頭兩側滴落下來,落在地面上,連嘴唇都有些發白,“孫豔麗那個娘兒們也就隻是氣急了所以撂了幾句狠話,并沒有做什麽背叛的事兒。”
“哼,你現在倒是想幫她說話了?”那人影冷笑着問道。
“不、沒、沒有。”龔萬成一聽立刻将頭垂得更低,惶恐不安的說道,“我、我隻是……”
“她現在雖然還沒做什麽背叛我們的事,但是既然已經有了那個心思,我們就要防範于未然,否則等她真的背叛了我們,将我們的秘密洩露出去,那一切就都太晚了。”人影冷冷的說道。
“是、是。”龔萬成是知道對方性子的,此時明白對方已經下定了決心,自己說什麽也都已經沒有用了,甚至對方可能已經對孫豔麗下了手。想到對方的性子,龔萬成覺得這種可能性是極大的,就在現在這個時刻,孫豔麗很可能已經被對方派出的刺客刺殺身亡了。
他與孫豔麗之間并沒有男女之情,他對龔曉月那般親近也是因爲曉月是難得的天生就适合的适合者。可以說,他與孫豔麗母女之間并沒有任何的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