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明川說要睡院子,孫豔麗立刻氣不打一處來,怒氣沖沖的說道:“你睡院子?讓老娘的面子往哪裏擱?”
“面子這東西又能值幾個錢?”明川嘴巴裏叼着煙,慢條斯理的問道。
孫豔麗也說不上來到底是明川諷刺的話更氣人還是他那種漫不經心對一切都無所謂的态度更令她感到憤怒。
“行了,你要是想住就住吧,樓上沒房間,你就睡在這沙發上吧。”孫豔麗擡起手朝明川身側的沙發上一指,說道,“明天一早就給我滾。”
“不行。”明川搖搖頭,淡淡的說道。
“怎麽?睡院子都行,睡沙發就不滿意了?”孫豔麗冷哼一聲,心說,這小子果然是在虛張聲勢,什麽睡院子,就隻是想讓自己妥協,留他進屋睡罷了,如果她答應了,他也不會真的睡在院子裏的。
想到這裏,孫豔麗又恨自己心軟,這麽簡單就上了對方的套。
正想着,就聽見明川淡漠的聲音傳來:“我睡哪裏都無所謂,不過明天早上我是不會離開的。”
“你什麽意思?還想賴在我這兒了不成?”孫豔麗一聽,幾乎柳眉倒豎。
“所有得了‘怪病’的人最後都會失蹤。”明川說道,“如果按照你說的那樣,他們都是被龔萬成帶到了他的宅子裏,難道你就不擔心龔萬成會來這裏帶走曉月?”
“當然擔心,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跑去找龔萬成,丢下一堆毫無意義的威脅和罵街,然後就認爲他聽了你的威脅就不敢對曉月動手?”明川揚揚眉,冷冷的打斷孫豔麗。
“當然不是!我隻是讓他知道,如果……”
“如果他對曉月下手,你就會和他同歸于盡?”明川笑了笑,再次打斷孫豔麗,說道,“你真的認爲它會在意你的‘同歸于盡’?”
看着明川那雙半睡不醒的眼睛裏露出淡淡的諷刺,孫豔麗想要反駁的話卡在了喉嚨裏,完全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就算你最後将所有的事兒都抖落出去,又有幾個人會相信你?”明川問道。
“我……”孫豔麗語凝了一下,皺着眉說道,“大不了我将飯莊拆了,讓他們以後再也害不到别人。”
“飯莊拆了,他們還能重新再建。”明川淡淡的提醒道。
孫豔麗愣了一下,她之前就是氣得頭腦發熱,認爲自己的威脅至少能起到點作用,可現在一想,自己的威脅似乎根本毫無用處。
明川看了看孫豔麗,接着說道:“你的威脅,隻會讓他們覺得你對他們來說已經沒用了,所以還引來了殺身之禍。”
想起剛才在池塘邊的事兒,孫豔麗的背脊也露出了一陣冷汗。
“你的意思是,你想在我家住下,幫我保護曉月不被龔萬成帶走?”孫豔麗問道。
“不。”明川搖搖頭,眼神冰冷的說道,“我打算在你家住下,以曉月爲餌,找到龔萬成和他背後的東西。”
以龔曉月爲餌,這是這兩天明川思考之後得出的最佳方案。
雖然拜托了魏紫棠去尋找李彥辰和徐艾,但是他不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魏紫棠身上,自己這邊還是得更加主動一點。
從李彥辰的失蹤狀況來看,當時他應該也是被人帶走的,從監控上來推測,應該是在監控的盲區,被人裝進了車裏,或者其他方式給帶走的。
當時黎冬玩笑般的猜測是不是被塞進了後備箱,現在想來也不是沒有可能,以龔萬成的心性來看,這種事兒他做起來一定十分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