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态度強硬,明川并沒有放在心上。
他大概猜的出來,高山家的符文師們在這邊做些什麽。
梅裏河中的空間裂縫,是明川發現的第一條與鬼界相連的裂縫,這種裂縫的存在會嚴重影響到鬼界與現世的平衡,尤其對現世,幾乎是有着毀滅性的潛在威脅。
這種威脅必須早點消除,但是涉及空間的力量,并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解決的,已經産生的裂縫不是衣服上的縫兒,用針線縫縫就能縫合。
高山家有一種法陣可以暫時緩解這種狀況,可以說是目前最好的一種解決辦法。隻是這種法陣極爲複雜,所需要的材料和其他準備也非常麻煩,想要将其布置出來需要一定的時間,在這期間,高山家就用了另外一種法陣來作爲暫時的替代。
這個用來替代的法陣并不能真正的解決裂縫的問題,實際上高山家另一個法陣也無法真正的解決,這些法陣所起到的作用隻是暫緩裂縫的擴張,同時用外力暫時的将裂縫遮掩住。這就好比給這縫隙上加一個蓋子,這樣就能防止鬼氣的外洩。隻是這蓋子畢竟隻是權宜之計,早晚還是會被溢出的鬼氣能量沖掉。
如果說那個法陣是給裂縫加一個蓋子,這個暫時替代的法陣就是給裂縫外蒙上一層窗戶紙,也能起到一些作用,隻是太過于脆弱,一碰就破。
替代的法陣在布置上相比較起來稍微簡單一點,但也隻是相比較而言,實際上想要維持這個法陣也同樣需要很麻煩的一些手段。再加上它過于脆弱,需要不斷的從外界注入能量,用以維持它的運作。
高山家派出這麽多的符文師聚集在這裏,就是爲了讓他們維持這個替代法陣的運作。
明川知道這一點,所以才不希望與高山家的這些人起沖突,如果隻有他自己,早就帶着那黑色人形繞道前進了。可是他這次身邊還跟着一個魏紫棠。
魏紫棠是阿山的手下,與高山家可以說是對立的存在,想讓他跟着自己一起避開高山家的人,主動繞道,恐怕是非常困難的。這家夥不去找高山家的麻煩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指望着他退讓?明川可沒有這麽天真的想法。
好在魏紫棠這人是個極度情緒化的家夥,說得好聽就是随心所欲,說得難聽點丫就是個神經病。
這家夥做事喜歡憑自己的興緻,很顯然,這幾名符文師并不能勾起他的興緻。
明川歎了口氣,在心中暗道,如果沖突隻是現在這種比較低級的意氣用事,魏紫棠是不會對他們産生興趣的,但是如果沖突升級,變成了驅鬼師與符文師之間的比拼,這可就不好說了,說不定魏紫棠會突然間想試試看高山家培養出來的符文師的能耐,場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明川在腦海中想着該怎樣才能将沖突降到最低限度,河對面的五人已經走了過來,與那六人會和,做出将他們團團包圍的架勢。
“明川先生。”符文師中的那名領頭的看着明川,開口說道,“看在你與淨先生之間交情的份上,這一次我們不會計較太多,還請你将我們的人放了,帶着你的朋友一起盡快離開這裏。”
明川心說他也很想離開啊,隻是能這麽簡單的離開麽?
雖然心裏有些無奈,明川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模樣,緊握着那名“人質”的手腕不放,說道:“你們若是能給個方便,我們也不會爲難你們,自然會放了你們的人然後離開。”
對方見明川油鹽不進,也失去了耐心,擡起手輕輕一揮,示意了一下,周圍的十人立刻行動起來,圍成了一個圈,将他們團團圍住。
将他們包圍起來之後,這些符文師紛紛從口袋裏掏出了符紙,動作整齊劃一的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夾着符紙,平伸向前,指着包圍圈中的兩人,左手前三指豎起,立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詞。
見對方擺出了這幅陣仗,明川眉頭跳了跳,說道:“就這麽不講情面?一點都不通融?”
“明川先生,抱歉了。”領頭的那人說道,語氣裏卻不帶一絲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