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看着蹲在邊,頭頂着一頭漆黑鬃毛的家夥,長長的歎了口氣。
自從自己清醒時揍了這家夥一拳之後,他就一直蹲在地上,不斷的抽泣着,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川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走到對方的身後,拍了拍對方高大的肩膀,說道:“行了,你要哭到什麽時候啊?”
“嗚嗚,大人好過分,嗚嗚。”對方扭了扭肩膀,嗚咽着說道,說着轉過頭,露出了一張梨花帶淚的臉。
明川隻覺得心裏一陣惡心,隻想擡起腳朝這張臉上用力踩下去,不過想想還是忍住了。
“你一個大男人,不就是被揍了一拳嘛?哭成這樣丢不丢人?”明川忍不住擡手拍了一下對方的腦袋,罵道。
沒想到這家夥的頭發看上去堅硬無比,拍上去的手感也同樣堅硬,明川頓時覺得自己的一巴掌就像是拍在了刺猬的背脊上,紮得手疼。
“可是……”對方抽了兩下,從地上緩緩的站了起來,委屈巴巴的說道,“我不是男人啊。”
“啥?難道你是女人?”明川看着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個腦袋的高大身影,有些發呆的眨了眨眼。
“不是。”對方表情呆呆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女人。”
“……”明川無語了片刻,摸了摸自己剛才被吓到的小心髒。他奈奈的,他差點兒真的以爲這個和自己朝夕相處了七八年的使魔是個女人。
眼前這個身形高大,一頭鬃毛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使魔影瀾。
剛才迷迷糊糊剛清醒的時候,明川沒有想起來這張臉,不過這一會兒功夫他已經想起來了,這幅模樣正是他當初第一次見到影瀾時對方的樣子。
現在的影瀾看上去和人類很相似,隻是身材更加高大,一頭鬃毛披散着,看上去頗有幾分野性,與精緻的五官形成強烈的反差,就像他那蒼白的膚色與漆黑如墨般的頭發形成的反差一般,給人視覺上帶來很大的沖擊。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影瀾身上有許多不同于人類的地方,比如在他的頭頂上,藏在鬃毛裏的小小的鹿角,以及身上看上去類似衣物的東西。
影瀾并沒有穿任何的衣物,他上半身幾乎完全赤.裸,隻是兩條手臂上附着類似鱗片一樣的東西,從手腕一直覆蓋到肩膀,看上去就像是穿着鱗甲,隻是這鱗甲是從身體裏長出來的。除此之外,胸腹部位完全赤.裸,露出健壯的肌肉線條,一塊塊如同刀刻的一般。而他的下半身則完全被遮住。
用來遮住影瀾下身的是像黑色的布一般的東西,從腰間開始,一直垂到腳踝,邊緣處很不平整,就像是被人随意的撕扯過。這塊黑色的“布”明川很是眼熟,因爲這麽多年來,影瀾在他的面前都是這種類似的形态。這塊“黑布”實際上是影瀾分出來的鬼氣所凝聚成的東西,同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将眼前的影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明川實在是沒看出來這家夥哪裏不像個男人了,難道說……
明川的目光在影瀾的腰間掃了一下,若無其事的說道:“先不管你是男是女,我不是讓你看着孫豔麗麽?怎麽跑來這裏了?”
影瀾撓了撓頭發,一臉無辜和茫然的神情,說道:“不知道啊,突然間就被吸過來了。”
“吸過來?”明川疑惑的揚起眉毛。
“就像這樣。”說着影瀾手舞足蹈的比劃起來,似乎是想重現當時的場景。
明川看了一會兒,完全摸不着頭腦,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讓他停了下來。
“行了,我完全看不懂你在做些什麽。”明川不耐煩的說道。
“額……”對此影瀾有些煩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表述清楚。
“你就别爲難他了。”明川還想說些什麽,一個聲音從他的身後飄了出來,明川扭頭一看,就看到高山輝夜的身影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他是你的使魔,你離開現世的那一刻,他不可能不受影響。”
“這麽說來,是我将他帶過來的?”明川問道。
“可以這麽說。”高山輝夜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