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問出口的一瞬間,明川的心裏就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
沒錯,這個石窟就是一個法陣,目的就是爲了困住這隻怪物,也就是所謂的封印法陣。
他對法陣的研究不多,隻知道一點點基礎知識,更是從來沒有獨立的布置過法陣。在他淺薄的認識中,一般封印鬼怪的法陣都是一次性的,最終的效果也隻是将鬼怪封印在某個特殊的器物之中。
眼前的怪物活動自如,說明這個法陣與衆不同。
明川的視線朝周圍掃了一圈,石窟的周圍布滿了棕色的岩石,到處都是棕石所産生的沙碩。
一個念頭在明川的腦海中閃過,他被自己的這種想法吓了一跳,有些怔愣的看向面前的怪物,結果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冷笑。
他眨了眨眼睛,說道:“這個石窟不是法陣,是封印你的器物?”
剛剛說完最後一個字,明川就感到迎面一陣巨大的沖撞力撞在了自己的腹部,他的身體順勢就朝後飛了出去,直到後背撞上牆壁,才停下來。
停下之後,他才發現,撞擊在自己腹部上的東西是怪物的拳頭。
明川捂着肚子咳嗽了幾聲,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确定自己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在四階的怪面前,他幾乎沒有什麽招架之力。好在對方揍了一拳之後,心中的怒火似乎消去了不少,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對方不再攻擊,這對于明川來說雖然是件好事,但也并沒有使他的狀态好到哪裏去,他現在确定了一點,這裏不可能會有出口。
這個石窟既然是封印這個怪的地方,那麽就不可能給它留下一丁點兒的空隙。
究竟是什麽人,能封印一個四階的怪?那人的實力該有多可怕?
不管那個驅鬼師的實力有多高,現在也幫不了他什麽忙,眼下他的狀況可以說是非常的棘手。
明川心裏明白,正如之前怪物所說的那樣,這裏不是他随随便便一個偶然或者巧合就能進來的地方。
自己究竟是怎麽跑進來的?來這裏又有什麽目的?爲什麽會想不起來?不僅如此,隻要他一深入的思考回憶,他的腦袋裏就像是有千萬根銀針紮着一樣疼痛難忍。
明川無法回憶,心中疑惑越來越深。
他擡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怪物,發現對方已經收斂了所有的殺意,甚至連一丁點想要攻擊自己的架勢都沒有,心中暗道,這家夥估計是試出了自己的實力,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手,所以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
明川的想法基本正确,他突然出現的時候,被封印在這裏的那個黑漆漆的怪物着實吓了一跳,因爲明川的出現太過突然,它甚至沒有丁點兒的感覺,眼前就憑空多了一個人,這對于它來說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而他的相貌,令他想起了一個人,隻是漫長的時光讓它知道,相貌相似并不代表就是同一個人。因此,剛開始它對于明川可以說是相當防備的。
它搞不懂這個男人的來意。躲在陰影中觀察着這個男人半晌,它甚至看不透他實力的深淺。
這種發現讓它暗暗心驚。
一個連它都看不透的男人,這種情況在它成爲怪之後一共出現幾次?恐怕一隻手的手指就能數的過來。最近的以此,它看不透深淺的男人,就是上次的那個人。
想起那個人,它心中難以壓抑的怒火騰地升了起來,它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覺到憤怒了,不,準确的說,它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情緒的波動了,但是那個人,很成功的再一次喚醒了它的情緒。
它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就是那個人。他們有着同樣的相貌,也同樣令它看不透,除了是同一人之外,它覺得這世上不會有這種巧合。
因爲對那個人的憤怒,它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走到了這個男人的面前。
然而結果卻令它大吃一驚。
眼前的這個男人與那個人不可能是同一個人,他們的實力簡直天差地别。說天差地别都是擡舉這個家夥。
這個家夥弱小的自己動動手指就能見他掐死。
它有些疑惑,爲何自己之前居然看不透這個人?是因爲這個人使用的力量與常人不同麽?是因爲他特殊的體質?
怪物摸了摸下巴,心中有着各種疑惑,同時也對眼前的男人産生了興趣。
漫長的時光過于孤獨,眼下有個能夠打發時間的玩意兒倒也不錯。
怪物這樣想着,收起了自己的殺意。
它很無聊,所以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能給自己解悶的人類也不錯,等厭煩了再解決掉就是。
此時此刻,怪物的心裏就抱着這種類似的想法。
從怪物那雙完全漆黑看不到一絲眼白的眼睛腫,明川似乎讀懂了對方的想法,倒也暫時松了口氣,至少他知道自己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休息的片刻,他身上的疼痛感漸漸緩和了下來,他便收起了淨鈴,開始打量起這間石窟。
見那怪物似乎暫時不打算理會自己,明川便大着膽子沿着石窟的牆壁一點點的摸索探尋起來。
怪物就站在石窟的中間,視線一直放在明川的身上,看着他一會兒摸摸這裏一會兒敲敲那裏,還時不時的用手指比劃來比劃去,一開始還覺得挺有意思,不過很快就感到厭煩了。
“你在做什麽?”怪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