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羽說完之後,原地一轉,身形再次化爲一片煙霧,不過這一次他并沒有直接沖進去,而是先将自己的身形擴張,直到将整個岩洞的牆壁都覆蓋起來。
被覆蓋的岩壁發出一道道細細的閃光,想要掙脫束縛。然而那些閃光在刺進煙霧的同時,便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消失無蹤。
周圍淩冽的狂風也逐漸平息了下來,隻偶爾會從煙霧的縫隙之中鑽出一縷,但也失去了原本的殺傷力,對他們造成不了什麽威脅。
“用這種方法即便是揚羽也支撐不了多久,我們得快一點。”說完,輝夜便大踏步的朝裏面前進。
滿身傷痕的高山澈見狀,隻得拖着雙腿跟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朝周圍觀察,看到覆蓋在岩洞石壁上的灰霧,心裏不由得爲揚羽擔憂。
越是往深處前進,岩壁上出現的閃光就越是頻繁,時不時的發出石塊崩裂的聲音,從縫隙中鑽出的風也越來越多,帶着呼嘯的哨聲從他們身側飛馳而過。
風吹到他們的身上往往會留下一道細而深的傷口,鮮血止不住的流淌出來。圍繞在兩人身上的防禦符陣幾乎起不了什麽作用。
高山澈隻覺得舉步維艱,但看輝夜,卻發現對方根本不受什麽影響。
這個時候,高山澈發現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
他竟然在輝夜的身上看到了血漬。
一開始,他以爲這些是他身上流出的血,沾到了輝夜的衣服上。直到剛才,他才注意到,這家夥自己也在流血。
輝夜是鬼怪,剛見面的時候他就确認了這一點。但是此刻,身爲鬼怪的輝夜竟然和人類一樣正在流淌着鮮紅的血液。
高山澈知道,某些三階的厲鬼,在擁有了實體之後,也會爲了讓自己看上去更像人類而做出能夠流血的假象。
不過那些都是假象,是爲了迷惑人類而刻意制造出來的。
師父曾經告誡過他,厲鬼究竟有多麽的狡猾,爲了蠱惑活人,沒什麽他們做不出來的事情。
輝夜也是這樣麽?爲了迷惑周圍的人類,爲了迷惑他,所以将自己僞裝的與正常人類一模一樣?
高山澈的内心再次動搖了一下。
“呵,這模樣看起來還真是慘啊。”輝夜突然出聲,打斷了高山澈的思緒。
高山澈擡起頭,發現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來到了岩洞的最深處。
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面石壁,石壁表面并不規則,到處都是隆起的石塊,最高處大約隻有四到五米,看上去并不算多麽雄偉壯觀,在微弱的光線下倒是顯得十分壓抑。
剛開始咋一看過去,高山澈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不過仔細一看,便看出了端倪。
高山澈用力眨了眨眼睛,怕是自己看錯了。
在一堆亂石中間,夾雜着一個人影。
說是人影有點不太确切,看上去更像由幾塊岩石組合成的一個人形。
費了很大的眼力,高山澈才将對方的形貌分辨清楚,這個人形有半個身子深深的嵌入在岩壁之内,與岩壁融爲了一體,隻有腰部以上露在石壁之外。一頭長發看上去就像石壁上衍生出來的雜草藤蔓,灰撲撲的垂落在岩石的縫隙之間,與岩石交相纏繞。可能是長年封閉在這裏的緣故,身上的衣衫早已風化,露出的皮膚也因灰塵的覆蓋看起來和周圍的岩石幾乎一模一樣,連面容也變得模糊不清,若不是因爲輝夜的提醒,根本發現不了。
看到這幅情景,高山澈知道眼前的這個家夥就是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也就是輝夜之前一直在說的被封印在此的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