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顧忌三分

狗咬人怎麽辦？

咬回去，人與狗有何異？

那就打死它?

說得輕巧，被家明扭折了指頭的二少冷靜下來後，絞盡腦汁也沒能想到整死對方的辦法。他可不是那些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纨绔子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碰的, 更知道有些底線是不能踩的，想報複回來隻能是堂堂堂正正，哪怕跟家明那混蛋打架都行。

這也是家明那混蛋有恃無恐的原因，兩個家族的經濟實力太強大了，誰都不敢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隻能是堂堂正正地交鋒。一方是玩高科技的，賺的是陽光下的利潤, 而且手裏有國内最大的門戶網站；另一方搞的是房地産，離不開官商勾結，真要鬥起來，恐怕沾便宜的還會是家明。

這一點，不但是剛達成合作意向的霍震域知道，受到羞辱的二少也同樣知道。

“阿楷，你明白就好。”

“域叔，您說得可真輕巧！”

特意過來安慰的霍震域不介意對方的無禮，無論誰受到那些的羞辱，都不可能和言悅色，但也沒那個閑心當保姆。真要論起來，家明反擊在後，最多隻能算是手段激烈了點。

例行完公事，霍震域起身告辭，将他送到套房門口，但也僅是盡盡禮數而已。謀劃、出力的是他，受羞辱的也是他，最後得利的卻是霍家和楊總他們，心裏憋屈得他想破口大罵。

可霍震域和楊總都不這麽想。這個世界是靠實力說話的, 如今國内的經濟如火如荼, 多一個富商來投資不多、少一個不少而已。霍家就不同了，且不說抗美援朝時爲國出力，香港回歸時更是堅定不移與中央保持一緻，甚至還被港英政府再三警告。

至于那個混小子，那就更别說了，就象那混小子自己說的，這些年在美國賺的錢除了自用外，幾乎都轉回了國内辦廠、做慈善。就象那些打工仔一樣，在沿海打工賺錢，然後回老家建房。

屁話，這話誰都不信，但不失一個合情合理的說辭，尤其是對楊總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可以向上面交待的理由。在人治社會裏，法律都要讓步于人情世故，何況在京派勢力眼裏就是個财神，更是他們光鮮靓麗的政績

上屆班子批給漢華集團1600畝廉價地皮，當時被相當多人垢病，但一言定調——企業是搖錢樹，中關村應該是聚寶盆！如今，預言變成了現實，漢華六年累計上交11.8億美元稅收，早把當初那百來億的地款賺回來了，而且還成爲了一個源源不斷的稅源。

成爲了金字塔尖上的那麽幾個人，而且按年齡算，下一任還能在塔尖上。本以爲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如今家明如此憤怒，即使楊總他們三個背景深厚，即使家明并不屬于哪個派系，他們也不得不顧忌三分。

等去探望傷員的霍震域回來了，四人又湊在一起商量着對策，别看家明松了嘴，但底線會在哪？去掉了這兩家，就不可能再按照原來的籌碼開價。

加上家明那種一言不合拔拳相向的作風，這很讓他們顧忌。漢華是塊大肥肉不假，但肥肉裏夾着能崩壞牙的硬骨頭，如果漢華集團不是想進軍金融領域，大家想咬一口都找不到機會，但對方的底線在哪？

不知道，他們不知道家明的底線在哪，家明也同樣無法判斷他們的最低要價是多少。金融業能讓他們的現金流找到去處，但具體能有多大回報，沒有翔實、可靠的數據支撐，即使他是經濟學博士也估量不出來。要知道天朝有個習慣，那就是‘數字出官員’，官方的數字根本就不可靠。同樣，楊總他們知道漢華的潛力無限，但究竟是怎樣個潛力無限，他們也心裏沒底。

交易，要在雙方有利可圖的情況下才能達成，楊總他們當初從二少那聽到風聲決定截糊，也就是認爲幫助漢華進入内地金融行業，能沖抵漢華付出的代價。

楊總他們是商場老鳥，派出的談判代表很得力；Kyle派出的談判代表也是專業人士，雙方隻好依足了談判的套路來相互試探、讨價還價，但雙方都知道，時間的優勢在漢華這一邊。

如果iPhone重現了iPod的輝煌，即使漢華找不到金融業的突破口，國家也極可能放開某些領域，給漢華的巨大現金流一個合适的投資渠道，而不是滞留在海外。再退一步說，即使他們的主子扳住了，家明也會将海量的現金流投入到颢華地産、華容集團等企業，通過企業間的變相借貸，暫時給龐大的現金流找到一個出口，坐待國家逐漸開放金融領域。

楊總他們也沒猜錯，漢華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在與他們談判的同時，也在頻繁與國内一些大型民營企業接觸，商談企業間的合作事宜。雖然國家禁止企業間的借貸，但沒有禁止共同合作、投資，而且這樣做的好處多多——隻要拿到了金融牌照，漢華參股的公司能迅速加入财團，象滾雪一般滾成一個巨無霸。

但這隻是美好的想法，現實中根本行不通，以漢華那個實力無法對合作方的項目進行甄别。即使家明與他姐夫、程東他們展開地産項目的合作，也隻能暫時消耗掉從Yahoo那搞來的100億現金加上HH、iTunesStore、利方産生的現金流。如果iPhone一上市，産生了更爲龐大的現金流，光靠他姐夫和程東他們根本無法消化，出路還是隻有組建自己的金融機構。

怎麽辦？

家明和Kyle他們終于遇上了幸福的煩惱，愁着那些海量的資金投哪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