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自食其力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人士，那才是真正的大佬。
與重金聘請來的銀行總經理及團隊開了幾天會，李家明将他所知道的一切作了一個盡量詳細的描繪，又與大家簽了一個期權協議後，自認實際能力不如人的他再次當起了甩手掌櫃。
李家明的甩手掌櫃名聲在外, 新任的趙總對這種風格适應得很快，幾天就進入了工作狀态，開始大刀闊斧地對原大發銀行進行改造，準備用出色的業績去實現那份期權計劃。利方公司的馬總能一舉成爲百億級的超級富豪，他相信憑他和他團隊的能耐，成爲十億級富豪是闆上釘釘的事。
眼看着李家明如此輕松, 正爲設計室事務忙得焦頭爛額的柳莎莎也不羨慕，反而拒絕了他的幫忙, 什麽事都親曆親爲。當年在老家, 李家明剛開始搞食用菌公司，也是什麽事都親曆親爲的，直到把王賢成請來後，又把曾春他們幾個帶出來了，才放手讓他們去做。她一個剛畢業的人，這些事不親自做一遍，哪來的經驗？
既然想積累經驗，李家明也就真的撒手不管，每天開着他那輛噴了漢華LOGO的黑色凱迪拉克車，将她送到目的地後便自己去溜達，電話一響又小跑着去當車夫。
國人喜歡熱鬧、喜歡八卦，李家明雖然長得醜了點，卻是風頭正勁的公衆人物。洋氣漂亮的柳莎莎不符合美國人的審美，卻是國人眼裏的美女大博士，加之她嫁的人、支使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李家明，即使她跑政府機關, 也不可避免地被圍觀。老成持重的領導、幹部還好一點, 無非是簽字蓋章時一路綠燈，然後親手沏杯茶、多看幾眼、多寒暄幾聲，那些年輕人尤其是女人、女孩，簡直把她當成了明星一般圍觀。
如果柳莎莎去的是商業公司，那就成了上帝一般的存在，常見的待遇是董事長、總經理親自到辦公樓的大廳裏迎接，生怕怠慢了這位首富先生的太太。比如她相中了王府井的一處辦公室，對方董事長直接報出一個比市價低五成的租金，而且暗示如果她老公能經常來轉轉，租金還可以全免。
直到現在，柳莎莎才真正懂老公以前的刻薄話——一條狗爬到首富的位置上，也能讓人四腳着地趴着走。
算了，想明白了的柳莎莎跑完審批手續後，直接去漢華大廈找灏華物業，想以市價租賃三間辦公室。聽聞老闆娘兼好朋友來租辦公室，已經貴爲漢華集團人事總監的阮芷稍一猶豫，立即指示部下照普通客戶接待。
以普通客戶的待遇接待，柳莎莎立即找到了些普通人的感覺，爲那每平方米高達每月198.9元的租金肉疼。租一百二十平方米的辦公室，一個月租金都兩萬四，這幢大樓一年得賺多少錢？
看完那一紙協議，心疼的柳莎莎猶豫了，又到想租下的辦公室裏轉了一圈，越看越覺得自己吃了虧，有些不滿道：“吳經理，你們這也太黑了吧？”
幹練的吳小姐很無語，别人說這話還好理解，老闆娘也這麽說？眼睛餘光瞄了眼正走過來的一位風姿綽約的少婦，吳小姐連忙小聲解釋道：“柳小姐，我們也沒辦法，市面上就這行情。”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沒事沒事，您太客氣了”。
白費心機了，人家就是沖着柳莎莎來的，清脆的高跟鞋聲由遠而近，這位風儀極好的少婦熱情地與柳莎莎打招呼，可柳莎莎并不認識她，趕忙歉意道：“真對不起，我們認識？”
“嘻嘻，你當然不認識我。自我介紹下，我叫孫茹，李董的前助理，目前在極速網購上班。”
沒印象，柳莎莎隻記得李家明的助理是阮芷，但這女人又不象是撒謊。極速的董事長、總經理自己都認識，前兩天還在一起吃飯，怎麽不沒見過她呢？
那種朋友間的聚會，自己哪有資格參加？孫茹用自嘲的口氣解釋道：“慚愧，我是被李董開除出公司的，他不願提起我，我也盡量躲着他走。”
原來是這麽回事，還不習慣拒絕人的柳莎莎隻好笑道：“茹姐，您找我有事？”
連敬語都用上了，這女孩不簡單啊，難怪能讓李家明癡戀十幾年，孫茹臉色不變嬌笑道：“沒什麽事，我也在這幢大樓上班，正好瞧到你了，就過來打個招呼，我聽說你是學建築的？”
“對，回國沒事幹，想開個設計室。”
掃了眼空蕩蕩的辦公室，雖然不明顯但還是能看出來是剛騰空的，趙茹也不說破這三間辦公室以前是誰的，笑着恭維道：“莎莎，你太自謙了，你們老家的鄉中學改造項目就是你的傑作吧？”
很會說話，孫茹的恭維正好搔到了柳莎莎的癢處。幾年前，她跟李家道合作，對破舊的鄉中學進行改造，在盡量保持原貌的同時，也進行了合理的修飾與美化，最終呈現出了一種江南山鄉式的精緻詩意，被大家譽爲贛省最美的校園。因爲那次成功的改造，主筆設計師李家道還被提名國内的建築藝術獎，成了小有名聲的建築師。雖然不是主筆設計師，但那也是柳莎莎最自豪的事情之一。
“莎莎，我從杭州來京城十幾年了，錢是賺了不少，但總會想起老家。我在懷柔那邊買了塊地，想自建一幢房子，我找過不少設計師，要不隻會設計那些歐式别墅，要不就是生搬硬套，完全沒有那種熟悉的感覺，因此我想請你來設計。”
推己及人有時候是錯的，熱衷名利的孫茹太性急，一下就被情商極高的柳莎莎看破，婉拒道：“孫小姐，真抱歉，我專攻的是現代建築，那次改造其實是我三哥做的，我隻是幫他打打下手；而且我們已經接下了一個醫院的設計項目，時間上也忙不過來。”
“那太可惜了，打擾了”，懊惱的孫茹隻好告辭。
等清脆的高跟鞋聲音遠去，旁邊的吳經理算是徹底明白了。首富的妻子心疼這點小錢，還推掉送上門的生意，合着老闆娘是玩真的，是真的想自食其力。猶豫一陣，剛畢業沒兩年的吳經理建議道：“莎莎姐，我說句話，你别生氣啊”。
稱呼的變幻，讓柳莎莎嫣然一笑，打趣道：“你們公司的女孩都象你這樣？”
年輕漂亮的吳小姐紅了下臉，卻很自豪道：“那當然，阮總要求我們自強、自立，不要幻想着‘幹得好不如嫁得好’，端自己的碗吃自己的飯才活得最自在。”
這話不象是小芷說的，倒象是家明的口吻，柳莎莎暗自苦笑道：“那我算是嫁得好的喽？”
這話不好接，尤其是這位美女博士在苦笑，吳小姐隻好勸慰道：“莎莎姐，我說句不客氣的話，做事但求心安，有些事其實沒必要強求的。”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柳莎莎想完全擺脫李家明的影響是不可能的，與其這麽擰巴還不如順其自然。商業項目受影響最大，那就去設計公益項目，賺的錢肯定沒商業項目多，但也是自食其力。
“就象李學長一樣，他就從來不接灏華地産的項目，隻去設計他覺得值得設計的項目。”
學長？三哥的學妹？
“你是同濟的？”
“我是學公共管理的，去年入職。”
同濟畢業的，跑來漢華搞物業管理？
見老闆娘沒有生氣，年輕的吳瑩将手伸了過去，解釋道：“嘻嘻，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吳瑩，阮總的助理”。
“難怪，我說怎麽看你，怎麽都不象是物業公司的。”
兩人握了下手，吳瑩也借機勸道：“莎莎姐，我建議你租就租五年，iPhone的成功讓很多公司對這一片趨之若鹜，房租隻會漲不會跌。”
“也是哦”，柳莎莎終于打定了主意，打電話給大瘟，讓他過來簽協議順便付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