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莊生機說完,何英美目流盼,勇敢地看着呂薄冰,嬌羞的道:“呂先生,我們都很擔心呢,見到你,你們沒事真好。如今,冷姑娘昏迷不醒,這可怎麽辦才好?”
她的眼裏隻有呂薄冰,到底是說你,還是你們,明眼人一眼就看穿。
範美美也盯着呂薄冰,嬌嗔道:“是啊,呂先生,我們都很擔心你們呢。你們偷偷走了,連聲招呼也不打,這讓奴家很不安,怕是在哪怠慢了諸位。如今,冷姑娘昏迷不醒,呂先生還是多留一陣子吧。”
這個理由很好,呂薄冰爲了冷水寒,無論如何,還是要停留的。
呂薄冰被二雙美目看得很不自在,不得不又慚愧的低下了頭,心說,你們這是讓我怎麽回答?
正好秒色秋坐在他對面,也在看着他。呂薄冰忙對她使眼色,求她幫忙。秒色秋何等聰明,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當即媚眼含笑道:“哈,你們隻想留住呂先生吧?呂先生長呂先生短的,根本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嘛,我說的對嗎,呂薄冰?”
她向呂薄冰抛了一個媚眼,把球又踢給呂薄冰。這根本不是在解圍,根本是有意要讓呂薄冰難堪。
呂薄冰苦笑不已,頭垂得更低了,要不是還抱着冷水寒,恐怕又得撓鼻子了。可憐的鼻子,這次比較幸運。
呂薄冰本來是指望秒色秋把二位美人應付過去,哪知道,她卻故意又引回來。他很無奈,暗自歎道,女人啊,你們還真是讓人搞不懂。
女人,确實讓人搞不懂,能搞懂女人的人,至少,目前還沒有出世。
呂薄冰很郁悶,很無可奈何,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笑三姐心軟,她給他解圍了。剛才人家率兵來救一鳴幫,她心生感激,早忘了其他事了,見秒色秋不懷善意,忙打圓場道:“水寒姐姐一直昏迷不醒,我好擔心她,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真是急死人。”
花爲生與衆人保持一定的距離,一直默默地呆在一邊,此時,見笑三姐說到冷水寒,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不過,他仍然有些底氣不足,說話之前,他幹咳了兩聲,然後才道:“呂先生,花某有些話想說,不知當講不當講?”
秒色秋很讨厭花爲生,見他插嘴,沒好氣地道:“有屁快放,就你啰嗦。”
其實,自從進入總壇,花爲生到現在才說這麽一句。然而,得罪了美人,一句話也多。所以,千萬不要得罪女人,更不要得罪美人。
小刀和吹吹也不愛搭理花爲生,對他投以輕蔑的表情。
花爲生難堪極了。
還好,可愛的笑三姐不怎麽記仇,忙替他解圍:“花将軍有話請講。”
“花将軍但講無妨,在下洗耳恭聽。”呂薄冰微笑着看了花爲生一眼,鼓勵他說出來。
花爲生很尴尬,正手足無措,見二人替他解圍,忙小聲道:“根據,根據花某的觀察,冷姑娘一定是陷入大悲大痛之中,平日裏,冷姑娘爲人冷傲,将心思隐藏得很深,這把劍一定對她很重要……”
這些話,呂薄冰都說過,他隻不過是重複。當然,他的話沒有說完,還有言下之意。可惜,有人很不爽,看他說話就不爽。
“你這不是說廢話嗎?誰都知道這把劍對她很重要,還用你說?盡說些沒用的!” 秒色秋冷笑着,打斷了他的話。
吹吹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吹哥我早就知道,還以爲你有什麽能耐,原來就會拾人牙慧。”
小刀冷哼了一聲,也是極看不起他。
笑三姐見三人這麽對待花爲生,有些看不過去,忙道:“人家好情好意的,你們幾個能不能消停點,讓花将軍把話說完。”
“喲呵,看來我們的小财迷姑娘看上了這位美男子,要不要本姑娘做個媒人,把你們撮合一下?”秒色秋可不幹了,馬上出言譏諷。
範美美與何英看在眼裏,格格嬌笑。
呂薄冰暗自搖頭,不由暗自責怪花爲生,他心說,花爲生啊花爲生,你真是自己找罪受,秒色秋還在記恨你,這很正常,誰叫你幹出那龌蹉事,發生了這種事,擱誰心裏都不快活,好了,看你意有所指,我就先聽聽你說什麽吧。
“好了,好了,你們有完沒完,讓花将軍把話說完。”呂薄冰趕緊給他解圍。
“花兄弟還是繼續講吧。”莊生機也道。
花爲生十分不自在,低聲道:“花某剛…”他很想說什麽,但苦于秒色秋在場,有些爲難,不好說出口。
秒色秋很不耐煩,喝道:“你的聲音能不能大點?像個蚊子似的,沒吃飯是嗎?我看你就是欠踢!”
這位姑奶奶,花爲生可惹不起。他忙提高聲音,戰戰兢兢的道:“是,是,秒姑娘說的有理。花某,花某剛才仔細觀察冷姑娘,發現她雖然昏迷,但是眉頭緊鎖,臉色蒼白,想是内心正在激烈的掙紮;冷姑娘剛強過人,以花某對,花某對,花某對…。。。冷姑娘很快會醒過來。”
秒色秋見他後面說得吞吞吐吐,火氣騰騰,就上來了,罵道:“你他娘的,到底在說什麽呢?你想急死姑奶奶啊!找踢是吧!”
吹吹也是一臉茫然,惱道:“你這家夥,搞得神叨叨的,吹哥我被你弄糊塗了,你就不能說明白點?”
小刀與笑三姐同時看向呂薄冰,很想聽聽他的意見。
何英了解花爲生的風流韻事,知道他說的是什麽,笑而不語。莊生機與範美美都是老江湖,當然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麽,隻是不好點明,都在一旁暗笑。
呂薄冰何等聰明,花爲生話一出口,他就明白了。這花爲生,一向在花叢中出沒,對女兒家的心思最是靈敏,他的意思差不多是說,以我對女人的了解,冷水寒很快會醒過來,隻是苦于秒色秋等人在場,不好說出來。
他怎敢在秒色秋面前說了解女人?給他個膽子,他也不敢,那可是不打自招的采花證明啊。
作爲采花賊,一般都很懂女人,花采多了,不懂也難。
花爲生是花叢中的老手,常在花叢走,哪有不識香?他可不敢在秒色秋面前自證是采花賊,那隻會招來更多的鄙視。
。。。。。。
呂薄冰聽說冷水寒很快就能醒過來,十分高興,忙道:“軍師能否找個房間,安頓一下冷水寒,在下總是抱着,極不方便。”
呂薄冰稱呼莊生機爲軍師慣了,一時不好改口稱他爲主帥。莊生機如夢初醒,急忙喊來護衛,帶呂薄冰去找房間。
呂薄冰找到一間廂房,把冷水寒放在床榻上,溫柔的給她蓋上被子,又把她的劍放在手邊。
冷水寒的面容很慘白,幾乎沒有血色,雖然處在昏迷之中,但仍然眉頭緊鎖,看起來心思重重。
呂薄冰看在眼裏,心疼不已,他情不自禁俯下身,親吻了她的額頭一下,無限愛憐的道:“寒兒,好好睡一覺吧,你背負的東西太多了,希望我能幫你承擔一些。”
他心頭十分沉重,靜靜地注視着冷水寒,看了一會,終于蹑手蹑腳地退出廂房。他的動作那樣輕,那樣柔,很怕驚醒夢中人。
在他轉身的瞬間,冷水寒的眼角突然出現了晶瑩的淚珠。
這滴淚,像琥珀,仿佛埋藏了千萬年。
可惜,呂薄冰沒有看到。
呂薄冰回到衆人身邊,忽然覺得餓了,伸了個懶腰,笑道:“又累又餓的,午飯還沒吃呢,先吃飯吧。小刀,你去後廚看看,看有沒有什麽菜肴,弄幾個上來。”
他一說餓,衆人皆覺得餓了。小刀趕緊拉着吹吹去後廚。
其實,本不用他們親自去廚房搗鼓。行軍打戰,有那麽多的夥夫,随便喊一個來就可以了,況且,總壇也有不少打雜的仆役女子,都是可以使喚的。
不過,呂薄冰一向不喜歡指使别人,一鳴幫自食其力,倒也不亦樂乎。
秒色秋看了花爲生一眼,嚷道:“你怎麽不去幫忙?想吃白食嗎?”
吓得花爲生一哆嗦,急忙也去了後廚。去了後廚,他低人一等,堂堂的将軍,進廚房打雜,自是免不了受吹吹和小刀的奚落。
這也算是他活該。畢竟,風流惹事,遲早是會遇見麻煩的,如今,他的麻煩就到了。若不是看在呂薄冰的面子上,秒色秋怕是早踢飛他了,他連打雜的資格都沒有。
做了錯事的男人,還是乖乖打雜吧。
隻不過,他雖然乖乖打雜,但他的内心,愛火熊熊燃燒,幾乎燃燒了整個沙漠。
這一燃燒,出事了。
吹吹、小刀以及花爲生去了後廚,呂薄冰怕四個女人又說出什麽話來,下不來台,趕緊拉着莊生機四處轉轉。
他和莊生機走後,偌大的後堂,一下子隻剩下四個女人。女人的心思,最是讓人難懂,大部分男人,一輩子都無法把一個女人琢磨透。秒色秋剛剛還因爲何英與範美美對呂薄冰有意,醋意大發,忍不住出言奚落她們,此刻,她卻忘了還有這一茬事,與範美美和何英有說有笑起來。
四個美人叽叽喳喳,聊個沒完,聊得眉飛色舞,看起來十分的親密無間。
這就是女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偉大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