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洪國打斷龍子涵的話,說道:“就算我是齊文宇,蘇婉兒是筱琦的女兒又怎麽樣?有殺人動機就殺殺人犯嗎?你有什麽證據指控我殺人?”
“他沒有,但是我有!”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傳了進來。
就在這時,楚伊人提着銀色的手提箱從正門走了進來。
龍子涵面上一喜,心說道:總算來了。
可正當他要打招呼的時候,卻迎來了楚伊人一個大白眼。
楚伊人很嫌棄的說道:“記得給我算加班費。”
跟在她身後的趙小虎,朝着龍子涵很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要知道,把她大半夜弄來,他自己也是泰山壓頂啊。
龍子涵表示尴尬,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落他的面子。不,不對,這不是第一次。隻不過,落他面子的人是同一個罷了。
楚伊人,生來就是克他的。
于是,氣不打一處來的龍少,把氣都撒在了于洪國身上……
他帶上了專用的橡膠手套,毫不客氣的從于洪國腰間扯過一條“腰帶”,遞給了楚伊人。
楚伊人接過後,拿出放大鏡仔細的看了看,說道:“這布條中斷的縫隙中,有着皮屑組織。”
随後,又見她拿出了一個瓶裝噴劑來,在布條上噴了噴。
龍子涵說道:“關燈!”
當燈暗下來時,隻見那布條上幾處青白色的條狀光芒。
楚伊人将那條黑色“腰帶”握在手中,冷聲說道:“血迹反應也是出現在中斷部位,有理由相信,這就是勒死死者的兇器!”
怪不得當初找不到勒死蘇婉兒的繩子,原來,一直就系在兇手的腰間。
而就當于洪國想要趁黑逃跑之時,龍子涵一把将其擒住,笑問:“你想去哪?”
下一刻,大廳恢複了亮光。
龍子涵的話和于洪國的反應,都告訴了所有人,兇手就是他。
龍子涵繼續道:“蘇婉兒是被勒死,故此沒有在布條上留下太多血迹。而“腰帶”又是黑色,也看不出來有血迹。所以,更加容易被視覺忽略。”
還多虧于洪國懶得去換掉這條用的習慣、舒服的腰帶,不然,他也不會那麽容易找到指證于洪國的證物!
隻是,紮着一條勒死人的腰帶,他就不會心神不甯嗎?要知道,他的腰間,可是挂着一條人命的。
楚伊人淡定的走上前來,爲于洪國采血化驗。不過片刻,她肯定的說道:“A型血。”
“死者頭上有着幾滴滴落狀血迹,經過化驗,正是A型血。我們依照高度判斷,這血迹來源于鼻腔。試想,如果死者在生死掙紮的時候,撞傷了兇手的鼻子,導緻其鼻出血。那麽,兇手的面部不會完好無損。可事發當天,我幾乎見過了所有人,卻沒有在任何人的臉上發現任何傷痕。”
而那牆壁上的血迹反應,應該就是他擦拭鼻血,不慎擦上的。爲了掩飾,他又特意将牆壁上的血迹清洗掉。卻不想,留下了犯罪證據。
聽龍子涵說到這裏,于洪國臉色越來越難看……
“所以,我們大膽猜測,兇手是有什麽疾病,導緻鼻血自流……”
艾琳說道:“聽說于洪國先生經常去紹興,于是,我就親自走了一趟紹興。剛好,讓我在紹興的中心醫院發現了一份有趣的病例。”
剛到紹興,她就找到了于洪國下榻的酒店,在确定他沒有換掉那條勒死蘇婉兒的腰帶後,她就夜入醫院,偷取了醫院的病例檔案。然後,一路跟着這位于先生回的上海。
可以說,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艾琳的監視下。
艾琳從口袋中拿出幾張卷紙,展開後,念道:“病人于洪國,病狀爲貧血,關節疼痛,伴有體熱,肝髒、脾髒腫大,确診爲慢性髓細胞白血病……”
“不要念了!不要念了!”于洪國痛苦的說到。
龍子涵咄咄逼人的說道:“當你發現,蘇婉兒竟是你妻子和别的男人的孩子,你的理智被嫉妒、怒火所掩埋,讓你無法容忍她的存在……”
“而你殺掉她的過程,剛好被蘇雲傑看到了。你何其殘忍,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親眼看到他父親殺了疼愛他的親姐姐。事後還要爲他的父親掩飾真相,裝作毫不知情。”
所以,那孩子才會在蘇婉兒死後,表現的那麽不正常。
一瞬間,于洪國在龍子涵給予的精神壓力下,徹底崩潰了。
他露出痛苦、猙獰的面孔說道:“是,人是我殺的。如果蘇志國不是喝多了,透露出她的身世,我也不會動了殺心。”
随後,他伸出手指,緩緩掃過衆人,繼續道:“這一切,是你們蘇家和蘇筱琦那個賤人造成的。如果蘇筱琦沒有死,我也一定會親手殺了她的!剛好,可以送她們母女一起上路。”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讓大廳内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金福收回顫抖的手,罵道:“你這個畜生,畜生!”
不難看出老人此刻的失望、痛心、後悔、難過。
而蘇金福也沒有想到,自己千挑萬選的好女婿,竟然這般不堪。他怎麽可以做那麽殘忍、沒有人性的事情?
深受打擊的老人,忽然間想起了自己命苦的女兒。如果當年不是他那麽固執,女兒也不會郁郁寡歡直至香消玉殒,婉兒更不會慘遭殺害了。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啊……
管家一把扶穩将要暈倒的老人,憤怒的說道:“虧老爺還立下了遺囑,給你和孫少爺留下了份額不低的遺産。要知道,那份遺産超過數十年前齊家的兩倍産業。你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報答他?”
見于洪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管家繼續說道:“即便你心中有恨,這些年老爺維護你,重用你,也算待你不薄。你的心就算是塊石頭,也該熱了吧?”
“我……你騙我!這怎麽可能?他的心裏隻有蘇家,怎麽會給我這個外人好處?”
“除了小姐的事情,是我們蘇家理虧。可總體上來說,隻有你虧欠蘇家的,蘇家從未欠過你一分一毫。生意場上沒有常勝将軍,你父親的失敗和死亡,根本不能算在老爺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