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點了點頭，說道：“對，跟失意者比，楊蓉絕對是個中産階級了。”

龍子涵說道：“對方選擇弱者，不會選擇她。而這個地理位置也不符合你剛剛所說的人流密集地。”

艾琳說道：“那麽，就是另外一類。縱火者不爲名利，也不爲報複社會，從而引起廣泛注意，爲的就是有針對性的發洩、報複、威脅或者說是毀滅性質的縱火。這種人，往往會目睹火勢或參與火災的善後工作。因爲這樣，他們會感受到愉快、滿足或放松。”

“有針對性的……”

龍子涵忽然想起下去帶着闫皓去理發的時候，理發店的師傅跟客人之間的對話。

“去年那個小歌星羅蘭，因爲那首《四季如春》一炮走紅，隻可惜，成名之後，她家中發生火災，意外喪生……”

龍子涵雙眼微微眯起，幽幽的說道：“這麽巧，也是火災！”

現場收集的差不多後，回到了警局。

楚伊人總結道：“現在可以确認，火災源于汽油。然而楊蓉家門窗被燒的格外嚴重，推測燃燒是從門窗開始。”

“上海灘有汽油的地方很有限，除了軍隊和特殊市政設立的加油站，就是碼頭的油料倉庫。當然，這些地方通常是有磚牆砌的高牆，管理都是非常嚴格的。不過，朝着郊區走的路邊上有個倉庫，汽油放量不大，通常是隻賣當天的。”

說道這裏，龍子涵忽然停了下來。

趙小虎問道：“什麽意思？”

莫北解釋道：“龍少的意思是說，畢竟汽油是一般人家買不起的，然而嫌犯卻用來縱火。所以，縱火者要麽就是有錢人，汽油是去油庫買的。要麽，就是去那個相對來說，管理并不是太過森嚴的倉庫偷盜的。”

趙小虎嘴角抽了抽，說道：“這不是廢話嗎？”

龍子涵冷聲問道：“或者，你有更好的辦法？”

“額……”趙小虎嘴角抽了抽，縮了縮脖子說道：“沒有！”

龍子涵瞥了他一眼，說道：“你去查一下，看看油庫最近有沒有什麽可疑的情況。”

趙小虎立馬敬禮應道：“是！”

“劉元恒，你去查下之前羅蘭的案子，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我覺得，兩個案子之間，似乎有着某種聯系。”

都是《四季如春》那首歌，也都是發生了火災。很難不讓人将兩個案子聯想到一起去。

緊張忙碌的一天過去了，傍晚，龍子涵接到了醫院那邊的通知，說楊蓉已經醒來。

龍子涵和艾琳趕去了醫院，這還沒有進病房，就被漂亮的護士姐姐将他們攔截在了門外。

小護士看着龍子涵，擡手做了一個撩頭發别向耳後的動作。

縱然她帶着護士帽，沒有頭發落下，這個動作也成爲了她的習慣。

她低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自己的衣裝。

随後揚起頭，輕咳了兩聲，說道：“病人雖然脫離了危險期，但全身包括面部肌膚大面積燒傷，咽喉也受到煙灰灼傷。暫時不能動，也不能開口說話。她需要休息，不易操勞，更不易受到刺激。”

護士姐姐不同意他們進去“看望”病人。

龍子涵剛剛要開口，楚伊人一把拽住了他。

龍子涵心下明了，這裏是醫院，受害人身受重傷，根本沒辦法回應他們。

但他就是心急，想要早一些知道情況。

知道艾琳有辦法，龍子涵也就淡定了下來。

艾琳笑着對小護士說道：“這位漂亮的小妹妹，你看啊，不抓到放火的壞人，萬一她再繼續縱火去傷害别人了呢？所以啊，拜托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通融一下好不好？”

小護士猶豫的說道：“可是……”

艾琳保證的說道：“我們就問幾個簡單的問題，再說了，楊蓉的經理不是在裏面，我們盡量不打擾楊蓉，好不好？”

小護士看了一眼龍子涵，随後，若有所指的說道：“她需要時間休息，你們探視的時間盡量短一些。”

病人剛剛醒來，根本不适宜警方問話。小護士這麽說，也是提醒和警告龍子涵。但是太過直接的話，以她的身份，也不好對龍子涵直接說出口。

龍子涵點了點頭，說道：“多謝，我會注意的。”

艾琳沖着小護士離開揚了揚手：“果然漂亮的人就是善良啊！謝謝啦！”

護士走後，龍子涵問道：“不解釋一下嗎？”

“你沒看到那個護士在注意到有人看她的時候，習慣性的撩頭發，低頭檢查自己着裝麽？就連說話前，也要清一清喉嚨，讓自己保持在完美狀态。這是一種自戀的行爲表現，而自戀者的内心，往往有着自負的情緒。”

龍子涵幽幽的念道：“自負……”

艾琳點了點頭，說道：“對！他們認爲自己比其他人優秀，值得更多的注意和贊美。所以，針對這種人，就要蛇打七寸，利用他們的優越感。給他們灌輸一個‘你很優秀’，‘我需要你的幫助’這種思想，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以上理論來源于《别對我說謊》。）

調來到病床前，看了一眼楊蓉，對一旁的叢正傑問道：“楊小姐昨晚是幾點回家的？”

叢正傑一臉幽怨的說道：“确切的說，我們12點散場，我讓司機開車把她送了回去。本來還準備今早再來接她打扮一下，參加中午的慶功宴的。誰想到出了這種事兒，計劃全亂了……”

龍子涵心中有些不悅，正常情況，難道不是應該先關心病人的情況麽？

這叢正傑卻是爲了自己的自己計劃在叫屈，這人眼中果然是隻有利益嗎？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楊蓉毀了，對于叢正傑來着，沒有一點好處。

龍子涵冷聲問道：“楊蓉小姐平時有什麽仇人麽？”

叢正傑無奈的說道：“她哪有什麽仇人，她一個剛剛出道的小歌星，巴結别人還來不及，怎麽會得罪人？”

叢正傑這句話倒是真的，楊蓉剛剛出道，不易樹敵，她也不會傻的去跟人結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