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子涵看了看，說道：“根據領取子彈的時間以及開槍記錄看，他的槍内，還有兩顆子彈。除去現場那一顆子彈，槍内還有一顆。”

管理員歎了口氣，說道：“小包子是個槍迷，沒想到他死在了自己的槍下。”

龍子涵問道：“槍迷？”

“對，咱們支隊裏啊，誰都知道，小包子是個實實在在的槍迷。每次出了開過槍後，回來就要擦槍，啧啧啧，那個仔細勁兒……”

用過槍的人都知道，開過槍後，會使槍膛内有灰塵，空氣中的水份也會使槍産生鏽漬，擦槍一是爲了清潔，二是爲了保養，還有就是了解槍支的性能和狀況。

這對于經常使用槍的人來說，是一門必修課。

龍子涵看了看手上的資料，說道：“小包子最後一次呈交開槍書面報告是四月初一，也就是十天之前。子彈隻有兩顆了，隔了十天，他都沒有申請領子彈？”

管理員點了點頭，說道：“我也覺得奇怪，按照他平時的習慣來說，他一般子彈不多的情況下，會來槍械庫領子彈的，這次隔了那麽久都沒有來拿……”

來到辦公室，龍子涵詢問楊斌：“小包子辦工作位置在哪裏？”

楊斌帶着兩人走到一張桌子前，說道：“就在這。”

這時，包曉東的“左鄰右舍”看了過來，眼神中，帶着對兄弟對戰友的緬懷與哀傷。

龍子涵問着：“小包子平時爲人怎麽樣？”

楊斌回答道：“仗義，就算對待嫌疑人、犯人，都很有耐心，基本上沒有結怨的。”

一個這樣的人，他們想不到，究竟是什麽人非要止他于死地。

龍子涵又問：“最近一段時間，你們有沒有見過小包子動過槍？”

衆人紛紛搖頭。

龍子涵問道：“你們之前有見過他在警局擦槍嗎？”

“經常啊，他可寶貝那把手槍了。”

“對，我也見過，他經常沒事兒的時候就把槍拿出來擦一擦。不過最近确實沒有了……”

同事的話，讓龍子涵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疑惑。

龍子涵問道：“從三月底到最近，你們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麽異常情況？表現的跟平時不大一樣？”

“容易走神，愛發呆吧？别的也沒什麽了。”

“有一次下班的時候，我看他在打電話，正要跟他打招呼，他忽然就把電話挂掉了。”

這時候，一個警員說道：“幾天前，小包子跟我借過錢，我借給了他八十塊。”

“八十塊？這麽多？他沒說要做什麽嗎？”

警員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說。我家境條件富裕，跟他關系又特别好，這點錢，我想着，借了也就借了。”

龍子涵又問：“小包子平時下了班回去哪？或者說，他平時有沒有去一些特别的地方？”

“他是個比較顧家的人，一般下班就直接回家了。”

“也不是，我聽說，他偶爾會去看一些孤寡老人。”

“我也聽說了，不過他去探望的好像是一些受害人家屬。”

聽着同仁的讨論，楊斌說道：“有些可憐的家屬，無依無靠的，他會抽些時間去看看，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兒。”

龍子涵又問：“那你們知不知道，他最近去過哪？十天前到他出事前的……”

見衆人齊齊搖頭，龍子涵無奈之下，隻能道了别，離開了支局。

途中，艾琳疑惑的問道：“一個愛槍的警察，槍内隻有兩顆子彈，還不申請領子彈補充，這不根本不符合行爲邏輯。可他最近一段時間，根本沒有把槍，這意味着……”

龍子涵打斷艾琳的話，說道：“他的槍在十天前就已經不在身上了，而他借錢，可能是爲了去黑市買槍！”

不然，小包子的槍袋上，爲什麽沒有别人的指紋？而他又爲什麽跟同事一下子借那麽多的錢？

艾琳問道：“你一開始就在懷疑？”

龍子涵說道：“你想想，那天，小包子喝的并不多，以他的伸手，怎麽會在拿出槍後，輕易的從手中奪走？”

艾琳疑惑的辯解：“小包子右手上有傷，或許，就是争奪槍的時候，被人打了。”

龍子涵搖了搖頭，說道：“不，小包子右手的手指鏈接手部的軸關節處紅腫，這更像是打人或者打到什麽東西上面造成的。另外，一把盒子炮的價格在55塊錢左右，而因爲是軍用槍，外面極少有販賣，即便是有，也必然是高價。于是，被炒到八十塊，也不是沒有可能。”

艾琳歎了口氣，無奈的問道：“現在怎麽說？”

龍子涵頓了頓，說道：“先去打個電話，跟他們說一下，讓他們深入查一下黑市，看看最近有沒有人買賣槍支。另外，得讓人去跟包曉東家裏打聽一下他最近行蹤。”

艾琳點了點頭，很是惆怅的說道：“也隻能先這樣了……”

公用電話亭，龍子涵挂了電話後，說道：“現在這起案子除了現場證物，和剛剛我們的推測，基本上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現場有第三者，而且還是跟嫌犯發生了性行爲的人。如果能找到這個第三者，或許，能找到兇手。”

艾琳說道：“那咱們現在就去第二現場再看看吧……”

來到大衆街，兩個人一邊逛，一邊觀察這周圍的建築和店面。

“這一帶，白天和黑夜看，還真是兩個感覺啊。”

龍子涵點了點頭，說道：“這一帶白天比較繁華，人流量大，路兩邊都是一些做小生意的。而到了晚上，做生意的人撤了，商家一關門，也就會變得比較靜。”

艾琳分析道：“案發時11點左右，那個時候還有女人獨自一個人在這一帶走動，不是剛剛忙完了工作回家，那就是住在這一帶。”

龍子涵朝着對面不遠處的飯館看去，忽而靈光一閃，說道：“要是住在這一帶，這麽晚了，一個女人出來做什麽呢？如果是工作，這麽晚才下班的，不是飯館就是酒館。”

龍子涵話音落下，兩個人默契的朝着飯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