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光木讷的點了點頭，說道：“好！”
楚伊人仔細檢查了一下屍體，說道：“兇器确實是這把匕首，上面還有指紋。另外，兇手留下了大量的指紋、腳印，稍後我會提取。”
緊接着，龍子涵根據血腳印方向走去，在一樓的浴室内的臉盆中，看到了一盆血水。
楚伊人說道：“被其他液體混合、稀釋後形成血迹被稱之爲稀釋狀血迹。”
龍子涵看了看浴室内的窗戶，說道：“兇手從這裏了離開了……”
很難想象，曾經一個戰功赫赫的人，竟然死的如此凄慘。
更諷刺的是，他兩天前才剛剛過了大壽。上海灘的報社記者，還在争相報道這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回到上海灘的時候，兇手竟然以這種轟動的方式，了結了他的性命。
“龍少，這裏面還有個人。”
聽到趙小虎的叫聲，龍子涵和楚伊人立刻循聲找了過去。
楚伊人檢查了一下，說道：“這個人還活着，身上沒有傷，隻是暈了過去。應該是服食了緻人昏迷的藥物，先送醫院吧。”
龍子涵喊來了兩個警員，将人送了出去。
而後，大家幫着收集現場證物，龍子涵站在案發現場中心，縱觀全局。
他分析道：“兇手絲毫不擔心自己留下證據，殺人、食心後，還在浴室中，大大方方的洗了個手，這才離開的。這是一種宣戰行爲，他要引起社會的注意和輿論。”
艾琳分析道：“食人自古就有發生過，它有可能是因爲風俗文化，例如食人部落，另外可能是生存需要，又或者是單純爲了取樂。但是這是身體變态和心理變态的行爲。”
龍子涵點頭說道：“畢竟，一個有道德觀念且心知正常的人，是不會吃食自己同類的。”
“對。我看過一些相關資料，有些人抱有一種信仰，認爲吃人可以與鬼神交流，可以從中獲得力量，也可以治病，或者延長生命，更有人隻是單純的覺得人肉好吃。”
龍子涵說道：“然而，最後一條明顯不是，兇手隻吃了幾口被害人的心髒。”
“照眼前情況看，兇手曾經經曆了難以承受的折磨或者創傷，才會造成人格上的巨大扭曲。而兇手吃人心的目的，可能應該是信仰或者與鬼神交流。因爲如果是爲了治病，這顆心髒，他應該會整個吃掉，吃不掉的應該會帶回家去。”
龍子涵點了點頭，很是惆怅的說道：“如果是這樣，那麽，這恐怕會是連環兇殺案了。”
“對，如果是這樣，兇手會盡快找到第二個目标，用被害人的心髒，再次體驗‘快感’。”
帶着沉重的心情走出程家，龍子涵來到程家兄妹面前，問道：“怎麽樣？現在可以整理下心情，将你們看到的說一下嗎？”
程蓉哭着說道：“我回來的時候，一打開門，就發現爸爸躺在地上，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後來，後來我就報了警。”
龍子涵看向程頤，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程頤緩緩開口道：“剛剛！”
他略顯蒼白的臉上，一雙愁眉緊鎖，整個人散發着濃濃的憂傷。
龍子涵問道：“你們兩兄妹一個小時前在哪？”
程頤說道：“在市府開會！”
“我當時在跟何玉倫吃飯，爸爸本來不想讓我去的，他希望我在家陪他。可是我貪玩，還詭辯的跟爸爸說，年輕人要多交一些朋友……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走了，如果我在家，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程蓉一把抓向程頤的手臂，一邊搖晃着，一邊哭喊着問道：“哥，是不是啊？你說是不是啊？”
程蓉平時是個非常顧忌形象的人，而此刻的她，像是一個瘋子一般，崩潰的大哭大叫。
程頤抿着唇，不說話，也不安慰妹妹。
身爲一個市長，一個從小接受父親嚴苛的磨練成長起來的男人，他沒有辦法像妹妹一樣發洩出來，更不會說出那些軟言細語來安撫妹妹此刻崩潰的情緒。
而且他是在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更何況，他也需要時間來緩沖。
他此刻能做的，隻有盡量調整自己幾乎崩潰的情緒，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未來的日子裏，他還有妹妹，妹妹需要他，這個家需要他，他不能倒下。
程蓉喃喃自語的說道：“是，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出去，爸爸就不會被人殺害了。是我的錯！”
“程頤哥，小蓉……”
這時候，楚伊人從房子裏也走了出來，看着兩兄妹痛苦的神情，她想安慰，他們，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而此刻，兩兄妹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不遠處，艾琳看到這一幕，淡淡的說道：“程蓉如果這樣自責下去，心理或者精神上會出現問題的啊！”
一旁的王曉光問道：“那應該怎麽幫她？”
“鼓勵并支持她正确的發洩自己的情緒，讓她哭、讓她鬧，但是要避免類似‘節哀順變’的說詞，以免阻斷她的情緒。當然，哭是最好的發洩。等她累了，這個過程就會被取代。當然，她需要人陪着她、支持她一同跨過這個過程。”
王曉光看着站在那一動不動，如同石雕一般的程頤，他擔憂的問道：“那程頤哥他……”
艾琳拍了拍王曉光的肩膀，說道：“程市長他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脆弱，放心吧。”
龍子涵問向程頤：“程五爺從回到上海灘以後，一向深居簡出，似乎并沒有跟什麽人有過接觸吧？”
程頤說道：“确實是這樣的。”
“那程家最近是否有人登門拜訪，或者最近程五爺私下裏跟誰見了面，又或者是結交了什麽新朋友？”
程頤搖了搖頭，說道：“除了你們和王曉光，我爸私下裏沒有見過任何人。就算是去吃飯，都有蓉蓉或者保镖跟着，去酒店的包廂用餐，極少與人接觸。”
龍子涵隐晦的問道：“那個跟随在五爺身邊，迷昏的保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