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了下來,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們剛剛都問了好幾個人了,不可能沒問這個吧?”
龍子涵面色不改,冷聲說道:“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李四這才模棱兩可的說道:“都是幹活混口飯吃的,大家夥在一起,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就那麽回事吧。”
龍子涵問道:“他有得罪過什麽人嗎?”
“總會有些不喜歡的人,得罪談不上,偶爾鬥幾句嘴還是有的。”
龍子涵又問:“最近他跟誰來往比較多?”
“他幹完活就回家了,很少跟我們一起,最近也沒看到他跟誰來往比較多啊。”
這時候,一個人拿着半根沒有砍皮的甘蔗走了過來。
“李四,把你的小刀借給我。等下收拾幹淨了分你一節吃。”
李四從習慣性的摸向腰間,而後意識到自己沒有将刀帶來後,說道:“我忘帶了。”
那人問道:“诶?你那麽寶貝拿把刀,怎麽今天沒帶來?是怕我批甘蔗給你弄壞了把?”
李四解釋道:“我的拿把刀前些天借給謝文東,被他給弄丢了。“
那人明顯不信,說道:“且,騙誰呢,不想解就算了。”
李四煩了,冷聲說道:“你不信去問問老張,他知道謝文東把刀錢都賠給我了。”
那人走後,龍子涵問道:“你剛剛說的刀……”
李四回答說:“我之前有把刀帶在身上,前段時間被謝文東借走了,然後就再沒拿回來,之後他照原價把刀錢賠給了我。”
龍子涵又問:“是什麽樣的刀?”
李四皺眉說道:“就普通的‘松林’刀啊。”
龍子涵問:“可是刀身8厘米,刀刃非常單薄、鋒利,刃背4毫米,刀柄木質,有劃痕,貼近尾處有個松字?”
李四微微一愣說道:“多長多厚我也不清楚,誰沒事量那個啊。不過,我的刀上确實有道劃痕,而且我把刀刃打磨的很鋒利。”
龍子涵和艾琳有些驚訝的相互看了一眼,随後,齊聲對李四說道:“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來到警局後,經過确認,那把刀的确是李四的。
龍子涵問道:“初四淩晨兩點以及今早清晨四點,你在哪裏?”
李四回憶着說道:“初三晚上我跟媳婦孩子在嶽父嶽母家住的,所以,淩晨兩點我肯定還在他家睡覺的。至于今天早上四點,我已經在碼頭開工卸貨了。”
龍子涵拿出周衛明的照片,問道:“認識照片上的人麽?”
李四看了看,搖頭說道:“沒見過。”
最終,經過核實,兩名死者死亡時,李四确實有不在場證明。
而龍子涵想起了謝文東家牆壁上的刻痕,那最上面的一道刻痕,似乎和拿把刀刀尖的薄度相仿。
于是,他抱着僥幸的心理,找到了謝文東的兒子,詢問拿把刀的事情。
“孩子,你看看這把刀,認識麽?”
男孩兒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
龍子涵看向孩子的母親,孩子的母親同樣搖頭。
龍子涵又問:“前幾天,爸爸是不是給你量過身高?”
見男孩兒點頭,龍子涵說道:“當時爸爸是用什麽在牆上留印迹的?”
男孩兒不太确定的說道:“好像是刀。”
龍子涵問道:“還記得是哪一天麽?”
男孩兒回答:“我生日那天早上。”
龍子涵看向孩子的母親,問道:“孩子的生日的哪天?”
“初三。”
初三……周衛明被害是初四淩晨兩點,這麽巧。
龍子涵趕忙問道:“初三那天,你丈夫都去過哪裏,做過什麽?”
女人回憶着說道:“沒去過哪啊,初三那天他休息在家沒上工,那天除了三餐就下午在院子裏劈了一會兒柴。”
龍子涵朝着院子看去,一堆幹柴整整齊齊的放在牆根下。
龍子涵說道:“看樣子,他是劈了不少幹柴,怕你自己在家的時候沒得用。”
女人點了點頭,哀傷的說道:“那天累的他滿頭大汗,我讓他休息休息,他還不聽,脫了外套繼續劈柴,結果着涼了,當晚就發起燒來。”
龍子涵問道:“你說他脫了外套?脫下來放哪了?”
女人點了點頭,說道:“就随手扔一邊小凳子上了……”
龍子涵明白了,那把刀八成是掉了出來,被人撿走了。不,應該說,被嫌犯偷走了。
不過,院子裏清晨剛剛發生了兇案,而丢刀距離現在已經有五六天的時間,就算當時留下了什麽線索,也早就沒了。
不過,不管如何,他還是帶着一絲僥幸和不甘,和艾琳再次做了一番檢查。
再确認沒有遺漏的情況下,兩人離開了……
周衛明案件中所使用的兇器,是死者謝文東生前弄丢的刀。
經核查,兩名死者生前并不相識,殺死他們的兇器,兩家人也均沒有印象。
案件一時間變得詭異且撲朔迷離。
這天,龍子涵将自己關在辦公室,一邊看着兩件案子的資料,一邊思索着。
“當當當。”敲門聲響起。
龍子涵頭也不擡的說道:“進。”
艾琳氣沖沖的走進來,随後,一屁股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問道:“龍子涵,今早的報紙看過了麽?”
龍子涵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艾琳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别人現在是質疑你的能力,質疑警方的能力,你多少給點反應啊。”
龍子涵面色如常的說道:“你不覺得有生氣的和發牢騷的時間,不如研究研究案子,早點破案,用實際行動打他們的臉面更好嗎?”
艾琳白了他一眼,說道:“說是這麽說,可我就生氣這些個站着說話不腰疼的記者,什麽都不知道,就敢亂寫。”
龍子涵搖頭說道:“好了,沒必要跟他們生氣。”
艾琳歎了口氣,朝着龍子涵手中的資料看了過來,問道:“你在這裏閉關,都閉出什麽了?”
龍子涵搖了搖頭,說道:“暫時沒有頭緒,不過,我在擔心兩個問題。”
艾琳挑眉說道:“一是擔心這些案子都跟我們找到的那個字條相關。二是怕眼前的案子隻是預告殺人的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