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喬序之敗下陣來。
他承認道:“人是我殺的……”
警局,審訊室内。
“我跟王逸認識,是因爲一場旅行。他作爲我的導遊,與我有了接觸。與鄭權奕相識,是因爲我缺一個打家具的木匠,王逸将他推薦給了我。”
聽了喬序之的解釋,龍子涵問道:“葉輝呢?”
袁欣瑜便不用問了,喬序之與其父是朋友。
喬序之說道:“葉輝,是字畫商人,在我未成名的時候我們便相識了。”
“我們在葉輝家找到一本字帖,上面的字與你的字如出一轍。”
龍子涵此話一出,喬序之頓時變得激動不已。
她憤怒的說道:“那正是我送給他的,可他辜負了我對他的期望。他們都一樣,表面上尊敬我,卻對我的教誨左耳聽右耳冒。”
一個偏執的人,在某一天忽然發現,自己身邊竟然有着這麽多他容忍不了的人存在,那麽他自然不再隐忍。
龍子涵問道:“所以你選擇殺了他們?”
“他們根本無法教化,我在用自己的辦法警醒世人。不得不說,張獻忠說的對‘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德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殺光了這些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不禮、不智、不信之人,我們的民族、國家該多麽美好、昌盛?”
此時再看喬序之的表情,殺氣騰騰的臉上挂着一副憧憬的癡迷,嘴那角詭異的笑容,更是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冷靜過後,龍子涵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道:“你中廳之上供着一尊孔夫子像,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孔夫子爲人如何了吧?”
說着,龍子涵凝視着喬序之。
沒等到喬序之開口,龍子涵繼續道:“我隻能說,你玷污了孔老夫子像。”
違背了孔夫子爲人處事的原則,更違背了他教化世人的方法。
在“萬世師表”的匾額下,孔夫子像手中藏着殺人後寫下血書的筆,他怎麽配得上供奉、信仰“萬聖師表”?
隻見喬序之忽然拍桌而起,大聲吼道:“你懂什麽?我這是在以一儆百,爲了新世界的到來,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龍子涵搖頭輕歎:“你真是瘋了。”
随後,懶得理他,起身便走。
離開審訊室後,龍子涵交代莫北:“後續工作交給你了。”
莫北點頭應道:“是。”
案件破獲後,倍感輕松的不止警隊,還有闫秀珍。
“我就知道,我兒子一定能破案的。”
闫秀珍那驕傲自豪的模樣讓龍子涵有些無奈。
“媽,能破案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們團隊裏的每個人都付出了。”
“不貪功,很好很好,越看我兒子就越覺得滿意。”
說完,闫秀珍感慨萬千的說道:“哎呀,你說這麽優秀的兒子,我是怎麽培養出來的啊?真是太崇拜我自己了。”
闫皓也學着她的口氣,怪聲怪氣的說道:“哎呀,你說這麽優秀的表哥,我姑媽是怎麽培養出來的啊?真是太崇拜我姑媽了。”
闫秀珍笑罵道:“小兔崽子,給老娘滾一邊去。”
“我就不。”
闫秀珍不搭理他,繼續感慨道:“我兒子可真厲害啊!”
龍百川說道:“行了行了,你爲國家培養了個人才,你居功甚偉,最有本事。現在可以吃飯了麽?”
“對啊,姑媽,咱們能先吃飯了麽?”
龍子涵挑眉問道:“闫皓,你小子今天怎麽鹦鹉學舌啊?有陰謀?”
“我哪有……”
一家人坐了下來,闫秀珍首先爲楚伊人夾了一隻雞腿,說道:“我家兒媳婦也厲害,是名至實歸的‘賢内助’。”
“謝謝媽。”
楚伊人回完,認真的吃着雞腿。
闫秀珍抿嘴笑道:“不客氣不客氣,多吃點,好好補一補。”
說完,她看向一旁自己吃着飯的孫子、孫女,說道:“看你們大口大口的吃我做的飯,我就覺得好滿足。”
吃飯中的龍楚楚擡起頭,迷茫的看了一眼闫秀珍,問道:“怎麽啦?”
闫秀珍笑道:“吃你的飯吧,小家夥。”
“怎麽,舍不得了?”龍百川問。
闫秀珍點了點頭,說道:“可不是舍不得麽,我這一生都在圍着你們轉,圍着這個家轉。忽然說要離開這個家一段時間,還真是舍不得哦。”
“姑媽,你就沒有一點舍不得我麽?”闫皓問。
闫秀珍白了一眼闫皓,說道:“你想我舍不得你什麽?我哪一天不跟你操心?你要是真有良心,就趕緊找個女朋友,也好讓我省點心,将來享享清福。”
闫皓哀嚎:“又來了……”
接收到表弟求救式的目光,龍子涵轉移話題說道:“現在天氣暖和,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挺好。不過,媽你要實在舍不得,等我和伊人閑下來,咱們一家人齊齊整整的去。”
“可别,我等你們有時間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我們先去,回頭等你們有時間,打算出去玩,咱們再一起。”
龍子涵抿了抿唇,說道:“你們這次決定很突然,甚至都沒有跟我商量過。”
不是他多心,隻不過,他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的地方。
闫秀珍求助似的看向龍百川,龍百川問道:“跟你商量的話,會對我們的決定造成什麽影響麽?”
龍子涵又問:“那爸爸你爲什麽突然要退休?你們事先可并沒有跟我說過,要去旅行之前會申請退休或者辦理辭職。”
闫皓不做聲,乖乖的坐在一邊,等待着結果。事實上,他也很想知道,究竟爲什麽這麽突然。
“有你在,誰在那個位置不都一樣麽?我老了,累了,這大半輩子跟你媽都是聚少離多,所以我想多陪陪她。”
闫秀珍在一旁聽的很是感動。
緊接着,龍百川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可惜上面并不接受我的申請,看來這個假期回來以後,我還得再堅守崗位一陣子了。”
龍子涵撇了撇嘴,說道:“我不得不承認,你的表白和感慨非常具有感染力,但你說你老了,我覺得有點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