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他看了看他腳上的新鞋，轉身從門口鞋架下找出一雙舊鞋。
隻聽他繼續說道:“你因爲年前去學校跟領導回合，去給貧困的孩子送愛心，所以，沾上了那一代的特殊土也沒有注意。第二天三十晚上，你舍不得穿新鞋，所以，就穿着這雙舊鞋去殺人，并在死者家門口留下了那獨特的證據。”
秦念看着龍子涵，一雙眸子寫滿了震驚。
見他不說話，龍子涵不予理會，吩咐道:“将人帶回去吧。”
“是。”
警局，法醫工作室内。
楚伊人說道:“經過分析，這根自制電棒上殘留了死者的衣物纖維，電流造成的傷口也跟它相吻合。疑犯鞋子上的濕陷性黃土，也跟案發現場找到的成分相一緻。”
龍子涵問道:“那本《電力學》怎麽樣？”
楚伊人說道:“書中涉及到這方面知識的幾頁，布滿了疑犯的指紋，重點部分也有做标記。這根電棍的線路連接，跟書上面所指示的完全一緻。”
龍子涵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便走了出去。
剛走出不遠，就遇到了迎上來的艾琳。
龍子涵問道:“怎麽樣了？”
“經過鄰居和蔣友生的辨認，那對可憐的母子正是洪穎和梁文民。而洪穎因爲神經病變，導緻不能行動和說話，外傷倒還好，正在醫治，這幾天就能出院了。至于那個孩子，他患的是心理疾病……”
聽艾琳說完後，龍子涵冷哼了一聲，說道:“虧我一開始對他頗有好感，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
“你知道自己家附近來了新鄰居我倒是不奇怪，但聽說他在外面表現的非常正直，而且也沒有人知道他家中有孩子，你怎麽就一下子就鎖定他了呢？”
對于艾琳好奇的提問，龍子涵模棱兩可的說道:“事實總是在向我們證明，看起來越是不可能的人，作案的嫌疑越大。”
艾琳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隻聽龍子涵繼續道:“走吧，去瞧瞧那位兩面三刀，人前正義，背後魔鬼的疑犯吧。”
艾琳冷笑道:“呵呵，什麽兩面三刀啊，我都差點以爲他人格分裂呢。”
龍子涵“哼”可一聲，說道:“就算不是人格分裂，也是病的不輕……”
審訊室。
秦念回過味兒來了，開始心存僥幸，努力的負隅頑抗了。
但聽了龍子涵說出的證據後，秦念便傻了，認了。
他帶着濃濃的不甘，說道:“對，是我，梁友奇是我殺的。”
龍子涵問道:“原因呢？”
“他想帶走我的兒子，我怎麽可能給他？那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兒子。”
“你培養出來的？你培養的他不敢出門，不敢說話，見到陌生人就害怕的全身發抖。”
“那不是我的錯，是他自己本身就有自閉症。而且，人心險惡，世人沒有被教化成功，我怎麽敢讓我的心肝寶貝出去，接受一個肮髒的世界？”
龍子涵被氣笑了，他問道:。所以說，錯的不是你？是這個世界？”
“當然不是我！”
這句話，秦念幾乎是喊出口的。
龍子涵有問道:“那洪穎的病怎麽回事？”
“一年前，她病了，但當時還不嚴重。她費勁口舌把我騙來了上海灘，說什麽這裏好轉工作，工資高，也方便找更好的醫生給她治病。不久前，我在這邊的老同學幫我找到了這份工作，我們才舉家遷移的。”
可是，他沒想到，她竟然一來，就背着他偷偷的去見了梁友奇。
“我知道，她肯定是跟梁友奇合計着拐走我的兒子。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他走了，我怎麽辦？我的後半身要怎麽辦？”
龍子涵神色淡淡的問道:“爲什麽這麽說？你沒有生育能力麽？”
隻見秦念臉色忽然變得異常兇狠，他怒吼道:“你閉嘴！”
答案不言而喻，龍子涵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聳了聳肩，說道:“好，我閉嘴，你繼續說吧。”
“不久前，她忽然倒下了，一動不能動，連話都說不出了。我知道，她沒得救了。所幸，這樣也好，她就不會再想着跟别人一起合謀弄走我兒子了。但這樣似乎又不太保險，我想着，把他除去，兒子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龍子涵問道:“孩子是什麽時候變成那樣的？”
“他去年在外地，被陌生人拐走一次，被人家虐待後就這樣了。可他媽身體不好，當時可都是我一直在照顧他。我是他爸爸，他怎麽能跟别人走呢？
秦念的表情看起來很哀傷，但卻又表現的有些過了。
龍子涵無視他的所有情緒，隻淡淡的問道:“你殺人經過呢？”
“我根據電力學那本書，做出了電棍，趁着大過年，上門行兇，就這麽簡單啊。能有多難？”
緊接着，他笑了起來:“他死了，我兒子還是我的。将來，他能繼承我的願望，繼續教化和洗滌這個充滿罪惡的世界多好啊！多好啊！哈哈哈……”
艾琳寫筆錄的手忽然停頓了下來，問道:“你以爲你是救世主麽？”
秦念搖頭道:“不不不，我怎麽可能那麽偉大？而且，大人們的是非觀已經定義了，很難更改，要改變和淨化，當然要從娃娃抓起了。”
艾琳呵斥道:“你已經将自己所理解的正義扭曲了，正義，要從一而終。不能用違背道德、法律的手段去維護，否則，那便不是正義。你初始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太過極端。更何況，你自己都犯了罪，有什麽見面在這裏高談闊論的說你的願望？”
“我……”
不等他說出口，龍子涵說道:“其實，洪穎并沒有對梁友奇說過，讓孩子回他身邊。不僅如此，她還要求梁友奇爲她保密，他們娘家回到上海灘了。她原本是想真的跟你好好過日子的。而你的一系列行爲，都證明了你可憐，可笑，可恨。”
“什麽？那她癱瘓之前，爲什麽打算大年三十那天，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帶孩子去那個糟老頭子家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