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魔飲刀的主人,秦浩要比任何人都清楚魔飲刀的可怕,尤其是魔飲刀前半段徹底的變成紫色以後,就算是秦浩都會對魔飲刀産生了深深的忌憚。
可以說當今世界上,能駕馭得了此刀的也隻有秦浩了。若是先前魔飲刀前半段沒有變成紫色,擁有秦浩血液的楊雪,也可以駕馭此刀。但是如今!楊雪做不到。因爲她血液的恢複速度,已然不能與魔飲刀破壞五髒六腑的速度持平了。
此刻的蘇玉兒聽到秦浩的怪罪話語,隻見蘇玉兒扔掉了手中的鑷子,看着秦浩旁一動不動的王浩财,雙手抱着雙膝,雙眼頓時浮現出了潮氣。
蘇玉兒沒有跟秦浩解釋,因爲就算再怎麽解釋,也難以挽回王浩财重傷的事實。
當初在妖靈洞,秦浩身體持續腐爛,神識被引到迷失界之際,蘇玉兒也對魔飲刀産生了貪婪的念想,也派出了數千的妖靈,想将刺入地下的魔飲刀拔出來,甚至最後也親自動手,卻還是難以拔出魔飲刀,若不是蘇玉兒将貪念壓下,魔飲刀足以要了她的命。
王浩财拿着魔飲刀走向卓奎的時間不短,蘇玉兒可想而知,此刻的王浩财體内的髒腑必然是腐爛不成了樣子。就算現在還沒有死,想必也難以蘇醒存活下來。
在這一(一—本)讀>小說xstxt刻!酒窖内變的很靜,猶如酒窖内空無一人一般。
秦浩的雙眸充滿了冰冷的寒芒,但是看到蘇玉兒坐在地上,雙手抱膝哭泣着,秦浩深深的歎了口氣,随之眼中的寒芒漸漸消散了。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秦浩一伸手抓起了地上的魔飲刀,随後看着蘇玉兒誠懇的說道。
哭泣中的蘇玉兒看向秦浩,眼中閃現出了一抹意外之色。這是她跟随秦浩數日來,第一次聽到秦浩道歉,不免讓蘇玉兒很是驚訝。
蘇玉兒沖着秦浩淡淡一笑,這一刻!随着秦浩出口的話語,蘇玉兒心中的一切委屈都煙消雲散了。隻見蘇玉兒淡笑過後,輕輕的搖了搖頭告訴着秦浩,她沒有生氣。
“我也有錯,如果我要攔着他,王浩财如今也不會是這個樣子。”一笑過後的蘇玉兒低下了頭,哭泣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身體更是微微抽搐不止。
“别哭了!我不會讓王浩财死的,就算閻王要他死,我也要把他從閻王手中搶回來。”蹲在地上的秦浩看着王浩财,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開懷的笑意。
此時秦浩臉上的微笑,并沒有一點的虛假。相反!這微笑很是真誠。
秦浩想起了自己與卓奎賭命的最後一刻,酒窖内隻有一人向着他而來,用他那肥胖的身子,護在了自己的身前。
當時的秦浩,根本沒有想到王浩财會突然擋在自己的身前,因爲當時面對最後一槍,秦浩本打算入魔,憑借着驚人的速度用手指掐住射來的子彈,但是王浩财的突然出現,徹底的打亂了秦浩的心中計劃。
當初面對急速射來的子彈,秦浩很清楚,就算他将王浩财推開,也難以将子彈掐住。最終也隻能一閃身,将速度發揮到了極緻,擋在了王浩财的身前。
而且更出乎秦浩意料的則是在他昏迷之後,王浩财接下來的瘋狂舉動。王浩财明知魔飲刀不可碰觸,卻還是抓起了魔飲刀,忍受着體内髒腑的腐爛痛楚,砍掉了卓奎的頭顱。
王浩财的種種舉動,讓秦浩又喜又恨。歡喜的是王浩财可以不顧自己的安慰,爲他秦浩擋子彈。恨得是王浩财不應該去觸摸魔飲刀,傷了體内的髒腑。
在外人眼中!王浩财的做法簡直是傻到了極緻,但是秦浩卻知道,王浩财他不傻,甚至比一般人都聰慧的多。之所以他冒死擋子彈,是因爲他把秦浩當做了親兄弟。之所以會拿着魔飲刀怒砍卓奎,是因爲王浩财要爲自己的兄弟報仇。
“王浩财!你跟随我也有數月之多,你一次次的不離不棄,讓秦某倍感欣慰。如今又是舍身護我,爲了替我報仇命懸一線,接下來!我便送你一場造化。”秦浩沖着身前面色蒼白,已然失去了意識的王浩财一笑,口中淡淡道。
正如秦浩對蘇玉兒所說的一樣,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王浩财死去。就算閻王索要王浩财的命,秦浩也要把他搶回來。
隻見秦浩言罷!把魔飲刀放在了地上,雙手抓住暈死中的王浩财,将其背在後背上,彎腰撿起了魔飲刀,沖着韓依鳳言道:“我要抽血的針筒,一會送到房中來。”
在秦浩看來,想要救活王浩财不難,隻要把自己的血液輸給王浩财一點,便會修複好王浩财的五髒六腑。
其實與王浩财接觸數月,秦浩一直沒有給王浩财輸血的打算。甚至經曆了血靈獸的神識劫後,秦浩更不想把血液輸給王浩财。
這其中的原因就在于血靈獸的三劫,雖說如今秦浩成功的渡過了神識劫,但是還不知什麽時候迎來第二劫,也根本不知道血靈星球在何處。一旦劫臨時!秦浩還沒有達到血靈星球,最終不僅秦浩會死,就連擁有這股血脈的所有人,都會随他秦浩一起死亡。
這是秦浩不想看到的,也是他承受不起的。甚至如今秦浩得知血靈獸的三劫後,隐隐的也有些後悔給楊雪輸血了,但是當時楊雪身中亞氨芬藥劑,也隻能憑借着血液來救活楊雪。
此刻!秦浩就算心中有所顧忌,也不得不給王浩财輸血,秦浩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王浩财爲自己而死。
秦浩背着王浩财一步步的走上了台階,當要走出酒窖時,秦浩停下了腳步,扭過頭看着站起身的蘇玉兒,開口道:“把我所流的血液全部烘幹,不許在地上留下一滴的血液。”
蘇玉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當即沖着秦浩點了點頭。
當秦浩離開酒窖後,蘇玉兒的右臂便幻化成了翅膀,随後在秦浩血液的上空一揮,隻見地上的血液頓時沸騰了起來,滋滋啦啦的成爲了氣體。就連地上的鑷子和子彈,在翅膀散發出的炎熱高溫下,也變成了銅水,最後與血液一樣,消散在了酒窖内。
蘇玉兒做完這些事,又仔細的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遺漏後,也不理會衆人,轉身走向了台階。
如今酒窖内,剩下的六人面色都不好看。紀雄和白發老者看向牆邊的一地骨灰,又看向先前蘇玉兒所站之地,深深的一歎息,暗自搖頭不語。
何平志從人群走了出來,小跑到紀雄的背後,煞白着臉根本不敢看向一旁的骨灰。
金發姚靜轉過身,看着秦浩離開的台階處,眸子閃動,不知心中想着什麽。
衆人很清楚,這突然到來的三人,根本不是他們可以得罪的。
莫說是可以死而複生的秦浩,就連蘇玉兒這個妖孽女子,他們都不敢得罪,若是真把這個女子惹怒了,便會與卓奎一個下場。
正是因爲知曉了秦浩的可怕,剛才秦浩所說的話在韓依鳳腦海中轟鳴直響,使得韓依鳳腦袋都快要爆開了。
“咱們……。咱們的賭命遊戲還繼續麽?”紀雄收回了看向骨灰的目光,随後視線依次在衆人身上掃過,深吸了口氣問道。
“這…………”白發老者張口頓了頓,最終卻沒有說下去,而是看向身旁的花甲老者、韓依鳳和金發姚靜三人。
“我可沒閑工夫再去賭命了,剛才沒聽到秦浩索要針筒麽?現在别墅内根本沒有針筒,我還不知道怎麽解釋。這要是當務了治療他朋友,我可擔當不起。”韓依鳳聽到紀雄追問的話語,頓時眼睛一瞪,說話之際!轉身走向了通往上面的台階。
韓依鳳極度厭煩賭命的遊戲,因爲這個遊戲讓她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先前秦浩與卓奎賭命的一幕幕,韓依鳳看的很是清楚。而且在秦浩中彈蘇醒以後,韓依鳳能察覺到秦浩很在意王浩财,一旦說出别墅内沒有針筒,或許秦浩頓時會暴跳如雷。
在韓依鳳走後,金發姚靜看了一眼剩下的幾人,最後看向了卓奎的骨灰,冷哼了一聲,轉身也走出了酒窖。
“哎!依我看今天的遊戲就到此結束吧。一會跟韓依鳳和姚靜商量一下,拿出一些食物送給那三人。”白發老頭歎息了一聲,看着紀雄和身旁的花甲老者,背着手淡言道。
“也隻能這樣辦了,要是不給他們三人食物,或許咱們都活不成了。”聽到白發老頭的話,紀雄也将黑布放回了口袋中,随手拿起了桌案上的狙擊槍,路過卓奎的骨灰處,身子微微一頓開口說道。
“這三人與咱們幾人不同,也不是咱們可以得罪的。老夫活了這麽大歲數,也可謂見多識廣,卻還沒見過一個人可以控火,更讓人駭然的則是那個男子,當子彈取出以後,他傷口可以急速的恢複,并且還能死而複生。”白發老頭看着走過來的紀雄,開口說道。
“咱們被困在這裏也有兩個多月了,外面既然有喪屍和變異者,出現一些擁有特異功能的人也不足爲奇。其實我并不在意食物,就算有再多的食物,這裏也不是長久躲藏之處,而我更關心的則是能否與他們一同離開這棟别墅。”紀雄來到了白發老頭身旁,停下腳步淡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