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家大宅
靳詩柔怒氣沖沖的走進了大廳,大家都在吃午餐。
謝雅琴放下碗筷問道:“小柔你不是去找錦城一起吃午餐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钤”
靳詩柔恨恨的将包摔在沙發上,“吃什麽吃?看見那個壞女人我就一肚子的火。洽”
“誰又招惹你了?”
“就簡蕊那個壞女人,剛被哥哥抛棄了,回過身就去勾引我的錦哥哥。”
靳律風吃飯的動作微頓。
謝雅琴察覺到了他細微的動作,連忙嗔了靳詩柔一眼,“你别瞎說。”
靳詩柔拔高了嗓音,“我怎麽瞎說了?我剛親眼看見的,錦哥哥和那個壞女人還有她媽媽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從醫院走出來,一起出去吃飯了。”
謝雅琴走了過去,拉着她的手往餐桌這邊走,“好了,吃飯吧。”
靳詩柔憤憤難平,“想起那個狐狸精就飽了,哪裏還吃得下飯,我不吃。”
靳律風重重的摔下筷子,起身,沉着臉,嗓音冰冷,“别忘了她以前可是你嫂子,說話就不能好聽點?”
說完大步出了客廳。
靳詩柔低聲嘀咕:“什麽嫂子,我可沒承認,到處勾引男人可不就是狐狸精?”
靳烨華也放下了筷子,走到謝雅琴身邊停了下來,“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言語粗魯,性格刁鑽,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說完也沉着臉上樓了。
靳詩柔撅着嘴不高興了,“爸,你怎麽也向着外人說話?我哪裏”
謝雅琴用力拉了靳詩柔一把,話語嚴厲,“别說了,想吃飯就坐下吃,不想吃就上樓待着去。”
靳詩柔甩開謝雅琴的手,紅着眼眶委屈極了,“好吧,好吧,都說我,我走就是了,免得讓你們看着心煩。”
說完抓起沙發上的包氣沖沖的跑了出去。
靳振濤一直坐在首位上吃飯,這會兒才擡起頭來說了一句:“小柔是該好好管教了,不然以後嫁到别人家去丢的可是我們靳家的臉。”
謝雅琴本因爲靳烨華向着簡蕊說話,心裏就不是滋味,這會兒靳振濤又這樣說,内心也是翻江倒海,怒火橫生,但臉上仍舊是那副恭恭敬敬的表情,“我知道了,爸,回頭我一定好好教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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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陶婉白就說家裏有事先回家了,把空間特意留給了霍錦城和簡蕊。
兩人在餐廳的旁邊的小道上散步。
簡蕊轉頭看着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問道:“霍大哥,你是怎麽說服我媽的?”
“想知道?”
簡蕊急忙點頭。
霍錦城微微勾唇,“不告訴你。”
簡蕊撇了撇嘴,不過還是真誠的說道:“今天真的謝謝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拿我媽怎麽辦?”
“真的想感謝我的話,以後就别刻意的躲着我。”
簡蕊低垂着腦袋,輕聲說:“我哪有?”
霍錦城看着她毛茸茸的腦袋還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簡蕊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我的心思其實你知道對不對?”
簡蕊低頭看着腳尖沒哼聲。
霍錦城又接着說:“其實在安城的時候你對我的心思我也知道,隻是我覺得你太小,感情還不成熟,想等你長大。”
簡蕊擡頭有些詫異的看着他,他俊美的側臉還是和兩年前她偷偷注視過無數次的一樣,深邃而棱角分明,暖暖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熠熠生輝。
這個男人曾經是她一直追求的美夢。
他還是這般優秀,隻是她的心境已然不同。
他突然轉過頭來看着她,“如果當時我表明了心迹,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簡蕊微怔,如果這些話他是在兩年前說給她聽,她一定會高興得睡不着覺吧,坦然的笑笑,“會吧,隻是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如果的。”
霍錦城停住腳步握着她的雙肩,“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
簡蕊微微蹙眉,“我我結過婚,還有孩子”
“我不在意這些。”霍錦城向來平靜無波的臉上染上一抹焦急,“隻要你願意,我可以做孩子的爸爸。”
簡蕊移開目光,他眼底的眸光太過炙熱,讓她難以直視,“這對你不公平。”
“沒有公平不公平,隻有願意不願意。”
“我”
霍錦城怕她拒絕,急忙打斷她,“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我願意陪着你從上一段感情中走出來,在你沒有真心接受我之前,我隻希望我們能像以前一樣以朋友的身份相處,可以嗎?”
簡蕊抿了抿唇,微微點頭。
霍錦城冷硬的臉部線條變得柔和起來,“下午沒事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哪裏?”
“去了你就知道了,你肯定會喜歡的。”
霍錦城帶簡蕊來到了一個叫‘晨光’的孤兒療養院。
來到院内,裏面全是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子。
霍錦城帶着她一邊往裏走一邊說:“他們都是孤兒院的孩子,生病後無錢醫治就送到這裏了。”
“霍叔叔好!”不少小朋友對着霍錦城打招呼,顯然他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簡蕊看着這些活潑可愛的孩子這麽小沒了父母還要承受疾病的折磨,心裏就酸意翻滾,眼底疼惜泛濫,“你經常來嗎?”
“嗯,沒事我就會過來陪他們一起學習、遊戲,你想不想陪他們一起玩?”
簡蕊黑白分明的眸子閃着亮晶晶的光芒,“可以嗎?”
“嗯。”霍錦城牽着她的手來到小朋友們中間,“小朋友們,你們想不想讓這個漂亮的姐姐陪你們玩遊戲?”
“想!”大家異口同聲的說。
簡蕊嘴角挽起一個大大的笑,歪着頭在霍錦城耳邊低語,“爲什麽你是叔叔,而我是姐姐?這輩分不對。”
霍錦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哪裏不對了?你也可以叫我叔叔。”
簡蕊錘了他一拳,“去你的,想得美。”
“哈哈哈!”他爽朗的笑聲在院子裏染開,看傻了衆人。
霍錦城見大家古怪的表情,尴尬的收住了笑意,“怎麽了?”
“哇,原來霍叔叔也會笑。”
“霍叔叔笑了。”
“霍叔叔笑起來好漂亮。”
小朋友們蹦蹦跳跳的鼓起了掌。
霍錦城滿臉黑線。
簡蕊笑着打趣道:“感情大家一直以爲你不會笑。”
霍錦城清了清嗓子,耳根悄然變紅,“大家還玩不玩遊戲了?不玩我可走了。”
“玩,要玩。”
“哦,玩遊戲了。”
“我們要玩老鷹捉小雞。”
“胡鬧。”霍錦城蹙眉,“你們的積木呢,我們來玩搭火車好不好?”
“不要,就要玩老鷹捉小雞。”
簡蕊瞥了一眼身旁穿着白襯衫,黑西褲,黑皮鞋的男人,再看看他那張冷峻的臉,修長的腿,他若當老鷹滿院子的跑,肯定特别滑稽、特别逗。
簡蕊彎腰摸了摸他們的頭,“好,讓霍叔叔來當老鷹好不好?”
“好耶!”
霍錦城擰眉闆臉,“我不來,你們玩吧,我在旁邊看着就好。”
簡蕊對着小孩子們使了一個眼色,這些小鬼一個個機靈得很,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簇擁着将霍錦城圍了起來,然後拉的拉手,拉的拉腳,将他往院子中間拖。
霍錦城有些手足無措,最後實在被他們纏不過,隻能點頭答應。
剛開始霍錦城還有些束手束腳,後來看見簡蕊紅通通的小臉和嘴邊始終不曾消失的酒窩,也就放開了陪他們玩起來。
簡蕊沒看見那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出醜,反而看見了一個不一樣的霍錦城。
原來他也可以這麽活潑。
陪孩子們玩了一下午,最後還被院長留下來吃晚飯。
吃完飯已經八點多了,霍錦城直接開車送她回水木清華。
賓利車内
簡蕊轉頭問身旁認真開車的男人,“院長說你是他們那裏免費的主治醫生?”
“嗯。”
“看不出來你平時冷冰冰的還這麽有愛心啊。”
霍錦城轉頭看了她一眼,“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當然是誇你了。”
霍錦城似有若無的勾了勾薄唇,“我隻是覺得和他們在一起很舒服,很放松。”
“嗯,孩子是世界上最純淨的人,和他們待在一起确實很開心,以後我可以常去嗎?”
“當然,孩子們求之不得。”
車子在水木清華門口停了下來,霍錦城随着簡蕊一起下了車。
“你回去吧,我到了。”
霍錦城雙手插袋走到她身邊,“我送你上去。”
經過一下午的相處兩人倒是随便得多。
簡蕊笑笑,“走吧。”
不遠處卡宴車内,靳律風看着兩人肩并肩的走進小區,幽深的墨眸如這微涼的夜色般,漆黑望不見底。
不一會兒,他看見霍錦城出來驅車離開才拉開車門下車,朝着小區走去。
簡蕊回到家沒看見蕭紫寒,脫了外套,挽起頭發,拿着睡衣正準備去洗澡的時候,門鈴聲響了起來。
将衣服放在床上,走去開門,來到門邊一邊伸手去開門一邊說:“紫涵,這麽晚你去哪兒”潇灑了?
後面的話在看見門口站着的人時卡在了喉間。
靳律風微微挑眉,語氣染了些莫名的火氣,“怎麽,不認識我了?”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晚嗎?”靳律風擡起左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時針指向九點,“嗯,是不早了。”
“沒什麽事我要睡了。”簡蕊說着準備關門。
靳律風卻用手掌撐住了門,幾步走進了屋裏,然後反手将門關上了。
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門關得很響,砰地一聲,将她吓了一跳。
簡蕊蹙着眉,臉色有些不悅,“你到底有什麽事?”
靳律風突然抓住她的雙手,将她抵在門和牆壁的角落裏,嗓音微沉,“對我就這麽不耐煩?”
簡蕊怒瞪着他,“靳律風大晚上的你想幹什麽?放開我。”
靳律風身子欺壓而上,将她緊緊地抵在牆上,“現在跟我說晚?知道晚還和錦城厮混到剛剛才回家?”
兩人挨得太緊,簡蕊有些透不過氣,轉動了一下手腕,想擺脫他的鉗制,“你松開,我和誰厮混你管得着嗎?别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靳律風眼眸中劃過一抹暗沉,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但是隻要一想到她一整個下午都和霍錦城在一起,還對着他言笑晏晏,心裏的怒火就控制不住的翻滾,說話也有些口不擇言,“我真沒想到你是這麽耐不住寂寞的女人,我倆分開才多久,你就迫不及待的投入别人的懷抱?”
簡蕊覺得今晚的靳律風肯定是抽風了,不然無緣無故到她這裏來撒什麽野?還一副找她興師問罪的樣子,她又怎麽得罪他了?憑什麽這樣來侮辱她?心底的脾氣也上來了,昂了昂頭,“我就是耐不住寂寞,就是對别人投懷送抱,怎麽了?你管得着嗎?”
靳律風眼眸突地瞪大,眼底翻滾着深谙的洶湧,将她的雙手用一隻大手緊緊地捏住舉過頭頂壓在牆上,另一隻手鉗住她的下颌,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賤!”
簡蕊覺得自己的兩隻胳膊快要斷了,下颌處也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她到底做錯了什麽?他要這般羞辱她?心裏委屈極了,卻極力隐忍着眼底的酸澀,渾身動彈不得,隻能使勁的瞪大眼睛,怒視着他,“靳律風,你到底發生瘋?你弄疼我了。”
靳律風不爲所動,醋意已經焚燒了他的理智,“你是不是還愛着錦城?”
簡蕊和他四目相對,“你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就允許你心裏愛着别人,我就不行?”
靳律風俊朗的眉峰深深鎖住,嗓音是少有的冰冷,“這麽說你承認了?”
簡蕊倔性也犯了,“對,我就愛他怎麽了?”
靳律風捏着她下颌的手加重了一絲力道,她嫩白如雪的肌膚霎時染上了粉色,有些咬牙切齒道:“我不允許!”
簡蕊感覺自己的下巴快要脫臼了,疼得眼底直泛淚花,卻倔強的沒讓它流下來,“你管不着,你個神經病,快放開我”
靳律風看着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說着一些讓他堵心的話,俯首直接用唇堵了上去。
“唔”簡蕊用力的掙紮,眼中的淚水在這一刻再也忍不住傾瀉而出,他到底想怎樣?要離婚的是他,現在對她糾纏不休的也是他,他到底把她當什麽了?
靳律風剛開始隻是想封住她的嘴,吻上了才知道這個味道竟讓他想念得心口發緊,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想要更多,撬開她的牙關,溫熱的舌尖長驅直入,掃蕩着她口内的清甜。
大手放開她的下颌,順着她美如玉色般的脖子來到她性感的鎖骨,慢慢的往下沒入,直到握住那份柔軟,心底的怒火瞬間被體内沸騰的谷欠望取代,那股渴望随着對她身體的碰觸不斷的增長,如山洪暴發般一發不可收拾。
簡蕊渾身忍不住的發抖,不知道是太敏感還是太害怕,亦或是覺得太羞辱,眼淚成串成串的往下流。
直到嘴裏嘗到淡淡的鹹味,靳律風的理智才回歸了幾分,放開被他吻得微腫的紅唇,隻見身前的小女人早已哭成了淚人,臉上那蜿蜒如小溪般的淚痕,讓他心裏一陣絞痛,嗓音溫柔微嘶啞,“蕊蕊,你别哭,我我隻是一時情難自控。”
靳律風神情有些慌亂,就像一個做錯了事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孩子,隻是笨拙的用指腹輕輕地擦着那怎麽也擦不幹淨的眼淚,然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蕊蕊,蕊蕊”
他狂風暴雨後的溫柔,隻讓她愈發的覺得委屈,眼淚非但沒有止住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的流了起來,嘴裏哽哽咽咽的說:“你憑什麽這麽對我?憑什麽?既然不要我了,爲什麽還要對我百般糾纏?”
靳律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幽深的墨眸隻是目光複雜的看着她,對于她的問話卻無法回答。
片刻後,垂眸靜靜的給她整理淩亂的衣服,然後後退幾步,嗓音淡若清風,“很晚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正準備拉門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然後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蕭紫寒開門見到靳律風微微有些吃驚,“你怎麽在這裏?”
靳律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直接走了出去。
“嘿,這人”蕭紫寒正準備吐槽他一頓,一轉身就瞥見了角落裏發絲淩亂低垂着腦袋的簡蕊,急忙關上門,拉着她的手問:“簡蕊怎麽了?”
“紫涵,他憑什麽這麽對我?”簡蕊擡頭說了一句蕭紫寒覺得莫名其妙的話後就抱着她嘤嘤的哭了起來。
蕭紫寒分開她,看見她下颌處的青紫和手腕上一大片的紅痕,擰眉問道:“靳律風幹的?”
簡蕊紅着眼眶,癟着嘴,委屈的點點頭。
“你等着,我替你收拾他。”蕭紫寒說着拿出手機,撥通了白湛季的電話,“你還在樓下吧?那就好,給我攔着靳律風你若不攔着他,以後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啪的一下挂了電話,轉身拉開門就出去了。
她速度太快,簡蕊都來不及拉住她,“紫涵你别去。”
回答她的隻有一個殺氣凜然的背影。
簡蕊從沒見過這麽沖動的蕭紫寒,急忙追了出去。---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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