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律風低頭把玩着簡蕊白蔥般的手指,随意應了一聲,“嗯。”
靳振濤見他這個态度氣不打一處來,擰眉呵斥道:“我那天跟你在醫院說的話你都當成耳旁風了?”
謝大軍見靳振濤生氣了,笑着打圓場,“老爺子别生氣,小風事情多,許是忙起來忘記了,是不是啊,小風?佐”
靳律風俊朗的眉峰緊蹙,他本來不想将事情挑得太剔透,但謝大軍這樣說明顯是拿靳振濤來壓他渤。
他以爲當着靳振濤的面,他這樣問了,他就不好意思再拒絕?資金就會撥給他?
靳律風低低的嗤笑一聲,擡眸看向謝大軍,嗓音譏诮,“我沒忘,這個項目我打算撤資。”
謝大軍臉色一滞,随後就白了。
“小風。”靳振濤沉着臉喊了一聲,“你開什麽玩笑?”
靳律風看向靳振濤,“爺爺,我沒開玩笑,不賺錢的項目我憑什麽投資,何況”
靳律風将視線在簡蕊身上掃了一眼後又看向謝大軍,眸底的狠厲毫不掩飾,“何況你對蕊蕊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我不會對一個傷害過我妻子和孩子的人伸出援手,我不落井下石已經夠看得起你了,若不是看在謝家和靳家有些關系的份上,你以爲謝家還能在江城立足?”
“你你”謝大軍沒想到靳律風如此直白,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完全不給他留半分情面。
靳振濤以爲靳律風還在爲上次謝雅琴指使謝大軍撞掉小蕊肚子裏的孩子生氣,畢竟失去孩子最痛心的還是父母,所以靳振濤也能理解靳律風的氣憤,就沒有多加斥責,而是好言相勸,“小風,過去的事我們就不要計較了,那時候雅琴以爲你和小蕊是兄妹,爲了靳家的臉面才那麽做的,這件事不是已經翻篇了嗎?你怎麽現在還抓着不放呢?”
謝大軍被靳律風氣得不輕,轉過頭對靳振濤道:“老爺子,過去的事我本不想多說,畢竟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想傷了和氣,可是小風這麽做事也太讓我寒心了,我妹妹一心爲了靳家着想,明知道是惡人,她也做了,可到頭來得到的是什麽?”
謝大軍說着氣憤的拍了拍自己廢掉的那條腿,“爲了這事小風指使人廢掉了我一條腿,就算你們不領我妹妹的情,那我這條腿還你孩子一條命也夠了吧?”
靳振濤滿臉駭人,“你說什麽?你的腿是小風?”
簡蕊也雙目圓睜不可置信的看着靳律風。
靳律風看着她溫潤的笑笑,“你上樓休息吧,嗯?”
簡蕊木納的搖搖頭,眼睛仍舊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那就别胡思亂想,也别用看壞人的眼神看着我。”靳律風說着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一口,“相信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可以大度的不犯人,可若有人欺負你,我定讓他十倍百倍奉還!”
簡蕊覺得有一股酸澀的熱浪狠狠的沖擊着她的心髒,眼眶酸澀得厲害,柔柔的喊了一聲,“律風”
靳律風将她的小手重新握在掌心,“好了乖乖的坐在我旁邊,嗯?”
簡蕊抿着唇點點頭。
靳律風安撫好小蕊,才轉頭看向憤怒的謝大軍,“我覺得一條腿換一條命已經很便宜你了。”
靳律風的話直接承認了謝大軍所說非假。
靳振濤一直都知道靳律風能将誠豐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比他在位的時候經營得還要好,他的手段肯定不像表面那麽溫潤如風,定是有些殺伐決斷的果敢的。
畢竟商場如戰場,這點他還是知道的,太善良在這個圈子裏是無法立足的。
可是他沒想到靳律風做事如此
靳振濤看向靳律風的眼神錯綜複雜,“小風,你做事也太”說着後面就停了下來。
靳律風倒是大大方方的接下了他的話,隻是語氣卻是淡若清風的,“我做事心狠手辣?”
頓了幾秒,他接着說:“他若不碰我的人,我會這麽對他?”
靳振濤擰眉道:“可你都斷了人家一條腿了,事情做到這個份上也夠了,你還想怎麽樣?畢竟都是一家人,你爲什麽非要弄得跟仇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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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非要和他過不去,是他非要和我過不去。”靳律風說完直直的盯着謝大軍道:“你敢說這次蕊蕊出事不是你指使的?”
謝大軍斬釘截鐵的回望着他,“不是我。”
靳律風冷哼了一聲,明顯不相信他的話,“世界上沒有天衣無縫的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遲早我會将證據擺在你面前,讓你無話可說。”
“那就等你找到了證據再說,沒找到證據之前就别将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我背不起這麽大的黑鍋。”
靳律風嗓音冷沉,“你等着,找到證據後我不會善罷甘休的。”說完他拉着簡蕊上樓了。
靳振濤歎了一口氣,“大軍啊,你别往心裏去,小風這孩子就是脾氣有點倔,回頭我好好說說他。”
謝大軍平複了一下翻滾的心緒,才開口,“不能全怪他,我剛才說話也太激動了,但是小風這麽寵着一個女人也不是什麽好事,俗話說,成大事者必不拘小節,他如此看重兒女情長,爲了一個女人不惜和自己的親人大動幹戈,我就怕以後他爲了小蕊将事業和你都不放在眼裏。”
靳振濤發白的眉毛微挑,“他敢,靳家還是我說了算的。”
謝大軍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那謝家的事?”
“你放心,資金一定會盡快給你打過去的。”
“好的,那就多謝老爺子了,我就知道靳家還是您說了算。”
樓上,卧室
簡蕊摟着靳律風的腰,水靈靈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這次的事我覺得不像琴姨幹的,這段時間她真的對我挺好的。”
靳律風笑笑,“你懂什麽,太單純,我這麽做自有我的道理,你别管。”
“我不是想管,我隻是不希望你爲了我得罪爺爺和親人。”
靳律風嗓音揶揄,“誰敢欺負我的大寶和小寶我就和他沒完。”
簡蕊嗔了他一眼,“律風,我跟你說真的,你别不當回事。”
“好了,知道了。來,讓爲夫親一個!”
“讨厭,人家在和你談正經事,你就不能正經點?”
靳律風收住笑意,一本正經的說道:“老婆,我要親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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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正月初八,公司開始正常上班。
總裁辦
白湛季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裏,埋怨道:“我這幾天連自己的事都無暇顧及,我都快成超級偵探了,就幫你陪着警察叔叔查案子。”
靳律風合上文件,擡頭看着他,“事情怎麽樣?有頭緒了嗎?”
“那天作案的兩個歹徒已經落網,但是,他們隻是收錢幹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上家是誰?線索在這裏斷了。”
靳律風眉峰緊鎖,過了幾秒道:“那你再查查謝雅琴和謝大軍,我就不信沒有任何蛛絲馬迹。”
“行。”
這時尹浩敲門進來了,将一份文件遞到靳律風面前,“總裁,董事長讓我拿過來給你簽字。”
靳律風疑惑,“我爺爺?”
“是的。”
白湛季也忍不住起身朝着辦公桌走去,“老爺子不是不管事了嗎?他還讓你簽什麽文件?”
靳律風打開文件,俊臉立刻沉了下來。
白湛季湊過去看了一眼,竟然是謝家水利工程的那份文件。
靳律風嘭的一聲合上,将文件丢在桌上,“我不簽。”
尹浩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将靳振濤電話裏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叙述了出來,“董事長說了,他尊重你所以讓你簽字,你若不給他面子,他說讓我拿回去,他簽了照樣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