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nbsp&nbsp“非離不可?”
靳振濤急忙問道:“他們倆怎麽了?”
謝雅琴不答反問:“爸,你還記不記得前段時間小柔被人打了一巴掌的事?”
靳振濤想了幾秒,“記得,不過你好好的又扯上小柔幹什麽?”
“其實,前段時間小柔去醫院找錦城的時候,親眼看見烨華在醫院抱着陶婉白,這丫頭行事魯莽當時就跑上去訓斥了陶婉白,最後被打了一巴掌。”
“小柔是被陶婉白打的?”
“不知道,那丫頭就知道哭也沒告訴我。”
謝雅琴說得模棱兩可,靳振濤就直接認定是陶婉白打的,因爲靳烨華從小到大沒動過靳詩柔一根手指頭。
“你剛說小柔看見烨華抱着陶婉白?”
謝雅琴低頭默默的擦眼淚,“嗯。”
靳振濤老臉立馬黑了下來,“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私混到一起了,難怪烨華這次鐵了心要離婚。”
“這事也不能怪烨華,都怪我不好,以前拆散了他和陶婉白,現在他們又想走到一起,也算是我的報應吧。”謝雅琴一味示弱,将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靳振濤不樂意了,“怎麽能怪你呢?當年明明是你和烨華有婚約在先,她來橫插一杠子,要說拆散也是陶婉白拆散了你們。”
謝雅琴眼底閃過寒光,擡眸,滿眼是淚,頗爲心碎的叫了一聲,“爸,過去的事别提了,提起來隻會讓我無地自容,三十年了也沒能得到烨華的心。”
靳振濤歎了一口氣,抽了幾張紙遞給謝雅琴,“讓你受委屈了,隻是這些事你怎麽從來都沒告訴我?”
謝雅琴接過紙巾擦了擦硬擠出來的幾點眼淚,“你身體不好,我不想讓你爲我們擔心,我以爲自己能處理好的,沒想到事情越來越糟糕了。”
“你呀,我該說你什麽好呢?”靳振濤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一股清冽、醇厚的茶香慢慢的從鼻尖沁到咽喉,再到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暢輕快,仿佛剛剛的怒氣都被這股香茶沖散了。
自從謝雅琴去了謝家靳振濤就沒再喝到這麽好喝的茶了,還是兒媳婦泡的茶合他胃口,喝了幾十年了,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就沖着這點,這個婚也不能讓他們離啊。
謝雅琴擦幹眼淚,一臉正色道:“爸,你别爲這些事去訓斥烨華,更别去找陶婉白。”
靳振濤又呷了一口茶,才将茶杯放下,“爲什麽?他們倆都這樣了,你還想忍?”
“如果烨華知道這些事是我告訴你的,會更加讨厭我的,我不想失去他,隻要他不離婚,那些事我都可以不計較,就當是我當年做了那些對不起陶婉白的事還她的。”
“雅琴你爲他做的犧牲和退步太多了,這小子若還敢和你離婚,我”
謝雅琴急忙打斷他,“爸,我來找你隻是想告訴你,我不想離婚,我珍惜和烨華的這段感情,您别訓斥他,好好勸勸他,讓他看在小柔的份上,再給我一個機會。”
“好吧。”靳振濤見謝雅琴臉色發白說道:“我看你氣色也不太好,你自己要多注意身體,要不,你和我一起回靳家吧?”
謝雅琴搖搖頭,“不了,我不想烨華看了我心煩,也不想在你眼皮子底下吵架,惹你不高興,我們分開,讓彼此都靜一靜吧。”
“嗯,這樣也行,你别擔心,過幾天我就讓烨華去接你。”
靳振濤回到家後就去了靳烨華的畫室,他沒作畫,而是站在床邊抽煙。
靳烨華聽見腳步聲,轉頭,喊了一聲:“爸。”
“嗯。”靳振濤輕應了一聲,沒像前幾天一樣不搭理他,“過來坐,我們父子倆聊聊。”
畫室裏沒放大沙發,隻有一個小型的單人沙發,是平時靳烨華作畫累了的時候用來小憩的。
靳振濤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将手中的手拄随手放在旁邊。
靳烨華摁滅了香煙,來到靳振濤對面拉了一個平時作畫的高腳凳坐着,整個人比靳振濤高出了一大截。
靳振濤本想讓他拿個矮凳子坐着,畢竟昂着頭說話可是很累的,視線在房内找了一圈,除了畫架,顔料,還有一些作畫的工具,沒找到多餘的凳子,也就隻能作罷。
靳振濤将身子往後仰靠在沙發上,這樣不至于那麽累,“你和雅琴的事你到底是個什麽态度?你和我交個實底。”
“離婚。”靳烨華冷靜的吐出兩個字。
“非離不可?”
“非離不可。”
“我不同意呢?”
這次靳烨華頓了幾秒才說:“這次我想自己做主。”言外之意你不同意也沒用。
靳振濤沉着臉吐出兩個字,“理由。”
靳烨華疑惑,“什麽?”
“你離婚總得有個理由吧?雅琴哪裏不好?做錯了什麽?或者她違背了三從四德,不守婦道在外面有人了?”
過去的事靳烨華不想再提,免得牽扯陶婉白,想了幾秒,“都不是。”
“那就是你變心了在外面有人了?”
靳烨華擰眉,他從來沒變過心,他的心裏一直都隻有一個人,“沒有。”
“那是爲什麽?總不能無緣無故,腦袋一發熱想離就離吧?”
靳烨華垂眸沉思了幾秒,“沒有感情基礎,性格不合。”
好像所有人分手或者離婚都是這麽個借口。
靳振濤冷哼一聲,“你當我老年癡呆啊,你們三十年的感情你說沒有感情基礎?性格不合就更說不過去了,如果性格不和,這三十年怎麽沒見你們吵翻天?反而相敬如賓、其樂融融。”
“那隻是表象,有一句話說得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過得好不好隻有我們自己知道,其實我們一直都是過着貌合神離的日子。”
“那這麽多年你爲什麽都沒說過離婚,自從那個陶婉白一回來你就開始鬧騰,難道你還想和她重修舊好?”
靳烨華蹙眉,伸手正了正眼鏡框,“爸,這事和婉白沒關系,你别沒事又将她扯進來。”
靳振濤一說陶婉白靳烨華就護着,這讓靳振濤心裏十分不爽,一直壓制在心底的怒氣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你敢說你和她之間沒有藕斷絲連?你敢說你沒有做對不起雅琴的事?”
靳烨華一口否決,“我沒有。”
“死鴨子嘴硬。”靳振濤明顯不相信他的話,過了幾秒說道:“我将話撂這兒了,你若還想着和雅琴離婚,我就要去找陶婉白好好談談了。”
靳烨華滿臉焦急,“我都說了我離婚和她沒關系,你找她談什麽?”
“找她談談家庭和諧啊,她的女兒嫁給了你的兒子,難不成她還想嫁給你不成?兩母女嫁給兩父子,這傳出去還不笑掉人家的大牙?她們簡家小門小戶不在意名聲,我們靳家可是江城大戶,可丢不起這個人。”
“爸,你怎麽就聽不明白我的話?我這麽跟你說吧,就算我和雅琴離婚了,婉白也不會和我在一起的。”
“那你離什麽婚?離了打單身?”
“就是不想和她過了,看見她心口不一天天那麽裝着,我覺得累,覺得煩,我甯願單着。”靳烨華難得說話這麽沖,但是自從知道當年的事是謝雅琴動的手腳後,他确實從心底裏開始厭煩她了,想起這麽多年她的那些溫柔賢惠全都是裝出來的就毛骨悚然。
“我就知道和你好好談是談不出什麽結果來的。”靳振濤的怒氣再也壓制不住,轟的一下,噴薄而出,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雅琴哪裏裝了?”
“她對你這麽多年的噓寒問暖是裝的?她辛辛苦苦的給你生下小柔,将她撫養長大是裝的?她勤勤懇懇操持這個家是裝的?她替你孝敬我是裝的?”靳振濤拿着手拄在靳烨華面前踱來踱去,不時還指着他的鼻子訓斥,“若這些都是裝的話,那你裝一個給我看看。”
“我”靳烨華有些語塞。
“沒話說了吧?”靳振濤怒氣沖沖的看着靳烨華,“我告訴你,這婚你若敢離你就給我滾出靳家,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