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振濤轉過頭來,沉聲道:“小風,你這是幹什麽?小蕊提前生關她什麽事?”
靳律風臉色陰沉,“你問問她對蕊蕊說了什麽?”
靳律風從公司出來準備回家的時候接到了黎叔的電話,黎叔告訴他簡蕊和謝雅琴聊天後就急急忙忙的說要去清水灣的撄。
謝雅琴一臉無辜,“我隻是告訴小蕊,她爸爸因爲欠下巨額高利貸進了牢房,畢竟是她爸爸,我想着這事告訴她,她多少幫幫她的家人。償”
“她也是一番好意。”靳振濤拉了拉靳律風的手臂,“快放開,大庭廣衆之下你這個樣子像什麽話?”
“好意?”靳律風冷嗤一聲,“她就是居心不良。”
謝雅琴急忙搖頭,“我沒有,我将這件事告訴小蕊的時候她隻是有些擔心,别的很正常,孕婦提前一個星期生産屬于正常現象。”
靳律風攥着她的衣領又緊了緊,“一個孕婦看見自己的親人急救吓得提前生産這屬于正常現象?”
謝雅琴一臉迷茫,“救急?誰急救?”
靳律風看着謝雅琴的視線冷如冰錐,仿佛頃刻間能刺穿她的身體,“你還裝?”
靳振濤闆着臉道:“小風,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快放開她。”
黎叔這個時候開口了,“我和少奶奶剛到清水灣就看見少奶奶的外婆發病暈倒叫了120急救。”
謝雅琴化着精緻妝容的臉刷的一下白了,“我不知道,這事我真的不知道。”
靳振濤呵斥了一聲:“夠了,趕緊放手,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靳律風放開了謝雅琴,但他眼底的不信任和狠厲很明顯,“我會派人去查,這事最好和你無關,否則别怪我翻臉無情。”
靳律風的力道很大,謝雅琴被他放開後往後踉跄了兩步,撞在了靳烨華身上。
靳烨華沒有推開她,也沒有伸手去扶她,隻是探究的視線輕輕淺淺的落在她的面上。
謝雅琴心裏一陣凄涼,大庭廣衆之下靳律風如此對她,他竟然無動于衷,反而質疑她,眼底劃過一抹苦澀,柔聲解釋,“烨華,我真的沒有惡意,隻是想讓小蕊去幫幫她的家人,我并沒有先知能力,怎麽能料到蘇語容會病發呢,你要相信我。”
靳烨華神情淡淡的移開了視線,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并沒說話。
自從謝雅琴上次割腕自殺後,兩人雖然沒有離婚,但是靳烨華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兩人的相處和陌生人沒有兩樣。
一家人在門外候着,靳律風和靳烨華很安靜的倚在牆邊,黎叔還是和先前一樣在走廊裏踱來踱去,靳振濤被謝雅琴扶着坐在等待椅上,手拄放在身前,雙手壓在上面磨來磨去,臉上緊張的神情一直未曾褪去。
一個多小時後,手術室的門開了,靳律風第一個迎了上去,“我老婆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笑着說:“恭喜你,母子平安!”
靳律風擡腳就要進去,護士攔住了他,“這是産房你不能進,孕婦和孩子馬上就會推出來了,你們就在這等着。”
靳振濤聽見醫生說母子平安的時候騰的一下從等待椅上站了起來,激動得緊緊地抓着謝雅琴的手臂,“我們靳家有後了。”
言語間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自豪。
謝雅琴挽唇微笑,“爸,恭喜你當曾爺爺!”
靳振濤連連點頭,臉上容光煥發,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小蕊是我們靳家的大功臣啊,我一定要好好的獎賞她。”
靳烨華聽見母子平安後轉身朝着電梯的方向走去。
謝雅琴急忙問道:“烨華,你去哪兒?”
靳烨華沒有回頭,“我去看看小蕊的外婆。”
謝雅琴知道他隻怕更擔心的是陶婉白吧?看着他的背影蠕了蠕唇,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眼底瞬間一片黯然。
這時孩子已經洗好澡被護士抱出來了,靳振濤幾個箭步就走了過去,那速度和步伐哪像一個年過七旬的老人,他将手中的手拄給謝雅琴,伸手去接護士手裏的孩子,“快讓我抱抱我的小曾孫。”
黎叔也圍了上來,臉上洋溢着喜悅的神情。
靳律風隻是看了孩子一眼就握住了随後推出來的小推車扶手,對着上面的女人急切的喊了一聲:“蕊蕊。”
護士說:“孕婦還沒醒,不過一切正常,不要擔心。”
靳律風懸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VIP病房
謝雅琴見靳振濤一直抱着孩子怕他累着,笑着說:“爸,我抱一會兒吧,你抱了這麽久手該酸了。”
謝雅琴剛說完就察覺有一股火辣的視線射向她,擡眸,正好撞上病床邊靳律風陰冷的眼神。
謝雅琴臉色微白,她知道靳律風的意思是不讓她碰他的孩子。
靳振濤沉浸在喜悅中完全沒注意空氣中湧動的暗潮,“沒事,我不累,看我的小曾孫睡得多香。”
靳律風拿出手機撥通了靳家老宅的座機,“馮嬸,你給蕊蕊還有小孩子拿些換洗衣物過來嗯,你過來帶孩子,别忘了将你自己的換洗衣物也帶過來還有你上次不是說認識一個很好的月嫂嗎?将她一并帶過來。”
謝雅琴聽見靳律風打電話臉色又白了幾分,他這是完全不讓她這個婆婆插手簡蕊和小孩的事啊。
沒多久,靳烨華滿臉郁色的推門進來了,“小蕊的外婆去世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靳烨華。
靳烨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高血壓引起的突發性腦溢血,半路上就死了。”
黎叔膛大眼睛兀自嘀咕:“難怪半路的時候救護車停了一下。”
靳律風眼底漫上驚訝和憂傷,難怪剛剛在救護車那裏的時候陶婉白滿臉是淚,簡煜眼眸猩紅,原來那時蘇語容就已經去世了,那蕊蕊豈不是親眼看見蘇語容死在她的面前?
靳律風轉頭看着簡蕊,滿臉心疼,他深知她有多麽愛她的家人,這讓她如何承受得了?
靳律風甚至能想象出蘇語容去世的時候簡蕊失聲痛哭的畫面,想到這些靳律風覺得心口疼得透不過氣來,大手握着她纖細的小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一遍又一遍輕輕的摩挲,仿佛想撫平她内心的傷痛。
靳振濤因爲喜得曾孫的喜悅在聽見這個消息後心情也變得沉悶起來,一個離開,一個出世,真可謂是大喜大悲啊。
最辛苦的莫過于簡蕊了,還沒有體會到一絲初爲人母的喜悅就先嘗到了失去親人的痛苦。
靳振濤沉吟了片刻後開口,“烨華你代表我們靳家去參加小蕊外婆的葬禮吧。”
靳振濤知道這樣安排謝雅琴應該會不高興,畢竟陶婉白和靳烨華的關系并不是親家那麽簡單,但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簡蕊離不開靳律風,他離不開剛出世的小曾孫,而且他的年紀和身份也不台适合參加蘇語容的葬禮,隻有靳烨華最合适了。
謝雅琴低垂的眼眸劃過一抹精光,擡眸,柔聲細語的說:“爸,我和烨華一起去吧,這樣更體面。”
靳振濤沒想到謝雅琴這麽通情達理,心裏很是寬慰,“那這樣就再好不過了。”
靳振濤若知道謝雅琴心裏的想法就不會感到寬慰了。
謝雅琴知道自己在這裏不受靳律風待見,不讓她抱孩子,不讓她照顧簡蕊,留在這裏也是尴尬,還不如和靳烨華一起去參加葬禮,這樣有她在,靳烨華就算再關心陶婉白也不會做出什麽逾越的舉動來。
“嗯,那我過去了。”靳烨華打了聲招呼就轉身出去了,看都沒看謝雅琴一眼。
謝雅琴起身跟了上去。
簡蕊剖腹産用的是局部麻醉,一般孕婦都是手術後十幾分鍾就醒了,可她手術前因爲悲傷過度昏迷了,所以一個多小時後才醒。
簡蕊睜開眼睛後一句話都沒說,隻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闆流眼淚——
題外話——明天又是萬更,嗚嗚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