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靳司予滿月的日子。
簡蕊起床洗漱好來到嬰兒房,季媽正在小搖床邊逗弄靳司予,聽見聲響轉頭看見簡蕊連忙起身笑着說:“少奶奶起來了?”
“嗯。”簡蕊朝着小搖床走去。
“小少爺可能知道今天是個大喜日子,比往常醒得早些,我已經給他洗過澡了。償”
簡蕊在小搖床邊坐下,“辛苦你了。”
季媽急忙擺手,“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簡蕊看着小床裏睜着眼睛滴溜溜到處轉的小男孩,内心深處軟軟的,伸手将食指放在他的小手心,他立即抓得緊緊的,然後就往嘴裏送。
簡蕊嘴角蕩開一抹柔和的淺笑,“小予,這是媽媽的手,不能吃。”
季媽在旁邊笑開了,“小少爺許是餓了,起來還沒吃呢,我去給他泡奶粉。”
簡蕊輕應了一聲,“嗯。”
一會兒工夫,季媽就拿着奶瓶進來了。
“我來喂吧。”
“嗳。”
簡蕊已經将靳司予抱起來了,接過季媽遞過來的奶瓶,在靳司予小小的嘴上蹭了一下。
靳司予的小嘴像魚兒見到魚食一樣,立即就咬住了奶嘴,吧唧吧唧就吸了起來。
簡蕊看了季媽一眼,眉眼間皆是笑意,“看來真的餓了。”
“平時這個時候還沒吃呢,可能今天醒的早,餓了。”
“嗯。”
正說着靳律風來到了門口,他沒進來,輕蹙着眉倚在門框上,“我昨晚說的話你都忘了?”
簡蕊笑笑,“我見你還在睡就過來看看了。”
“我現在已經起了,走吧,下樓吃早餐。”
“等一下,小予”
“嗯?”靳律風眉間的溝壑深了一些,然後将視線移到季媽身上。
季媽也是個玲珑人,馬上說道:“少奶奶,我來喂小少爺,你陪少爺下樓吃早餐吧。”
簡蕊起身将孩子放進季媽懷裏,伸手摸了摸靳司予的肉嘟嘟的小臉,意有所指的說:“小予最乖,最懂事了,不需要媽媽陪對不對?”
靳司予吧唧吧唧不停的喝着他的牛奶,喝得急,小鼻子裏不時還發出呼呼的喘氣聲。
“你擠兌我的話,他聽不懂,走吧。”靳律風淡淡的嗓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簡蕊一邊朝着靳律風走去一邊說:“我又哪裏擠兌你了?”
靳律風挑了挑眉,“你就是說我不乖,不懂事,吃早餐要你陪呗。”
簡蕊笑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看樣子昨晚的教訓還不夠?你又開始嘴硬了?”
簡蕊知道他話裏的意思,但是她不相信他當着季媽和兒子的面敢亂來,于是裝傻道:“什麽教訓?”
靳律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點小心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搭腔。
簡蕊被他看得有些發虛,腳下的步伐放慢了很多。
靳律風看着簡蕊嘴上逞能心裏又害怕的表情笑得愈發的深邃。
“你笑什麽?”即便簡蕊走得再慢,房間就那麽大,還是走到了靳律風身前。
“笑你天真。”
“我哪裏啊!你幹什麽?”簡蕊話還沒說完就被靳律風大手一伸,攬進了懷裏。
靳律風垂眸看着雙手緊緊撐在他胸膛上,滿臉緊張的女人,笑容痞痞的說:“你說我幹什麽?”
簡蕊紅着臉小聲說:“季媽和小予在這兒呢,你别亂來。”
“現在知道怕了?”
簡蕊笑得一臉讨好,“走,我陪你一起下樓吃早餐。”
靳律風摟着簡蕊的腰站在門口,并沒有放手的打算,“嘴硬該怎麽懲罰你來着?”
“你敢。”簡蕊眼底都是警告的神色。
靳律風凝視着面前俏嬌的小臉,眼角餘光瞥見簡蕊身後的季媽很有眼力見的抱着靳司予去了裏面的茶水間,墨黑眼底浮上絲絲戲谑的光芒,“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敢不敢?”
簡蕊眼看着靳律風那張俊臉在她面前漸漸放大,身子一個勁的往後傾,“你别不分場合的亂來,我我會生氣的。”
靳律風挑眉,俊臉在離她不到五厘米的距離時停了下來,“生氣?”
“對,我真的會生氣的。”簡蕊已經退無可退。
靳律風看着她後仰的姿勢似在思考,過了幾秒,“你要生氣的話,那我就不爲難你了,你站好,我放手了。”
靳律風剛說完手就松了一下。
簡蕊整個人後仰着,腰上的力道一松,她吓了一跳,條件反射的伸手勾住了靳律風的脖子。
靳律風怎麽可能真的松手,趁機收緊了她的腰,她整個人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裏,“這是你主動的。”
“啊?唔你”剩下的話盡數淹沒在靳律風的口中。
簡蕊想着身後還站着季媽呢,瞬間小臉通紅,用力的推着身前的男人。
簡蕊掙紮得太厲害,靳律風放開了她的唇,隻是大手卻沒有從她腰間離開。
簡蕊這會兒也不好意思回頭,隻是狠狠的剜了靳律風一眼,“不要臉。”
“我吻自己的老婆怎麽就不要臉了?”靳律風抱着簡蕊一個旋轉,将她壓在門邊的牆上,讓她面向着房内,“季媽早就走了。”
簡蕊四下一看果然沒人,舉起粉拳在靳律風胸口輕輕地錘了一拳,半怒半嗔道:“你吓死我了。”
靳律風目光灼灼的看着低眉轉目間媚态百出的女人,“好了,我們繼續。”
靳律風說完又覆上了簡蕊的紅唇。
沒有旁人在場,這次簡蕊沒再拒絕,反而還主動回應他的吻。
兩人吻得渾然忘我,沒注意走道裏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靳振濤本來是來看他的小曾孫的,一到門口就看見了靳律風和簡蕊靠在牆上接吻,老臉難免有些尴尬。
本來以爲他們見他來了會分開,可兩人完全當他是空氣,該怎麽親熱還怎麽親熱。
靳振濤老臉瞬間垮了下來,用力的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突然的咳嗽聲瞬間将簡蕊驚醒,睜開迷霧般的眼眸看見門口站着的人時,心咯噔一下,腦袋有刹那間的空白,臉紅得快要爆開,關鍵是她吓傻了,竟然就那麽直直的和靳振濤對視,忘記了推開身前的男人。
靳律風依依不舍的放開了簡蕊的唇,沒事人似的喊了一聲:“爺爺。”
簡蕊這才回過神來,柔柔的喊了一聲“爺爺”,不敢看靳振濤的眼睛,頭低得都快埋進胸口了。
靳振濤闆着臉說:“都是爲人父母的人了,以後做事注意點分寸,這可是小予的房間,可别帶壞了我的小曾孫。”
本來已經夠丢人了,靳振濤這麽一說,簡蕊連撞牆的心都有了。
“爺爺,我們下去吃早餐了,一會兒還要去禦和樓迎客。”靳律風知道簡蕊面皮薄,牽着她的手出去了。
靳司予的滿月酒最後定在江城最大最豪華的飯店禦和樓舉辦。
簡蕊和靳律風來到樓下,謝雅琴笑着和他們打招呼,“起來了?”
靳律風沒搭理。
簡蕊笑着回應,“嗯。”
謝雅琴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不僅主動和他們打招呼,靳律風不理她也不在意,還笑眯眯的說:“我已經吃過了,先去禦和樓了,等下怕有早到的客人,沒人招待可不太好。”
“謝謝琴姨。”
“一家人這麽客氣做什麽。”謝雅琴說完朝着大廳門口走去。
簡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回頭,對身旁的男人道:“我覺得琴姨變化真的挺大的,你别老是給她臉色看,畢竟都是一家人,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就你好騙。”靳律風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簡蕊還想說些什麽,靳律風打斷了她,“要不你今天還是别去了,在家安靜。”
“那怎麽行,我可是孩子的媽媽,不去,人家會說閑話的。”
吃過早餐後,簡蕊接了一個電話後态度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我還是不去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