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結局篇四:毀容
“哪家醫院?”
“我不知道。”
靳律風一邊疾步出了嬰兒房一邊拿出手機給靳烨華打電話。
靳律風來到南方醫院,靳家人都在急救室門口等着,“蕊蕊到底怎麽了?”
“小柔和錦城的女朋友”
靳詩柔急忙打算了靳烨華的話,“爸,她不是錦哥哥的女朋友。”
“我不是難道你是?”許迎夏不屑的斜睐了靳詩柔一眼。
“我就算我不是,反正你也不是,錦哥哥可從來沒承認過,你别自作”
靳律風擰着眉,沉聲打斷靳詩柔的話,“到底怎麽回事?”
靳詩柔伸手指着許迎夏道:“哥,就是她撞倒了嫂子,嫂子才會撞翻馮嬸手裏的茶燙傷了,然後頭又撞到桌角暈了過去。”
“你瞎說什麽呢?”許迎夏睜大眼睛瞪着靳詩柔,“明明就是你推的我,你還倒打一耙了?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靳詩柔弱弱的往靳烨華身旁走了幾步,然後梗着脖子說:“你敢。”
“你别以爲你的家人在這裏我就不敢把你怎麽樣?敢讓我受委屈的人還沒出生呢。”
“哼,誰怕你?整個跟個男人婆似的,錦哥哥才不會喜歡”
“小柔你給我住嘴!”靳烨華難得大聲吼了起來,“剛剛吵得還不夠?你嫂子都因爲你們進急救室了,你還有心思吵架?”
“你兇我幹什麽?”靳詩柔嘟着嘴低聲嘀咕:“又不是我的錯,明明就是她”
“你還說?”靳烨華冷着臉呵斥。
“都這個節骨眼上還吵得起來。”靳振濤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頭歎氣,“烨華,你将小柔帶回去,别讓她在這裏瞎吵吵,心煩。”
“爺爺。”靳詩柔不滿的努努嘴,“你們怎麽都隻說我?”
“還不走?”靳烨華推了一下靳詩柔的胳膊,“等着你哥收拾你是不是?”
“我”靳詩柔看了一眼黑沉着臉的靳律風,知道他真的生氣了,想到以前爲了簡蕊他将她調到成去實習的事,還是有些害怕的,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噘着嘴和靳烨華走了。
靳振濤走到許迎夏面前,面容沉靜,“許小姐,你也回去吧。”語氣雖然沒有發怒,但也沒多和善。
許迎夏擰着秀眉,抿着唇,一向狂傲的她,此時表情有些别扭,過了幾秒,“對不起!”
聲音不大,說得很拗口,聽得出來她平時應該不常說這三個字。
“雖然是靳詩柔推了我才導緻簡蕊受傷的,但是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想等簡蕊醒了再走。”
靳振濤多看了許迎夏一眼,雖然這姑娘狂妄,但是好在勇于承擔責任,倒是比小柔有擔當得多,語氣稍稍緩和了些,“你回去吧,這裏有我們就行了。”
許迎夏掄了掄手心的幾縷頭發,這是她撞倒簡蕊的時候反手去扶她,結果沒扶到,隻抓到了她幾縷黑發,将手放進口袋裏,沉默了幾秒,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馮嬸走了過來,紅着眼眶對靳律風說:“少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沒及時讓開,才讓少奶奶燙着的。”
“這事不怪你,你不必自責。”靳振濤拄着手拄,看着急救中那三個火紅大字,“希望小蕊能平安無事。”
馮嬸沒再說話,隻是站在旁邊抹眼淚。
靳律風自從知道簡蕊燙傷和撞傷後,就一直沉着臉,繃着嘴角沒說話。
約摸半個小時後,急救室的門開了。
霍錦城在裏面親自幫忙急救。
靳律風第一個迎了上去,“錦城,蕊蕊怎麽樣?”
霍錦城臉色有些沉重,眉峰擰得緊緊的,“額頭縫了兩針,痊愈後應該會留一個小疤痕”
靳振濤連忙說:“人沒事就好,額頭上一點小疤可以用頭發蓋住。”
“嗯。”霍錦城點頭,眉峰并沒有松開,反而蹙得更緊,“但是側臉下颌一直延伸到脖子處的燙傷比較嚴重,初步診斷會留疤,最後結果還得等五天後拆紗布看具體情況。”
靳振濤剛剛放松的心瞬間揪緊,嗓音有些顫抖,“你的意思是小蕊她她毀容了?”
“現在醫學這麽發達,簡蕊一定可以恢複如初的。”霍錦城沒有正面回答靳振濤的問題,但明顯默認了簡蕊毀容這一事實。
馮嬸聽見這個消息,臉刷的一下全白了,眼淚掉得更兇了,“這這毀容少奶奶怎麽受得了”
馮嬸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靳律風俊臉緊繃,薄唇抿成一條白線,身側的手攥緊,而後又緩緩松開,墨眸深處隐隐泛着絲絲血色,他極力壓制着内心的痛楚,咬牙開口,“蕊蕊醒了嗎?”
“還沒有,過不了多久就會醒,現在已經推去病房了。”
靳律風轉身準備去病房看簡蕊,霍錦城叫住了他,“律風,等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靳振濤,馮嬸,黎叔一起先去病房了。
醫院吸煙區
霍錦城遞給靳律風一支煙,兩個男人各自拿出打火機,咻的一下将煙點燃抽了起來。
一會兒工夫,青白煙霧就将兩人絕色出塵的俊臉籠罩起來了。
煙抽到一半,霍錦城率先開腔,“我昨晚才從安城過來,我沒想到她一大早會去靳家鬧。”
靳律風知道霍錦城口中的她是誰,也聽出了他言語裏的自責,知道這事就算要怪也怪不上他,而且從靳詩柔和許迎夏兩人剛才的争吵中可以猜出,應該是她們倆人起了沖突,簡蕊去勸導,然後不小心出了意外。
可這個意外的代價太大,靳律風心裏堵了口氣,咽不下去,沒開口說話,隻是悶頭抽煙。
霍錦城見他不說話接着說:“五天後,拆了紗布,我帶簡蕊出國治療,一定可以恢複如初的。”
靳律風将未抽完的煙掐滅丢進旁邊的垃圾桶裏,視線從霍錦城冷峻噙滿擔憂的臉上掠過,“蕊蕊是我老婆,我自會帶她去治療,用不着你操心。”
語氣明顯有些沖。
“律風,我隻是想彌補”
靳律風打斷他,“這事不怪你,不需要你彌補什麽,你隻需管好你們家的那位,蕊蕊就不勞你費心了。”
靳律風說完大步離開了。
霍錦城将煙遞到唇邊猛吸了一口,眉目在青白煙霧裏顯得愈發深邃。
靳律風來到病房,坐在病床邊,看着病床上的女人,眉頭緊鎖,眼底浸滿了心疼。
簡蕊的額頭、下颌還有脖子上都綁了紗布,毫無血色的臉襯着白色的紗布,更顯蒼白。
“爺爺你們回去吧,這裏有我就行了。”
馮嬸流着淚央求,“少爺,讓我留下來照顧少奶奶吧?”
靳律風視線一直凝注在簡蕊巴掌大的小臉上,“回去吧,蕊蕊這個樣子,醒了肯定不希望看見這麽多人。”
靳振濤他們走了沒多久簡蕊就醒了。
靳律風急忙握住她的小手,“蕊蕊,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簡蕊環顧了一下四周,知道這是醫院,瞬間就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急忙用手摸向自己的臉和脖子,隻摸到了厚厚的紗布,“我的臉沒事吧?”
靳律風臉上的神情僵了一下,随即輕輕勾了勾唇,語氣輕松,“沒事,等你出院了我帶你去國外治療一下就好了。”
雖然靳律風表現得很輕松,但是一個人的眼神很難騙人,簡蕊從他的眼睛裏看見了沉重,再細細咀嚼他的話,就猜到大概了,燙傷應該很嚴重,估計臉毀了吧?
簡蕊的眼神霎時黯淡了下來,然後又想起昨晚靳律風去看瑤瑤徹夜未歸,表面平靜,心裏卻翻滾出一波又一波滾燙的熱潮,将手從他手中無聲的抽了出來,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着他,微阖的眼角有閃亮的晶瑩流出,從一個眼角流到另一個眼角,彙聚在一起,沒入鬓邊的黑發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