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襯衫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封爵垂眼沉思了一會兒,随即起身從床上走了下來,“出去換吧。”
顧醫生點了點頭,跟着他一起離開了房間。
直到兩人消失在房間門口,房門被關上,景鴛才回過神,垂下眼沉思了一會兒。
顧醫生明顯是要給他換藥,他怎麽了?哪裏受傷了?
帶着疑惑不解的心,景鴛轉過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随即,走了過去。
打開房門,外面機艙的空間很大,但是并沒有看到封爵和顧醫生的身影。
越是這樣,景鴛就越是感到不解。
于是,穿過機艙,景鴛看到了另一個特設的小型房間。
輕輕推開了機場的門,映入眼簾的是顧醫生的背影,而封爵,此時正光着膀子坐在他面前。
顧醫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封爵的傷口上,而封爵此時正在承受着清洗傷口帶來的劇痛,兩人都沒發現悄然走來的景鴛。
每一次的清洗,都如灼傷一般刺入骨髓,疼痛難忍,但封爵頂多也隻是擰一擰眉頭,不發出一聲悶哼。
景鴛輕輕走了過去,站在顧醫生的側邊,一眼就注意到了封爵後背的肩甲出,一道又寬又深的傷口,可能是因爲感染了,此時有些慘不忍睹、觸目驚心。
視線觸及到傷口,景鴛眉頭緊擰,眼底閃過一絲痛楚,整個人陷入了呆滞。
這個傷口是怎麽回事……
他什麽時候受的傷?
“少爺,工作再忙,你也得注意這個傷口,如果再感染,恐怕這隻手臂就要廢了。”每次替他清洗傷口時,顧醫生也是看得觸目驚心,忍不住提醒道。
“要是真廢了,你也可以滾了。”封爵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一旁的景鴛,更是将顧醫生的話清楚的聽在了耳朵裏。
手臂廢了?有這麽嚴重嗎?
一個這麽優秀的男人,要是手臂真的廢了,以封爵的自傲,不可能承受的了。
顧醫生一頓,有些憋屈。
以他的醫術,隻要他按時換藥清洗,絕對不會廢。
可偏偏,大少爺不按時換藥,搞的現在傷口感染,到最後,還成了他的錯,真是比窦娥還冤!
顧醫生無奈,清洗好傷口,換上了新的紗布後,便收拾着醫藥箱和換下來帶血的紗布。
“少爺,不是讓您最好别用手臂出力麽,怎麽今天傷口又裂開了?”故意死收拾着東西,看着那塊被血染紅的舊紗布問道。
爲了防止傷口再度裂開,顧醫生已經三番兩次交代,手臂千萬不要處理,否則會直接影響到傷口再度裂開。
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三天兩頭,他的傷口就會裂開一次。
封爵聞聲沉下臉,一定是今天抱她的時候弄開的吧。
爲了不讓她掙脫出他的臂膀,隻要她一掙紮,他便用力将她鎖得死死的。
而一旁的景鴛,也像是知道了他的傷口爲何會再度裂開。
一陣揪心的痛在她心口傳來,如掙紮一般,令她窒息。
清洗好傷口,封爵便擡手穿上了襯衫,剛一起身,轉過頭,便看到站在那裏的人兒,不由得神情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