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太正常了,正常得就像按照劇本在走一樣。
星晶女王計算能力很強大,張啓帆的計算能力也不弱,以計算對計算的結果就是,大家都能算到對方接下來的攻擊手段,自然就會采取相應的應對方法,最後隻會導緻局部非常的混亂。
因爲物理法則和科技等級的限制,戰況不會脫離大框架,但局部的細節肯定是随機的。就比如一個亡靈向左閃或向右閃,造成的結果都會不一樣,向左閃可能死了,向右閃卻可能幸存。
星晶女王和張啓帆再厲害,也不可能算到某個亡靈是向左還是向右。
可是,等藍晶執政把推演拉到五分鍾後,都發現整個過程都在按照他的推演在走,是最符合規律的一種走向,就好像戰鬥的雙方正在按照劇本在排練一樣,顯得太正常了。
“太正常了?”織愣了一下,似乎并不理解這意味着什麽,不解的問到:“正常不好嗎?”
“如果是星際巨獸,按照我的推演來走是沒什麽對不對的,就算它的實力很強大。但是星晶女王和張啓帆都這樣,就太不對勁了。我能推演到的,他們也能推演出來,你覺得他們會照着推演來走?”
織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會,才一字一頓的說到:“也許會,因爲他們都知道對方能推演出自己計算出來的東西,如果改變應對的手段,會導緻後續的發展變得不可控。和不可控比起來,按推演來走沒什麽不可接受的。”
織似乎在一邊說一邊思索着,說到後來,可能是理清思路了,語速越來越快:“何況星晶女王的目的隻是阻止張啓帆接近本體,現在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張啓帆進攻的速度被遲滞,她并沒有改變方法的需要。與其改變手段,讓結果變得不可控制。還不如把變化保持在可控範圍内。”
說得好有道理,藍晶執政竟無言以對。這已經不是計算的範圍了,而是經驗,意識等等。
“也有這個可能。我算一下,這種可能性占百分之三十的比率。”藍晶執政想了想說到。
“哦?”織訝道:“爲什麽會是百分之三十?這個數字是怎麽出來的?在計算裏,百分之九十九和百分之一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藍晶執政有些無語:“是一樣的,但我畢竟不是智能程序,而且是給你做參考的。自然要用你比較好理解的方式。”
“哦,我明白了,那麽,還有沒有别的計算結果,機率是比這個更高的?”織問到。
“雙方在配合演戲,這個可能的機率最高,達到百分之六十。”藍晶執政說到。
這個答案似乎有些超出了織的想像了,她非常錯愕的問到:“他們有可能在演戲?你确定不是在開玩笑?”
張啓帆搶了星晶女王的永恒之地,還試圖把巨獸引向她的本體,迫她不得不啓動星雲大陣這種壓箱底的武器。雙方的仇怨傾三江五河之水都難以洗刷,怎麽可能會配合到一起演戲?
這個推測太荒謬了。
藍晶執政也很錯愕:“爲什麽不可以?張啓帆和星晶女王并沒有什麽不可化解的矛盾,隻要有足夠大的利益,他們當然可以化敵爲友,進行合作啊。”
他覺得自己的觀念和這個叫織的神族的觀念,似乎有很大的沖突,思維模式很不一樣。
“足夠大的利益?這個河系還有什麽足夠大的利益,能誘使他們化敵爲友的?”織喃喃的說到。
資源?不不不,按照張啓帆和星晶女王所表現出來的實力,當之無愧是銀河系的兩極了。除了織這個神秘的神族外,銀河系沒有任何的勢力可以和他們相抗衡。
隻要他們想,平分銀河系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并不需要打個你死我活。
文明?也不可能。文明多樣性這種東西完全可以共享,而且帶有很大的運氣成份,有時候分析一千個文明都得不什麽進展,但有時候,分析一百個文明,可能就能找到進化的關鍵的。
除了資源和文明。還有什麽利益是足夠大到讓兩個死敵化敵爲友的?
織想不出來,何況這隻是一個推測,是不是事實都不知道,無論是百分之六十,還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機率,當沒成爲事實之前,和百分之一沒有差别。
藍晶執政隻負責計算,怎麽參考,是織的事情。這些結果都是他從對方提供的信息計算出來的,無論最後是什麽結果,他都隻好奇,不打探。
不過藍晶執政的心裏倒是有一些别的想法,這個河系中,能讓張啓帆和星晶女王聯起手來的‘利益’是有的,比如織這個神族。
随手就能轉化星晶和巨獸之軀,還能無中生有出暗元素引擎,這個織到底擁有多麽可怕的力量?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星河突然慢了下來。
整個銀河系的所有星體,都是圍繞着銀心旋轉的,每一顆星體,都處在運動中,在河系内,因爲相對運動的關系,可能感覺不到星體的移動,但是把目光移到河系外,很容易就能看到星體的位移。
這種位移是由銀心引力導緻的,這樣的星河偉力,除了宇宙毀滅,否則是不可能停止的。可是現在,這種位移停止了,就像好有人突然按下了開關,驅動位移的力量消失了,所有星體正依賴着慣性向前滑動,并緩緩的減慢速度。
這種大範圍的變化,除非是有監控全河系的能力,不然是暫時察覺不到的,需要等到影響蔓延到整個河系後,産生了明顯的變化,才會被大部分所感知到。
至少一開始,那些觀戰的超級生命是沒察覺到的,他們隻看到正如火如荼打得腦漿都出來的超級亡靈和智能戰艦,突然毫無征兆的停手了。所有人的都不再攻擊敵人,即使雙方犬牙交錯,身邊的就是上一刻的敵人。
但就是這麽突然的,雙方住手了,就像看不到曾經的敵人一樣,各自向着自己的陣營靠攏。
織也是能監控全河系的人,她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河系的異常,當場就失聲驚叫起來:“他們的目标是我們?!他們真的是在演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