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雷蒙澤打來的!
得知他當真帶着許盡歡定了頂層的套房,準備抓鬼。雷蒙澤和瑪莎商量了一下,決定也過來幫忙,所以打電話問他可不可以上來看一下。
剛才問他們要不要來的時候麽,不相信他!現在他們自己行動了麽,他們又要抽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要緊關頭,打電話來了!
這個電話來的……也算巧,打斷了他的好事,但也解了他的困境!
所以雖然不情願二人世界被打斷,但段迦仁還是同意雷蒙澤和瑪莎上來,因爲心虛,暫時不敢單獨面對許盡歡。
被許盡歡從浴室裏趕出來的時候,他還帶着一頭一臉的肥皂泡,樣子别提多狼狽。一路滴滴答答,轉到另一個浴室,沖洗一番,終于把這一身的狼狽洗清。
可因爲隻顧着發浪發癡,連換洗的衣服也沒有準備,隻好披着浴袍出來見人。
大浴室裏許盡歡莫名其妙就遭了一場騷擾,好好的泡泡浴就變了味!原本她是怒的要狠狠教訓一番,可偏偏又來了電話。段迦仁這個滑頭,見勢不對就手腳并用爬出浴缸,滴湯帶水的滾出去接電話。
這個電話打斷了她的怒意,等回過神,他已經一溜煙跑的老遠,讓她找不到!
純心去找,肯定找得到。可找到了又如何?讓她爬出浴缸,也滴湯帶水的去削他?
還是先把這一身的泡沫都弄清爽再說!可等泡沫都洗幹淨了,她又找不到換洗的衣裳。沒衣裳穿,光撻撻站在浴室裏,她張嘴想喊他,又覺得怒不可遏!
叫他來幹嘛?拿眼睛再吃一次冰淇淋?美得他!
被他摸了個精光一遍,已經吃了好大虧。
可沒有衣裳穿怎麽辦?想了想,隻好扯了巨大的浴巾披上。
浴巾也是歐美人的款,裹她身上就跟批了一條床單似得,倒也好,至少從頭包到腳,安全!
她沉着一張雪白的小臉,跺着腳,氣鼓鼓的出去。
一到客廳就備受矚目!
坐着電梯趕上來的雷蒙澤和瑪莎一進門就見到了身穿浴袍,渾身冒濕氣,聞起來還芬芳蓬勃的段先生,心裏知道是打攪了對方的沐浴時光。
再看到許小姐也身披浴巾一身芬芳的出來,頓時聯想到了一些男歡女愛,風月迤逦情趣。這臉色就格外有趣了!
原來段先生和許小姐是這個關系啊?哎呀,真是郎财女貌,豺狼虎豹!
哎呀,那他們來的正太不是時候了!罪過罪過!
許盡歡沒想到這班外國佬會有這樣“龌龊荒唐”的想法,乍然見到客廳裏多了兩個外人,就哼的一聲,暫時不發飙了!
她腳步咚咚一響,段迦仁背脊上的汗毛就都豎起來,眼睛還看着前方,耳朵都已經往後轉,全副心思都落在她那邊。
哦喲,這腳跺得那麽重,真是生了好的的氣!
就算是生氣,也不用跺的這麽重吧!把她的腳跺疼了,他的心也會疼!
許大仙表示,少來這套!真心疼就管好自己的鹹豬手,龌龊心。占了便宜之後來這套,真是貓哭耗子,黃鼠狼拜年,沒安好心!
當她是三歲小孩,會上當?
今日有客,不便翻臉,留你一條小命,秋後問斬!
惡狠狠瞪一眼,氣鼓鼓哼一聲,腳後跟一掂,腳趾頭一扭,小下巴一挑,昂着她的大腦袋,就蹬蹬的揚長而去。
聽着腳步聲朝卧室去,段迦仁長籲一口氣,扯起嘴角,帶着一臉的假笑,捏着嗓子對雷蒙澤和瑪莎道。
“兩位要不要來點香槟!”
*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有興趣喝香槟?
來一隻惡鬼還差不多!他們是來抓鬼的,又不是來度假。
亞特蘭蒂斯酒店的豪華套房那自然是個好地方,這裏擺着的一瓶香槟也值幾百上千美金,不是他一個小警察能喝得起。雷蒙澤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他現在沒心思喝酒享樂,隻想早一點解決案子,抓到兇手。
哪怕這個兇手并不是一個活人!
其實他心裏還有一個重要的想法,最近失蹤的那個女孩,家人報警比較及時,還在失蹤救援黃金期内。倘若真能找到艾倫科斯基的亡靈,或許這個女孩就有獲救的可能!
就算已經不幸遇難,但能找到她究竟去了何處,對家人,對案子,對以前所有的受害人以及受害人家屬,都是一個交代!
所以他心急啊!哪有心思喝酒!
段先生和許小姐雖然熱心幫忙,但說到底他們終歸是外人。你看這兩人,還有閑心風花雪月。哪裏像他和瑪莎,急都要急死了,還有什麽心思享樂!
“段先生,你說許小姐會抓鬼,請問她要怎麽做?我們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喝香槟什麽的,他也隻是随後一問而已。這個黑鬼真是自作多情!
段迦仁如是心想。許盡歡怎麽捉鬼?她愛怎麽捉就怎麽捉咯。鬼在她手裏,就跟耗子在貓手裏一樣,隻是她的玩具。
黑鬼還想幫忙?區區凡人,能幫什麽?不扯後腿就可以了。
真是自以爲是!要不是爲了借黑鬼和番女避避風頭,他才懶得放他們進來。
朝天翻一個白眼,他帶着一臉虛僞的假笑,懶洋洋的開口。
“怎麽做,那是她的事,我從來都是聽令的份。至于你們?有心幫忙就夠了。這種事情還是讓專業來動手!你們也幫不上什麽忙!”
話音剛落,就被打臉。
“誰說他們幫不上忙?我正需要幫手呢!”許盡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伴随一聲冷哼。
段迦仁立刻頭皮發麻,情不自禁哆嗦一下,連忙扯開一個谄媚的笑容,扭頭。
“歡歡!他們兩個凡人能幫你什麽?他們給你提鞋都不配!我幫你就夠了!”
“你?你有個屁用!我連件換着穿的衣裳都沒有,要你何用?”她仍舊裹着那塊浴巾,氣鼓鼓狠狠挖了他一眼。
“衣裳都在别墅裏呀!你急忙忙就要住店,我都來不及叫人送過來。”他委屈的辯解。
“那你坐在這裏對我發騷發浪,那衣裳就會自己飛過來了?”
“這個……好好,我馬上叫他們送過來!你不要急嘛!”
“我不急!我有什麽好急的!我是怕有些人,穿上衣服是衣冠禽獸,不穿衣服就直接禽獸!我看見禽獸,就想揍!”咬牙切齒說道,還揮舞了一下她握緊的小拳頭。
就這個粉白粉嫩的拳頭,能打死什麽?不過她厲害的也不是拳腳,而是法術!
哎呀,她的拳腳他是不怕的,可她的法術他是真吃不消!好漢不吃眼前虧,她罵他是禽獸,他也隻能忍了。
禽獸就禽獸,他可隻對她禽獸。别的女人,求着他禽獸,他還不樂意呢!
敢情當禽獸,他還光榮了?許大仙表示,這人真是賤骨頭皮癢,欠揍之極!
兩個人叽叽咕咕的說中文,瑪莎和雷蒙澤一句也聽不懂。隻能眼睜睜看着許小姐對段先生發脾氣,身上還披着那塊浴巾,沒換衣裳。
這是什麽意思?她還在等段先生繼續剛才的情趣不成?
他們是不是真的打攪了什麽“好事”,所以惹來了許小姐的不快?
那要不他們還是回去吧?或者到樓下先等等再上來?
語言不通真是要命!許大仙也是萬萬沒想到,一不留神她在這般外國佬眼裏就成了“鬧别扭的小情侶”。
這真是上哪兒說理去!
偏偏段迦仁還在那邊一臉委屈的跟她掰扯,嘴巴說得好聽,屁股卻一動不動。
她還披着浴巾呢!
真當要活活氣死!
“你!快去把我換洗的衣裳弄來!至于他們兩個,就留在這裏,我有用!”
“哈?他們兩個你有用?什麽用?”他還糾纏不清。
“有什麽用管你屁事?讓你去,你就去!你要氣死我?”她氣的跺腳,握着拳頭終于發飙,怒吼。
他眯起眼,一臉被吓到的表情,但實際上是一點也不害怕。不但不害怕,心裏還挺得意。
看吧!習慣了他的照顧,她是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沒有他,她連件衣裳都沒得穿!
還吼他?還瞪他?再吼再瞪,他就讓她光着!
一想到光着,這腦子就不聽使喚了,一腦袋見不得人的胡思亂想。
不行!這裏還有外人,他還是悠着點吧!
伸手掩面,重重咳嗽一聲,他貓着腰狼狽不堪的從沙發上蹿起,一路飛奔進卧室,給她打電話弄衣服去了。
*
高深的法術是許盡歡做神的底氣,但漂亮的衣裳是她做人的底氣。
重新穿上漂亮衣裳之後,她就恢複了神仙高人的底氣,坐在沙發上一身仙氣飄飄,自信滿滿。
而重新穿上衣裳的段迦仁也恢複成爲衣冠禽獸的模式,不再胡思亂想,繼續專心緻志的當她的忠實信徒。
“許小姐,段先生說你會捉鬼,你準備怎麽捉?你能看到鬼嗎?這個酒店裏真的有鬼嗎?真的就是那個艾倫科斯基?”瑪莎問題多多。
雖然她從一開始就已經接受了案子是亡靈作祟事實,但内心還是有迷惘,以及對許盡歡的不信任。
許大仙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着她,類似于人類看着一隻離群後團團亂轉的螞蟻。
“他沒有說錯,我當然會捉鬼。至于怎麽捉,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我當然能看到鬼,這個酒店裏确實有鬼,而且很多。不過我并沒有在其中見到那個艾倫科斯基!”
段迦仁把話翻譯了。
雷蒙澤和瑪莎面面相觑。
這裏還真有鬼啊?她說的真的假的?
到這個時候了,還不相信?段迦仁搖搖頭,氣的冷笑。到時候看她一展身手,吓死這幫鬼佬!
“許小姐,你是說,艾倫科斯基它不在這裏?還是說,它是不存在的?”難道老爹還是沒說真話?
“這裏到底有沒有艾倫科斯基,我不知道。但這裏肯定有一個很厲害的惡鬼,是因爲有它在,所以這酒店裏才會有這麽多鬼!”許盡歡把這裏聚氣的道理給他們解釋了一遍。
段迦仁一邊翻譯一邊懊惱。
這種東方玄學要他怎麽翻譯?翻譯了,外國佬又怎麽能理解?
你看你看,那兩個人眼睛都發直了!他們根本就不信!
她是白費功夫!
許大仙不以爲然的一擺手。
信不信随便,她之所以肯花功夫跟兩個鬼佬說話,是因爲等一下捉鬼要用到他們。
是了,她剛才就跟他說過。他們兩個有用,他沒用!
他沒用?沒有他在這裏翻譯,她跟兩個鬼佬雞同鴨講去?段迦仁在心中腹诽。
雖然許盡歡那套東方玄學的說法他們兩個聽不懂,但她要他們兩個幫忙捉鬼的意思,雷蒙澤和瑪莎還是聽懂了。
“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請你盡管說。”
她點點頭。
“主要是需要瑪莎幫忙,當一下誘餌!”
“誘餌?”
“是呀!你看,你也是一個金發女郎,也是年輕貌美,很符合那個艾倫的口味嘛。你往哪兒一站,這個殺人魔一定出來找你!”
“啊?你是要我去做那個殺人魔的誘餌啊!”
“不然呢?你不用怕!有我在。”
她在有什麽用?瑪莎一點也不信。信她還不如信雷蒙澤呢!轉頭看向自己的朋友。
雷蒙澤則看向許盡歡。
“許小姐,你确定瑪莎也是艾倫的目标?”
“是不是,我不曉得。但我有本法讓她是!”
她有辦法?什麽辦法?
“什麽辦法,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她可以當誘餌,去把那個殺人魔釣出來。我在這裏都看過了,并沒有找到那個殺人魔。我想它平常應該都是躲在一個很秘密的地方,隻有殺人的時候才會出來作祟。所以,我需要一個誘餌,把它引出來!”
“這樣做有危險嗎?”
“危險麽是肯定有的。吃飯還有噎死的風險呢!但有我在,肯定死不了!”她說的一派輕松,尤其是那句“死不了”。仿佛死不了,就算是沒危險了。
雷蒙澤看着她,有一點心塞的感覺。
說心裏話,他是一點也不相信這個東方少女。但是這個案子拖了那麽久,好不容易現在有了一點實質性的進展,哪怕對方看起來再不靠譜,他也想試一試。
就算這個許小姐說的都是假的,可跟她合作的話,他和瑪莎就能留在頂層。留在這兒,他就有了展開調查的機會。
辭别艾恩斯老爹的時候,老爹已經把當年艾倫科斯基自殺的浴室位置告訴他了。他有預感,這個家夥一定是躲在那個被封閉的浴室裏。
留在這裏,他才有機會替受害者們報仇!
所以……他伸手拉起瑪莎。
“許小姐,我跟瑪莎商量一下,馬上給你回複。”
說着,把瑪莎拉到一邊,低聲跟她說明了情況和自己心裏的打算。
“瑪莎,我知道你害怕,我也知道這事一定有風險。但機會難得,難道你不想替佩吉報仇?不想找到真相?留在這裏,我們才有機會。”
想到無辜慘死的妹妹,瑪莎原本害怕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佩吉是她唯一的親人,失去了佩吉,她的生活也崩潰了。如果不能爲佩吉找到一個真相,她也會失去繼續活下去的勇氣。現在是該她站出來爲佩吉戰鬥的時候了!
于是,她堅定的點了點頭,願意成爲誘餌。
“許小姐,瑪莎同意了。你要怎麽做,就直接吩咐我們吧!”回到沙發前,雷蒙澤說道。
許盡歡一點頭。
“那就好!她要做的很簡單,就是在這個頂層外面的走廊裏走兩圈就行。其他的事,我來做。”
走兩圈就能把艾倫科斯基引出來?這什麽道理?其他的是她來做?她準備做什麽?雷蒙澤想不通。
不過也懶得管!因爲他心裏也有自己的打算。
“那我呢?我又該做什麽?”
“你?你在旁邊保護她就好!”
在旁邊保護她?怎麽保護?寸步不離的跟着?那就最好了!他原本就打算到外面去找尋那個被封閉的房間,這不是正好!
雖然許小姐至今看起來一點也不靠譜,不過他還可以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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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絆憶夏堇的3月票,感謝平安月亮的1月票,感謝樂樂的鮮花,愛你們,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