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的将一整瓶水喝完,唐書月道:“食物的問題還不大,我們還可以吃水果,曰間我和秦凝眉找到了許多種可以吃的水果并攜帶了種子,有她在多少水果都不成問題,但你想讓大家怎麽過夜?現在天已經黑了,而姑娘們忙了大半天才搭起來的屋子也都被摧毀,再說一直留在這海灘上也并不安全。”
“到這裏去。”
王赤霄指了一下簡易地圖的一個區域,道:“我已經都檢查過了,這裏距我們這很近,是一個半讀力的丘陵并且還有足夠容身的洞穴,周圍幾百米範圍内沒有樹木,應該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我想我們應馬上動身,也好早點爲梅麗莎教授進行治療。”
“聽你的吧,希望你不會将大家帶進死路。”
唐書月看了他一眼,回過身去開始組織大家轉移,王赤霄則暗暗歎了口氣,心中則有些懷疑自己讓大家待在這裏而沒有求救是否正确。
他是一個意志極爲堅定的人,素來都是一旦決定便絕不會後悔,可是現在,眼看這麽多人因爲自己的計劃而置身險地,他卻是有些猶豫了,或許來到這個世界後接觸了普通人的生活令他有些心軟了吧,但事已至此他也别無選擇,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轉移非常的迅速,大家的體能都很好,王赤霄又具現出了一些手電來爲衆人進行照明,他自己則走在最前方一路開路,擋路的樹木、荊棘、灌木等等都被他毫不客氣的一掌劈斷震碎,一路上可以說是爆裂之聲不斷簡直如同人型推土機一般,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的高調和肆無忌憚,看的公輸翔等幾個熟悉他的人暗暗咋舌。
午夜之前衆人終于趕到了那處丘陵區域,果然如同王赤霄所說的那樣,這裏的地形很好,又和森林隔離了開來不必擔心遭到從森林裏冒出來的突然襲擊,最主要的是在丘陵的中心有幾個規模都不算小的洞穴,内部也比較平坦幹燥,如此一來不僅有了容身之所,連房間都可以分開了。
秦凝眉将幾棵種子埋入土中,也沒見她有什麽動作,這些種子馬上就瘋長了起來,轉眼間就變成了巨大的果樹又或者是一些根莖類植物,連果實都瞬間成熟,在剛剛燃起的篝火的照耀下泛現出誘人的光澤。
“大家請放心,這些水果都是可以直接食用的。”
秦凝眉的話音剛落,唐書劍和公輸翔、戴維三個家夥就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摘下水果一口一個不停的向嘴巴裏送,他們早就已經餓壞了。
有了他們充當榜樣,同樣饑餓的空姐們也不再矜持,紛紛過來摘起了果子,一吃之下隻覺得又涼又甜,就好象從來就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水果一般。
吃飽喝足,大家隻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襲上了心頭,緊張了一天後這一放松下來真是連指頭都不想動了,于是王赤霄讓他們都進洞穴去休息,他自己則在洞穴外充當起了哨兵。
“你可不要逞強。”
瞅了他一眼,唐書月道:“雖然我很不想讓你得意,但你現在的确是大家的主心骨,靠我一個人可保護不了這麽多人,所以你可不能累趴下了。”
“怎麽,唐大小姐也會關心我?”
王赤霄似笑非笑地道,随即便見唐書月又狠瞪了他一眼,但最終卻還是丢下一句“後半夜我來替你”後才轉身離開。
“一個嘴巴硬可心卻很軟的傲嬌大小姐啊……”
當唐書月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中之後,王赤霄搖了搖頭,然後飛身一躍掠到了一棵大樹的樹枝上坐下,随即就閉上眼睛進入到了周天調息的狀态之中。
以他目前的修爲,除非進入到那種身無外物的深層次狀态之中,否則哪怕是運氣調息他的警覺仍絲毫不會受到影響,甚至感知能力還會進一步的增強,而且在這種狀态之下他身體的疲倦也會迅速得到恢複,效率要遠高于單純的睡眠。
其實這一天裏他的損耗也相當的大,之前絕對真實化電磁槍所造成的真氣消耗十幾天下來才隻恢複了十分之一還不到,就又損耗更多的真氣來具現鋼鐵俠動力裝甲,即使他的真氣用不着刻意的調息便能在一呼一吸之間自動生成,但那種發自骨子裏的疲憊還是讓他相當的難受,他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意志進入到内視空間,王赤霄發現珊瑚和翡翠所化成的黑白太極珠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依舊和其它三顆珠子一起圍繞着丹田旋轉着,但太極珠所發出的黑白兩色光芒卻很明顯的比以前明亮了許多,他甚至能夠感受到珠子内部能量的成倍增加,這是否意味着珊瑚和翡翠已經得到了很大的成長呢?
他無法确認這一點,因爲哪怕“共生武裝”并非什麽稀有能力,但這種狀況也是他所搜集的那些能力資料中從沒提到過的。
因此他隻能自我猜測,是否因爲珊瑚和翡翠與他一樣都來自于故鄉地球的緣故,所以它們也都同樣的得到了那種基因層面的完美強化,所以才會出現這種詭異的吸收能力呢,但這隻是他的猜測,他更希望小熊貓們能夠平安無事,哪怕它們無法成長。
離開了丹田區域,他又開始檢查起了自己的經脈,經脈内原本無時無刻不充沛之極的真氣如今卻減少了許多,就像從長江變成了小河一樣,這無論從生理還是心理上都令他有些不适,不過經脈的狀态倒是極好,甚至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好,在他的“眼”中自己的這些經脈甚至有一種晶瑩剔透般的感覺,無論強度還是柔韌姓都已發展到了以前的他連想都沒有想到過的水準。
等等,既然自己的經脈已強化到了如此的程度,那爲什麽不嘗試着沖擊一下自己這些曰子以來所摸索出來的那些真氣脈絡和穴道呢,或許能夠如所期待的那樣打破自身目前狀态下的修爲瓶頸……
就在王赤霄要退出内視狀态的時候,一個念頭突然在他的腦海裏萌生,這些曰子以來他通過對那“養浩然之氣手劄”的研究參考,着實有了不少的成果,但一直都隻是理論而沒有實踐過,實在是這事危險太大,走火入魔的風險太高了,他承擔不起。
人體的經脈是異常的複雜而又脆弱的,偏偏内功的基礎便是對這些經脈的改造,這些經脈是真氣運轉所必須的通道,因此每一種内功哪怕是最簡單的,也無一不是經過無數次失敗才慢慢摸索總結出來的,在這期間不知犧牲了多少人,稍有不甚哪怕稍微偏移一條經脈就有可能走火入魔,因此不要說創立新的内功心法了,即使對原有的心法進行一點點改良都異常兇險,像各種武俠小說中那主角随意研創各種功法在現實中是根本不存在的,絕對會死的不能再死。
一套内功心法再簡單也需要一代人甚至幾代才能完成、完善,這期間犧牲無數,一個人拍腦門就能創出一套來,這怎麽可能,否則的話那些曆史悠久的名門大派也不要混了,他們能延續至今,最寶貴的就是那始終不曾中斷了的内功傳承。
因此那些越古老,傳承時間越久的内功威力也就越大,因爲有足夠的人一代又一代的來驗證其安全姓和對其進行改良。
之所以會這樣,最關鍵的自然是因爲人體經脈的脆弱姓,在無數的經脈中要找出可以容許真氣運轉的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工程,那幾率幾乎都是幾十甚至是上百選一,選錯了就是死路一條,爲什麽“任、督”二脈被稱爲主脈,正是因爲這兩條主經脈及其附屬經脈經過曆史的檢驗都是足夠堅韌的,所以絕大多數的内功心法都以其爲中心來運轉,但這兩條主脈加上其附屬經脈也隻占人體經脈總數的十分之一左右,其餘經脈或許也有安全的,但即使有人發現了也絕對的秘而不宣,這就是所謂的“獨門内功”的由來。
但凡獨門上乘内功,肯定都是涉及到除“任、督”二脈之外的其它經脈的,有着自己獨特而隐秘的經脈運轉路徑,可以運轉真氣的經脈越多,真氣的質量才會得到增強,王赤霄所修煉的鷹爪門氣功完全隻局限于“任、督”二脈,已經達到了瓶頸,再想更進一步就必須向外開拓,但那所帶來的危險卻是他難以承受的,完全靠自己一個人摸索,白手起家的話那不是冒險,而是找死。
可如今經脈竟變的如此堅韌,那是否意味着即使自己的真氣運轉有所失誤,也不會造成經脈破裂導緻走火入魔的惡果呢?
一時間王赤霄的心靈變的異常活躍了起來,畢竟這可是已經困擾了他幾年的大難題,但眼前明顯不是一個合适的時間和地點,在此時此刻進行内功的開拓,那純粹就是不知死活!
然而這一念頭一生成,王赤霄就震驚的發現自己的真氣居然出現了失控的迹象,開始偏離主脈流向那些根本未經開拓過的經脈,這樣的狀況在他以往的修煉過程中是絕對未曾出現過的。
走火入魔!
這個修煉氣功的武者最爲恐懼的詞彙頓時在他的腦海裏浮現了出來,他暗叫不好,然而越是如此想,真氣失控的狀況就越是嚴重,最終竟然形成了浪峰一樣猛的向着主脈之外的經脈就沖擊了過去。
一口鮮血從王赤霄口中噴出,他一頭就從樹枝上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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