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将起身行禮的柳妃扶回座位上。
而後,大手一揮,衆人回到遠處。
皇後一怔,苦澀地笑了笑,眸中掠過傷心,很快便恢複端莊優雅的容顔,走近帝王。
沐弦歌腦子嗡嗡地響,讷讷地跟着衆人起身。
她就不明白,自己怎麽那麽倒黴?
每次帝王都恰巧在她占了上風的時候出現,再将她打回原形。
她跟他是上輩子有仇嗎?
憤憤地想着,突然瞥見前方一抹黑色勁裝的身影,長身玉立在不遠處,金色的面具泛着光,閃過她的眼。
沐弦歌心間一顫。
他怎麽也在這?
爲何每次她狼狽的時候,他都在?
沐弦歌咬牙切齒地回瞪着眸光淡淡的男子。
這兩人是整日閑着沒事幹,專等着她出錯,來看她笑話的麽?
有一種相遇,不在路上,而在心裏;有一種相戀,不在朝暮,而在永恒。
“來人,公主既然要替婢子受罰,你們還愣着做什麽?動手。”
帝王的話一出,衆人面面相觑。
兩個行刑之人對視一眼,在帝王的威壓下,取來了長凳。
沐弦歌吓得腿下一軟,他這什麽意思?真要打她?
“皇上……”
皇後有些猶豫地開口,帝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吓得閉上了嘴巴。
“皇上,公主是玩笑之言,要打就打奴婢。”
吟夏吓得眼淚直往下掉,跪着朝帝王爬了過來。
“大膽奴才,皇上面前,豈容你放肆。”
皇上的随行太監攔下吟夏。
“皇……皇上,奴婢認罪,此事與公主無關,都是奴婢的錯。”
冰清害怕沐弦歌被罰,睜着迷離的雙眼,蠕動發白的嘴唇,發出微弱的聲音認下罪行。
“閉嘴。要打就打,啰嗦什麽?”
沐弦歌倔強地看向帝王,直直朝着木凳走去。
“打。”
看着趴在木凳上的人,帝王深色淡淡,全然不爲所動,冷酷地下起命令。
衆人一驚,壓抑的氣氛萦繞在周身。
“啪啪啪”
闆子落在身上,沐弦歌疼得冷汗直流,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拼命咬着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她似乎聽到了皮開肉綻的聲音,漸漸地,似乎有些麻木,沒有起初那麽疼了。
一雙眼睛,就這麽死死地盯着帝王。
帝王心煩意亂,大喊,“給朕狠狠打!”
長身玉立的修離墨,若有所思地看着沐弦歌,眸色不斷變深,随之沉了下去。
寬大的袖子在清風的吹拂下,揚起了一抹弧度。
“哼冷!”
闆子落在臀bu,沐弦歌卻覺得渾身都疼,突然,肩膀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手臂一下子麻木了。
渾身無力,頭暈沉沉的,眼前的人影晃來晃去,終于抵不住眩暈,眼皮重重擱下,頭垂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她聽到了吟夏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沐弦歌昏了過去,行刑之人的闆子就停在半空中。
猶豫地開口:“皇上,公主昏過去了。”
帝王自然也看見了。
“才十幾闆子就昏了?”
“皇上,公主身子嬌弱,您看……”
皇後不忍地接過帝王的話。
帝王不悅地睨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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