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似乎早就見慣了修離墨的張狂,他諷刺的話并未在帝王心底蕩起一絲漣漪。
若帝王連這點小事都要與他較真,怕是早就吐血而亡了。
并非他誇張,而是修離墨仗着自己手中的權勢以及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在朝堂之上處處與他作對,就連私底下,連一點帝王的面子也沒留給他。
起初,他确實忍不住,多次訓斥于他,奈何人家不痛不癢地還擊,愣是讓他無話可說,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修離墨的放肆。
“此事就到此爲止吧,有勞琉玥王替朕出謀劃策,找出幕後真兇。”
“嗯”
修離墨微微颌首,大大方方地承了帝王的情,似乎沒想到那隻是帝王的客套話。
帝王臉色一僵,無語地朝天翻了個白眼,所幸夜色黑暗,加上護衛都低下了頭,并沒人看到這有損形象的一幕。
當然也有個例外,那就是一直跟在帝王身邊的蘇卿顔,目睹了全程,他一直憋着笑,臉都漲成豬肝色了。
夜色撩人,帝王翻身上馬,率着數十個護衛浩浩蕩蕩離去。
“皇上,此事真的與琉玥王無關麽?”蘇卿顔總覺得此事透露着怪異,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不,跟他有關,可卻不是他所爲。”
“此話怎講?”蘇卿顔疑惑了。
“你以爲,修夜國爲何要派人刺殺啊司?”
“這也是臣一直想不通的事,難道修離滄不知道一旦事發,必定會引起兩國邦交危機?”
“哼!他料得到,他隻是在賭,賭赢了,他能坐收漁翁之利,輸了,朕也不會拿他怎樣。”
“臣不明白。”蘇卿顔搖了搖頭,這帝王權術,他真學不來。
“刺殺啊司,繼而将罪名扣到修離墨頭上,從而引起朕與修離墨的矛盾,試想,朕一旦知曉此事是修離墨在背後主導,朕能放過他嗎?”
“修離滄是想讓我們起内亂,然後他坐收漁翁之利。修離滄這個人野心太大,他想一統天下,便拿我慕幽開刀。”
蘇卿顔一頭霧水,“等等,這與琉玥王有何關系?”
皇帝解釋了半天,感覺自己是對牛彈琴,閉了口,可看到好友迷茫的眸子,他還是決定繼續。
“修離滄想将罪名扣到修離墨頭上,應該安排好後招了,怎料被他察覺到,于是有了今晚這一出。方才,那女刺客死前,不是說了那番話嗎?估摸着,她覺得死到臨頭,沒法完成任務了,便搏一把,希望能将修離墨拖下水。”
“可是,朕也不是傻子,哪有殺手死前将自己的主子供出來的?何況修離墨也并非蠢才,自己挖坑自己跳下去。”
說了這麽多,蘇卿顔算是找到頭緒了,可他還是有些疑惑,“既然目的是将罪名扣到琉玥王身上,那爲何還要将公主拖了進來?”
“這便是修離滄的高明之處。一來沐弦歌可以轉移朕的注意力,好讓他實行下一步計劃;二來,若一開始矛頭便指向修離墨,朕還會草率地輕信?”
“哦,臣明白了,修離滄的最終目的是引起我朝内亂,他好趁火打劫,沐弦歌隻是其中一步棋。”
帝王點了點頭。
這麽一解釋就通了,怪不得一向不理沐宣司的修離墨,這次竟然一反常态地關心起他的事來,原來他早就知道修離滄在背後搗鬼,結果會累及他,所以他這麽做,隻是爲了自保,根本不是爲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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