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開始,美酒佳人、管弦絲竹,中院一派奢華耀眼。
安陵王落座于上首,身側留有一空席,似乎在等什麽人。
究竟有什麽人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以他而今的身份,理應無須如此。
座下百官已到齊,攜兒帶女,不論是擁護他的,還是與他爲敵的,如今都坐在下首,明面上的戲總歸要做足。
當沐弦歌來到的時候,衆人正舉杯高飲,無人注意到她,角落裏的沐清漪卻眼尖瞧見了她,朝她招手。
猶豫了一瞬,她走了過去,在沐清漪身側入座。
她猶豫是因爲沐清漪左側便坐着蘇卿顔,不說以這兩人的身份,容貌便是個中翹楚,極容易成爲全場的焦點,而她不想卷入是非之中。
剛剛蘇卿顔那一眼,她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他在警告她!沐弦歌并非不懂得别人的眼色,他是讓她不要過來,遠離沐清漪。
雖不知蘇卿顔意欲何爲,可她向來不是被人控制的主,豈能是他一個眼神便能吓退她的。
他不願她過來,她偏要過來。
蘇卿顔握着杯盞的五指一緊,凝眉看向沐弦歌,沐弦歌感覺到他的目光,擡頭朝他挑釁一笑,眉目揚落在臨時搭起的舞台上。
沐清漪在耳畔喋喋不休,見她不理自己,有些無趣地摸了摸鼻子,轉向左側的蘇卿顔。
蘇卿顔臉上一片陰郁,那是被沐弦歌挑釁氣出來的,驚覺沐清漪在于自己說話,便淡淡收回目光。
紅色的紗帳籠罩在舞台四周,在微風中紛紛揚揚,宛若遊龍般在湖心蕩起絲絲漣漪。
一群粉衣女子翩然而上,**的玉足踩在那紅毯上,妖娆的身段左右擺動,一時衆人的視線都被舞台上的風景迷住。
沐弦歌也不例外,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中心。
隻是她不像那些台下的男人那樣觊觎那些女子,也不是對她們的舞姿感興趣。
她眼中隻有那最中間的領舞之人,那人身披火紅籠月紗裙,絕色的容貌叫那面紗遮了去,隻餘一雙妩媚勾人的丹鳳眼,綻開朵朵漣漪。
就是那一雙眼睛,險些叫沐弦歌呼吸一窒,也是那一雙眼睛,她才繼續呆在這宴會之上,不然經曆了方才那一幕,她怎還會有心情留下來?
劉平盛暈過去之後,她離開了那地方,打算出府回宮,卻在半路與一衆舞姬擦肩而過,撞進了一雙眸子。
那一雙眸子,她如何也忘不了,那麽妩媚,卻又那麽深不可測,帶着窺探,帶着鄙視,複雜難懂。
同樣的一雙眸子,她在風雅居見過,那時她感歎怎會有人擁有如此美麗的眸子,此後那雙眸子便成了她的噩夢。
她在風雅居撞了那眸子的主人,當夜回宮便丢了先帝的雙鳳玉佩,當她在鴻心殿被帝王拿着玉佩狠狠砸在臉上的時候,才懷疑是那女子故意撞到她,趁機偷走了玉佩。
這兩人分明是同一人。
若是能查出這女子的身份,相信藏在暗處的人也會浮出水面。
她一直在苦苦尋找是誰在陷害她,如今機會送上門了,她豈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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